輸液又到半夜,霍橋睡得很沉,沈星眠依舊勞累。
翌日,霍橋出門前,沈星眠叮囑:“別喝酒了,實在沒辦法的話,你僱人砸場子,然後英雄救美,我再幫人家醫治,生意應該就成了。”
這倒是個另闢蹊徑的好辦法。
不過,霍橋特意申明:“沒有美,全是糟老頭子。”
還是那種人精級別的老狐狸,就算霍氏虎落平陽被他們拿捏了,明面上也挑不出他們的錯處。
霍橋一貫不喜歡與這些人打交道,這次卻糾糾纏纏地磨了好幾天,直至週六再見張承玉,對方徹底鬆口才結束。
但福禍總相依,生意上的難關是過去了,霍橋的病情卻反反覆覆。
高熱咳嗽、渾身乏力、肌肉痠痛,還外加反胃噁心,沈星眠不管他多不願意,直接給他弄去了醫院住著。
霍橋頭兩天迷糊得很,大多數時間都在睡,後面清醒一點,嚷嚷著一定要沈星眠做他的主治醫生,否則就回家。
沈星眠本著“不和病鬼計較”的原則,去院長辦公室找陳義,跟他說想回來上班,順便照顧霍橋。
陳義求之不得,當天就笑呵呵地把她請回了辦公室,並告訴她:“你現在負責霍三爺一個人就行。”
沈星眠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奈何架不住霍橋鬧騰,只得妥協。
霍橋這人也奇怪,主治醫生是別人前,病房裡歲月靜好,換成沈星眠後,他的各種毛病就出來了。
扎針怕疼,要沈星眠親親止痛。
拔針怕飆血,要沈星眠抱著他幫他捂眼睛。
吃藥怕苦,要沈星眠喂他喝蜂蜜水。
諸如此類,看在他是病患又確實怕輸液針的份上,沈星眠都忍了,可身體明明好多了,他卻還聲稱沒力氣,要沈星眠幫他洗澡,陪他上衛生間。
沈星眠忍無可忍,笑眯眯地問:“無法獨立小便是嗎?”
霍橋想都沒想便點頭。
沈星眠拿出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本正經地說:“別擔心,我這叫讓人來給你接尿管。”
霍橋眉心一跳:“這……沒必要吧?”
沈星眠嚴肅地道:“非常有必要!另外,排便不暢考慮腎出了問題,一會兒給你安排個詳細檢查。”
霍橋對此異常在乎:“我腎好得很。”
沈星眠一哂:“誰知道呢。”
霍橋抵唇邪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沈星眠從善如流:“不必,我看看你拍的片子就清楚了。”
霍橋:“……”
他堅持:“我腎沒毛病,不拍片。”
沈星眠雙臂環在胸前:“那上衛生間還需要我幫忙嗎?”
霍橋辯解:“要你是因為我手痠,扶不住。”
沈星眠被這光明正大的顏色強調震驚,沉默兩秒後扭頭往外走:“看來還是得檢查。”
霍橋認輸:“不要了不要了,我自己去,你回來!”
他堂堂霍三爺,被自己的妻子拉去做腎功能檢查,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沈星眠旋身坐下,笑意盎然:“好,你去吧。”
霍橋滿心怨念地去洗手間,在裡面想了好幾種繼續調戲他家小妻子的手段,回病房的途中摩拳擦掌,喜滋滋地準備實踐。
沒成想,一推開門,沈星眠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霍橋不明所以,錯開目光往裡一掃,心情也落了下來。
——單人病房的小客廳裡,坐著兩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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