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裴嶼森是怎麼發現我們聯絡上的,而且還……通知了沈廷遇……”江晚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他,他沒有為難你吧?這件事情都怪我,都怪我……”
蘇朵沒有聽江晚說完話,就打斷了她有些內疚的道歉,“沒事的晚晚,這不怪你,他早晚都會找來,只不過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區別,我有心理準備。「^^首~發」”
江晚那邊不斷的有機場廣播響起,蘇朵接著又問了一句,“晚晚,你要回國了?”
“嗯,裴嶼森已經陪我出來三個多月了,林城那邊積攢了很多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他還說……沈廷遇追妻路晚晚,他必須得回去幫他穩定軍心,打理好後方……”
看來,沈廷遇真的打算跟她展開拉鋸戰了。
江晚沒有聽到蘇朵的聲音,又不安的問了一句,“朵兒,你……沒事吧?”
“晚晚,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他的軟肋,也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蘇朵的話,雖然讓江晚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下了一半,但還隱隱的有些擔心,“那……你有事情一定給我打電話。”
“嗯,我會的。”
“飛機要起飛了,我先不說了,拜拜。”
“拜拜。”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剛剛還洶湧如潮水的睡意,就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翻過身,透過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園林景觀,和半山腰下的城市燈火。
這個城市很大,大到一眼看不到盡頭,這個城市也很小,小到一轉身就遇見了他。
沈廷遇,我們都乾脆點不好嗎?
……
蘇朵睜著眼睛到天亮,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睏意,別墅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裹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了幾下,也沒有遮蔽掉響起的門鈴聲,她只好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套上拖鞋,認命的去開門。
被吵醒的思維還很模糊混沌,防範意識也低的可憐,甚至連旁邊顯示人物的螢幕都沒看,就拉開了別墅的門。
在早晨明媚的光線中,她愣愣的看著門外長身玉立的男人幾秒鐘,緩慢遲鈍的思緒才反應過來,然後趕緊伸手去關門,可已經來不及了,男人單手輕輕的撐住門板就從她的身邊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十幾名僱傭兵保鏢。
蘇朵雖然穿著還算保守的家居服,但眼前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男人,還是讓她狠狠的蹙起了眉頭。
“沈廷遇,你帶著這麼多保鏢衝進我家的房門是什麼意思?”
“搬家。”
男人走到客廳的中央,有條不紊的指揮身後的保鏢搬東西。
蘇朵聽到他的話後,趕緊走到他的面前,指著門口的方向說道,“沈廷遇,這裡是米蘭,不是你一手遮天呼風喚雨的林城,十秒鐘之內請你和你的保鏢離開,不然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嗯,隨便。”
沈廷遇完全把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甚至自己開始動手收拾她的東西,好像篤定她不會報警。
要知道,她現在是賀驍庭名義上的未婚妻,驚動了米蘭的警方,就一定會驚動賀驍庭,到時候她不想讓兩人硬碰硬都不可能了。
在很多的事情上,她喜歡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不喜歡別人的虧欠,也不喜歡虧欠別人。
他似乎抓住了她的這個弱點,所以才會為所yù為。
蘇朵深吸了一口氣,趿拉著拖鞋跟著他,“沈廷遇,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沈廷遇回答的乾脆利落,“很抱歉,不能。”
她跺了跺腳,“沈廷遇,你別欺人太甚?”
“所以……你打算去向你的未婚夫告狀了?”沈廷遇停住腳步,回身看向她,“想告就去告,沒關係,不用顧慮我,我真的不介意提前會一會他。”
沈廷遇現在的行事作風就是死纏爛打外加死皮賴臉,可以說,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沈廷遇,我確實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但那並不能成為你威脅我的理由,如果你再不帶著你的保鏢離開我的別墅……”
他大步靠近她,一雙深邃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的別墅……”
“這裡是你的別墅?”
蘇朵幾乎是本能的後退,直到單薄嬌小的背脊抵在了身後冰冷的牆面上,才退無可退的停止,“怎麼?我說這裡是我的別墅,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朵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就一拳砸在了她的頭側,力道很大,震得她頭皮發麻。
“賀驍庭的別墅,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越靠越近,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撩人又微yǎng,“他又不是你的男人,他的東西理所當然就是你的東西的這種想法,你最好給我收起來。”
蘇朵仰著小臉,看著眼前這張盡在咫尺的英俊臉龐,突然笑了,“沈廷遇,誰給你的自信認為他不是我的男人?”
說著,她微微頓了頓,接著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雙臂環吊住他的脖頸,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實際上,我都已經不知道跟他睡過多少次了……啊……”
蘇朵的話消失在了男人從她的臉頰滑過的拳風中,而男人的拳頭撞擊在牆壁上,發出的心驚ròu跳的聲音,讓她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聲,有那麼一秒鐘,她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蘇朵,他是不是你男人的這種事情我隨時可以檢驗,本來我想溫柔一點慢慢來,你別bī我現在就霸王硬上弓。”
蘇朵清澈又漆黑的雙眸裡漫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好像倒進了萬千星光,璀璨又耀眼,“沈廷遇,你究竟憑什麼?”
“憑我……離不開你。”
蘇朵眼睛裡的萬千星光瞬間熄滅,黯淡成了黑夜的顏色,“沈廷遇,你連說一句愛我都那麼難,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張揚你的不捨和深情?”
男人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失望,語調放得又輕又緩,“朵兒,我說我愛你,你以後就不會拿這種誰是你男人的話題刺激我了?”
“當然……不會。”
沈廷遇雙手的手背因為剛剛用力的擊打牆面,而緩緩的往外流著血,聽到她的話後,竟然沒有動怒,“那麼朵兒,我說我離不開你,和我愛你,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但如果你想聽,我以後天天說給你聽。”
話題說到這裡,彷彿又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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