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鳥開始破解舊許可權時，先給出警告。
“不要相信任何看起來已經廢棄的火箭隊據點。”
她把警告發到九地區臨時守望頻道。
語氣冷靜得像在讀一份普通工作備忘錄。
可所有聽見的人都明白。
這段警告背後藏著多少年陰影。
火箭隊的許多基地確實被聯盟摧毀過。
許多線路也早已斷開。
但火箭隊從來擅長留下備用門、假死鏈路。
還有隻有首領知道的所有權標記。
暗黑坂木正是沿著這些舊鑰匙往現實裡鑽。
真鳥開啟第一層地圖。
關都和城都地下立刻亮起上百個暗點。
它們並非全部仍在使用。
有些只是廢棄倉庫。
有些是舊通訊井。
有些甚至變成了普通商鋪地下室。
可在主艦陰影覆蓋後，這些暗點重新發出微弱訊號。
像一枚枚沉睡多年的釘子被同時敲醒。
阿渡看著地圖，臉色難看：“這麼多？”
真鳥沒有辯解：“這只是我知道的。”
坂木站在她身後，神情平靜。
那張龐大犯罪網路彷彿不是他的舊賬。
而是一張待拆的棋盤。
甯浩問：“怎麼切？”
“不能直接毀。”真鳥說道。
“許多舊據點已經和現實設施混在一起。”
“強拆會傷到普通人。”
“也會讓暗黑坂木把破壞記錄寫成聯盟清算造成的混亂。”
“我們要做的是更改所有權。”
“把它們從‘火箭隊資產’改回‘現實地點’。”
小智聽得一愣：“地點還能有所有權？”
坂木冷聲道：“對火箭隊來說，能被記錄、能被使用、能被控制的東西，都可以有所有權。”
“這也太過分了！”
“所以你們討厭我們。”坂木淡淡道，“現在，另一個我把這套邏輯擴大到了世界。”
真鳥將第一枚舊鑰匙投影出來。
那是一串暗紅程式碼。
外層偽裝成主艦黑色調整權。
內層卻是早年火箭隊基地協議。
基地歸屬首領。
資源歸屬首領。
人員許可權由首領授權。
暗黑坂木把“基地”替換成“世界錨點”。
把“資源”替換成“地區修復結構”。
把“人員”替換成“訓練家與寶可夢關係”。
這就是差異託管模型最底層的真相。
大吾立刻道：“記錄下來，提交本體。”
希羅娜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先別提交完整結構。只提交底層替換樣本，不提交破解方法。”
她已經吸取前面的教訓。任何完整方法都可能被暗黑坂木反向利用。
真鳥點頭：“明白。”
第一處舊據點位於常青市地下。
那裡曾是火箭隊物資轉運點。
如今地面上是一家普通倉庫。
裡面存放聯盟救援物資。
主艦陰影試圖把倉庫重新登記為火箭隊資產。
一旦成功，整批救援物資就會在模型裡變成“託管資源”。
由暗黑坂木分配。
阿渡親自帶隊前往。
倉庫裡沒有敵人。
卻到處是許可權陷阱。
貨架影子裡浮現暗紅標記。
地面線路像蛇一樣試圖連線主艦。
真鳥遠端指揮：“不要切斷主電源。”
“那會觸發廢棄協議，把所有物資標記為損毀資產。”
“找到最舊的標籤，那裡是所有權源頭。”
阿渡的快龍掀開一排貨箱，露出牆角一枚幾乎被灰塵蓋住的舊火箭隊標誌。
“找到了。”
“貓老大。”坂木說道。
貓老大從傳送光中躍出。
利爪沒有攻擊牆壁。
它精準劃過標誌下方的暗紅線。
那一瞬間，主艦陰影猛地收縮。
像被砍斷一根細小神經。
真鳥立刻輸入新標記。
她把倉庫登記為關都聯盟救援設施。
並附加現場訓練家、喬伊小姐和居民共同使用記錄。
本體模型記錄：“舊資產標記解除。地點關係恢復。”
第一枚舊鑰匙斷開。
可這只是開始。
第二處在城都一條廢棄地下通道。
第三處在枯葉港舊碼頭。
第四處隱藏在金黃市通訊線路里。
每一處都不能簡單摧毀。
因為它們早已和現實生活纏在一起。
火箭隊曾經把犯罪網路藏進城市縫隙。
如今，這些縫隙反過來成了暗黑坂木接管現實的通道。
九地區也陸續發現類似結構。
豐緣的舊海運黑市。
合眾的秘密實驗殘點。
卡洛斯的武器能源交易鏈。
伽勒爾地下對戰場。
帕底亞零區邊緣非法取樣記錄。
它們不全屬於本世界火箭隊。
卻都具備相似邏輯。
把世界的一部分登記為可佔有資源。
暗黑坂木的聲音在主艦中響起：“你拆得越多，越證明你理解我的系統。”
坂木抬頭：“我理解的是火箭隊，不是你。”
“我就是火箭隊最終形態。”
“你只是把所有失敗都堆成王座。”
這一次，暗黑坂木沒有立刻回應。也許對他而言，本世界坂木的反駁比冠軍們的正義更刺耳。因為他們共享同一種野心起點，卻走向完全不同的底線。
真鳥的破解速度越來越快。
但她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每切斷一枚舊鑰匙，主艦都會反向追蹤她的位置。
幾次黑色調整權沿線路反撲。
差點把她的終端直接燒燬。
坂木沒有讓她退。
他只站在她身後。
像一座冷硬的牆。
甯浩問：“撐得住嗎？”
真鳥沒有抬頭：“撐不住也得撐。否則這些舊賬會變成新災難。”
這段話不像懺悔，卻比懺悔更有用。
六小時的倒計時不斷減少。
舊鑰匙被一枚枚拔除。
主艦託管模型的底層證明也越來越清楚。
它不是保護差異。
它是把差異登記為資產。
它不是管理風險。
它是把風險變成服從理由。
當最後一批關都舊據點被改寫後，真鳥找到了主艦舊許可權層的入口。
那不是一扇門。
那是一段反向所有權路徑。
只有承認自己曾經擁有這些舊罪的人，才能沿路徑進入主艦底層。
所有人都看向坂木。
坂木整理了一下手套，貓老大走到他身邊。
“看來，”他冷聲道，“該去見另一個我了。”
真鳥沒有抬頭。
她只把最後一枚舊鑰匙備份進離線終端。
她知道，這不是忠誠能解決的戰鬥。
她要親手拆掉自己曾經維護過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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