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愕地看著姜憶，英俊的面容，有一些呆滯。
完全沒考慮過姜家的大小姐竟然會問這樣尖銳的問題。
姜憶抬起水潤的眸：“你會先救誰呢？是我，還是姐姐？”
女人完全一副陷入愛情的模樣。
“救......你。”祁夜嘉抿著唇，沉寂許久之後，回答道。
姜憶心底冷嗤。
嘴上說的還不錯，實際上最後做的那些事，無一例外，都是對她的背叛。
姜憶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流露出感動的神色。
“真的嗎？”她輕問。
祁夜嘉點頭，薄唇微開：“真的。”
他的語氣很清冷，似乎真的不會騙姜憶。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再食言。十二年前的那場大火，將我們兩個人的未來，緊緊地聯絡在一起。”
祁夜嘉黑色的眼底十分平靜。
他訴說的話，像是早已爛熟於心。
只有姜憶知道，此時男人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心地。
全都是希望自己回心轉意，繼續被他利用。
想到這裡，姜憶覺得心灰意冷。
她紅色的唇，勾起一抹微笑，淡淡的。
“我們的婚禮，可以按照你喜歡的設計。”祁夜嘉繼續道：“我記得，你之前說，婚禮之後想要去南歐度蜜月。我已經請好了年假，婚後，我們就去你最想去的南歐國家度蜜月。”
柳清綺看到姜憶臉上的情緒，已經不復一開始的冷漠，十分擔憂。
她輕聲地提醒：“大小姐......”
姜憶緩緩地回過神。
她朝柳清綺扯出一抹笑意，而後目光落在祁夜嘉身上。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好，我答應你。”
姜憶輕輕地說。
她唇角的笑容十分動人。
饒是祁夜嘉，也有些看的微微入迷。
眼前的姜憶似乎與他記憶裡的女人愈發的不一樣。
“你答應了？”
祁夜嘉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幾天前，姜憶還很生氣。
現在答應的這麼快，他有些沒有踏實感。
姜憶：“是啊，我答應了。婚禮的後續，等爸爸回來以後，再商量一下吧。”
祁夜嘉內心狂喜。
原本以為無法挽回！
沒想到，姜憶心卻軟了！
她果然還是喜歡自己的吧？
祁夜嘉唇角微微彎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好，那等岳父回來以後，我們再談具體的事宜。”
姜憶眯起眸，微微垂下。
她佯裝身體不適的樣子，咳嗽了兩聲。
為了在姜憶面前表現，祁夜嘉急忙起身，走到姜憶身邊：“最近降溫了，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趕緊回去休息。”
語氣之中的關心，十分明顯，也十分可疑。
他看了一眼柳清綺：“柳姨，麻煩你了。”
柳清綺只好點頭：“祁姑爺，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大小姐的。”
祁夜嘉嗯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姜憶：“那我先離開了。”
姜憶說：“好。”
柳清綺扶著她離開客廳，而後祁夜嘉離開。
姜憶回到臥室之後。
柳清綺關切地問：“大小姐，您怎麼突然答應祁姑爺了？您之前不是說他......他和二小姐勾結，要陷害你的嗎？”
姜憶此時臉上，哪裡還有一點疲倦生病之色。
她一雙明亮的眸子，輕微一眨。
“要是不答應，他怎麼會上鉤？”
姜憶紅唇微勾，黑色透亮的眼底，隱藏著一絲深意。
上一世，她遭受的所有痛苦和屈辱，都要還回去。
......
“什麼？”虞惟熙偷聽到祁夜嘉對姜憶的誓言，現場無法發作，回到房間後才驚慌失措。
手中的花瓶一不小心摔到地上，噼裡啪啦，摔得粉碎。
虞棠華皺起眉：“小心點。”
她招呼女傭，收拾一下地上的碎片，然後讓她們離開。
很快，房間內只剩下虞棠華和虞惟熙兩個人。
“怎麼會......祁夜嘉他對姜憶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分不清了......他說過只愛我的！”虞惟熙嘴唇顫抖。
她還以為，經過這件事，姜憶絕對不會再執著與祁夜嘉結婚，她們只需要另尋方法，殺掉姜憶就是！
可剛才，姜憶鬆了口。這樣的話，姜儒一定會同意解除婚約。
他對自己的那個女兒，一直都很寵愛。
成年宴上，姜憶張揚跋扈，指名要和祁夜嘉結婚。
姜儒就同意了。
甚至沒有問過她和母親的意見。
如今，祁夜嘉的那些話更是她心頭的刺，彰顯著姜憶永遠是姜家驕傲的小公主，而她這個姜家二小姐永遠低人一等！
虞棠華心疼地將女兒摟到懷裡：“惟熙，你要先穩住祁夜嘉。只要他把柄還在我們手裡，我們一樣可以按照計劃進行，除掉姜憶。”
她看著虞惟熙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姜憶現在會答應繼續結婚，說明她還沉浸在愛情之中！這樣的無腦女人，最好拿捏！未來的姜氏，一定會掌握在你的手中。”
虞惟熙送走自己的媽媽後，咬緊嘴唇。
她糾結一番，氣不過。
“你到底愛我還是愛她！”
虞惟熙發微信質問祁夜嘉。
“惟熙，我娶了她，不是才能幫你更好的控制她麼？”祁夜嘉回覆：“你想要姜氏，如果姜憶嫁給其他人的話，你想要控制姜氏的難度，不就又上了一個臺階嗎？”
祁夜嘉說的極有道理。
他循循善誘。
虞惟熙咬著嘴唇，道理她都明白，但她不甘心。
“惟熙，我在意的人，只有你一個。”祁夜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應該明白的。”
“我明白，可是......”虞惟熙心中還是不甘心。
為什麼，她這麼難。
按照年齡，自己明明才是姜家的大小姐。
就因為姜憶不願意，她只能做個二小姐！
“惟熙。”祁夜嘉發來一句語音，他的聲音很好聽，否則也不會讓虞惟熙心動：“相信我，我一定會將姜家捧到手心之上，送給你，當做禮物。”
虞惟熙怔了幾秒。
她想了想，祁夜嘉說的沒有錯。
如果想要獲得姜氏，成為姜家唯一的大小姐，那姜憶就是必須除掉的那個人。
這是必經之路。
沒什麼比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更快殺掉她的捷徑了。
......
姜儒約了朋友正在打高爾夫球。
“姜憶的婚事怎麼樣了？”姜儒的朋友老趙關心地問。
前陣子的醜聞，南川的豪門圈知道的不少。
老趙知道，姜憶的媽媽去世的早，姜儒將這個女兒捧在手心裡，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姜儒放下球杆，中氣十足：“姜憶不喜歡那小子，準備解除婚約了！”
老趙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記得姜憶那孩子在成人宴上特意指名要和祁夜嘉結婚。
大有非他不嫁的意思。
現在突然不喜歡了？
老趙：“小輩們自由選擇就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啊，支援他們就好了。”
他寬慰姜儒。
姜儒說：“可不就是。”
兩個上市公司的總裁，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打著高爾夫。
就在此時，姜儒的秘書面色嚴肅地快步上前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姜總。”秘書說。
姜儒皺起眉頭。
他不喜歡自己打高爾夫的時候有人打擾。
“怎麼了？”姜儒放下球杆，語氣有幾分不悅。
秘書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剛才家裡來電話，說祁姑爺去了家裡，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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