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說這頭…誰先到的？閆京先到的，趕到酒吧，把車往門口一停，京哥推門就往裡進。
這氣場一壓過來，吳斌當場就喘不上氣了。他長這麼大，從來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大哥，腦袋耷拉著，連話都不敢說，呼吸都發緊，低著頭湊到閆京面前：“京哥……京哥……”
閆京掃了他一眼，根本不認識，理都沒理他，直接跟崔志廣握了握手：“廣弟啊，怎麼回事？”
“哥，你先坐，彆著急。”
崔志廣往旁邊一讓，“郭文軍，他想找茬幹一架。”
閆京往沙發上一靠：“他裝什麼牛逼？裝逼就揍他！等會兒他要是敢比劃，有我在，找誰都沒用，今天必定給他掐服。”
正說著，宋建友、鄒慶也到了，進門跟閆京、崔志廣打了個招呼，轉身直接站到郭文軍身後，畢竟是郭文軍找來的人。
緊接著，邊作軍到了。
派頭十足，老邊大哥在這群人裡，絕對是頂尖的大哥級別。
他一進門，所有人都得站起來打招呼。
邊作軍一擺手：“文軍，別擱那兒站著，過來，坐我旁邊。”
等坐定之後，老邊環視一圈，開口道：“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聽說亞峰也往這兒趕。志廣啊，還有閆京、大飛、大八戒，你們這幫人全是我兄弟。”
翟大飛、大八戒確實也已經到了，就坐在崔志廣旁邊。
“你們別做無用功，我今天不是來打仗的，就是把事兒說明白，就因為這個叫吳斌的小孩，值當嗎？”
吳斌腦袋嗡嗡作響，嚇得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邊哥……”
郭文軍在旁邊一指罵：“吳斌，這麼多大哥都來了，你還站著幹什麼？蹲下！”
吳斌當場懵了，“啪”一下就蹲在了地上。
老邊轉頭看向崔志廣：“就這麼個小逼崽子，開個破酒吧，值得把我們這幫老哥們兒都驚動過來？他算什麼身份？志廣，你也別犟，咱們都是自己人，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罵兩句都犯不上，你就讓文軍自己收拾他得了，社會上不平的事多了，你管得過來嗎？”
崔志廣看著他，緩緩開口：“老哥，你說的道理我全懂，別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這個事，我非管不可。”
老邊一聽，臉立馬沉了下來。
“不是，那怎麼的？我說話都沒用唄？你說話也不好使？哎呀，志廣，我沒發現，你現在說話挺硬啊！我都不好使了，不管用啦？”
“邊兒哥，誰說話都不管用，今天誰他媽都不好使！”
“我操，小廣子，行，你跟你邊兒哥這麼嘮嗑，那咱就事上見，是不是事兒上見？”
剛說完這話，胡亞峰從門口直接就進來了，跟在場的人挨個打了招呼。
老邊一瞅：“亞峰啊，從順義來的？”
“沒有，我上東城辦事兒去了，剛接個電話就過來了。”
胡亞峰轉頭看向志廣：“志廣，怎麼的？文軍是我弟弟，你要打他呀？”
廣哥一瞅：“沒有，亞峰，北京這麼大個地方，大家關係都好！
別整那沒用的，真要打，我肯定跟文軍一夥的，我倆是穿一條褲子的，其他的我不管。”
廣哥一聽：“那就別談了，其他話我不說了。我今天就在這兒，我看誰敢動。”
這時候，吳斌旁邊，豐臺衙門老大的兒子宇亮，跟他媳婦帶著七八個小子也進來了。
宇亮往那兒一站，手一抬，歪著個腦瓜子：“你還牛逼了？你不知道我跟文軍什麼關係嗎？我要這個酒吧，怎麼的，不好使啊？”
宇亮一到，郭文軍這邊的大哥們紛紛上前握手。
閆京一瞅，京哥在旁邊開口了：“你們他媽這麼做，我看出來了，不就是在這兒比勢力嗎？”
郭文軍一看：“我就比勢力了，京哥，志廣，咱根本不用談情誼，不就是比勢力嗎？我的勢力就比你大，我這幫人就比你硬，不服氣啊？不服氣咱們就比比！”
鄒慶也跟著喊：“比勢力，你們能怎麼的？”
亞峰也叫囂：“打架，你們能行啊？你們哪個夥能行，你來試試！”
京哥一瞅：“行，你們要這麼幹，那我就找人了。”
老邊一撇嘴：“你能找誰？你能找誰來，你找我看看！”
“彆著急，邊二哥，你別走，你們所有人都別走，你看我他媽能找誰！”
閆京把電話直接撥了出去。
號碼一撥，只聽見旁邊包廂裡，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響個不停。
“不接電話呢？不接電話呢？”
閆京一歪腦袋：“志廣啊，我聽這電話鈴聲怎麼這麼熟悉呢？”
志廣在旁邊捂著嘴，一個勁兒地笑。
“人就在包廂呢，你還打啥電話？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你還打電話？
誰在包廂？
你說誰？他不在，我敢在這兒這麼狂嗎？我敢在這兒大包大攬嗎？”
郭文軍聽得一頭霧水：“誰在包廂吶？”
代哥在裡面一瞅，藏不住了，站起身來。
吳建在旁邊不知所措。
雨薇一揮手，對吳建說：“你別吱聲。”
“這不是我哥！
那他是誰呀？
這是我爸呀？”
“不是，到底是你哥還是你爸？”
“我……我爸！”
話音剛落，代哥從包廂裡直接走了出來。
咱說實話，社會就是這麼現實。
段位差一截的，以大欺小；同等段位的，互相擠兌，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可當段位高出一大截的人一出現，局勢立馬就變了。
加代一露面，在場這些社會大哥，心裡立馬就有數了，一個個都開始見風使舵。
他們混社會久了，心裡門兒清，知道該往哪邊站。
但是你看這個嬌生慣養的宇亮，平時驕橫跋扈慣了，他能那麼輕易服氣嗎？壓根就不服氣。
加代往大廳裡一走，一擺手：“都來了，都擱這兒聚齊了唄。”
老邊一看，當時就懵了：“我操，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來半天了。”
“哎呦我的媽呀，不是，兄弟，坐坐坐坐坐！”
胡亞峰也趕緊湊過來，想跟代哥抱一下。
加代一擺手：“你坐你的，不用動。”
胡亞峰湊近了：“哥呀，不是，你這玩哪出啊？”
“我什麼玩哪出，玩雞毛，坐著就完事兒了。”
大八戒一回頭，直接懵逼了，瞅著代哥都迷糊。
這麼多年，他每次都站在代哥對立面，不是捱罵就是捱揍。
大八戒拉著志廣：“志廣啊，我回去了啊。”
“你別走，我們跟他是一夥的。”
“跟誰一夥？跟加代一夥的？不對啊，我從來沒跟他站一隊，這麼多年我淨站他對立面了。”
“這回你選對了，站隊站對了，知道嗎？咱們跟他一夥的。”
“哎呀，一夥的那我不用走了，行，我知道了。”
大八戒心裡一下就踏實了，總算這回跟加代站一邊了。
郭文軍當時有點傻眼，一擺手：“代哥，你好。”
加代跟郭文軍握了握手：“來吧，大家都坐，我今天說個事兒，我帶我乾女兒來這兒相親，這小夥不錯！雨薇，你把吳健給我叫出來。”
於薇轉身回包廂，把吳健往外拉：“一會兒好好說話。”
“不是，那是你爸啊？”
“對，我爸，我爸叫你呢，快點出來。”
“哎呦我操，你幹啥啊？”
“快點出來！”
“行行行。”吳健徹底懵了，從包房裡走出來。
加代一看：“吳健吶？”
“哎，哥……不是，爸……”
雨薇在旁邊一捅：“叫啥爸，叫大哥！”
代哥一瞅吳斌：“你幹啥呢？起來別蹲著了，誰讓你蹲著的？你蹲著幹什麼玩意兒？”
老邊在旁邊一瞅：“沒有，這不認識嘛！那可不，來來，起來起來。”
吳斌趕緊站起來，坐到代哥身邊。
雨薇和吳健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代哥一瞅：“這麼的吧，今天人來得挺全，咱就談談這事兒，行不行？好好嘮嘮。”
老邊多精明，社會閱歷多豐富，嘿嘿一笑：
“代哥，不用嘮了，我不參與了！文軍，你知道我跟代哥什麼關係不？在北京，我跟他最好，加代跟我親弟弟一樣，我倆就差一個媽生的！我沒法參與，你們嘮吧。”
鄒慶一看，趕緊跟著說：“我跟我代哥最好，我哥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這絕對是我哥。”
胡亞峰也說：“這不扯淡嘛，再怎麼說我也不能打我代哥啊。”
大八戒一舉手：“代哥，我就不表態了，我看明白了，這回我好像跟你是一夥的。”
代哥一瞅：“行了，你別吱聲了，歇一會兒。”
宋建友在旁邊一瞅：“我兄弟都來了，這沒法說了，文軍啊，你抓緊看著辦吧。”
郭文軍當時直接懵了，心裡暗道這不完了嗎。
咱說實話，就這麼一瞬間，剛才還幫他說話的人，瞬間全倒戈了，一個向著他的都沒有了。
郭文軍垂頭喪氣，想了半天，對著代哥說：
“代哥，咱們互相都聽說過，我絕對給你面子。你是北京仁義大哥，東城這一塊誰不佩服你！論歲數、論身份，我都服，我也不多說別的，大家都在，你把我大侄兒砍了，我要個說法不過分吧？”
“兄弟，不過分。”
代哥點點頭，“不論歲數大小、身份高低，我不欺負你！做事講究義氣仁義，這都是應該的！我給你拿二十萬，你侄子還打我一板凳，這事兒我都不提了。”
代哥剛說完，鄒慶一回頭，伸手一指郭文軍：“媽的，郭文軍，我之前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他媽來幫你，現在才聽明白，你敢打我代哥？我弄死你！”
說完…鄒慶直接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往上來。
胡亞峰一把把他拉住：
“大慶，等會兒！”
“你等著，我一會兒非幹他不可！”
代哥一擺手：“坐下，大慶，你幹啥呢？先坐下。”
“行，哥，我聽你的。”
鄒慶立馬消停了，“哥你就說一句話，你要想揍他，我第一個上。”
“你先坐下吧。”
鄒慶心裡門兒清，肯定有人攔著，他也就是演演戲，說完就坐回去了。
郭文軍還想張嘴，加代一擺手：“這二十萬我出，你告訴你侄兒別挑了，就這麼地拉倒，你也別再提別的，行不行？”
文軍看了看宇亮。
宇亮歪著腦袋，瞅了瞅郭文軍，又看向代哥：“這是代哥吧？東城加代。”
“是我。”
“代哥，你可能比我大兩歲，我覺得這事兒，你拿二十萬不行。”
代哥瞅著他：“你說啥？什麼意思？”
“我就是覺得，這事兒不行！文軍跟我關係好，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行？那你想怎麼樣？你說說。”
“我想擺這個事兒，我也可以回去跟我爸說。”
“老弟，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代哥語氣平淡，“大家都在，互相認識一下，沒必要較真。你身份不低，非得跟一幫外地來的小人物較勁，有必要嗎？”
“我不是跟他過不去，代哥，我就是覺得你話說得不對，你這不是分遠近了嗎？”
“那你說，想咋辦？”
“我不想咋辦，我就是不同意，不答應。”
“不答應也得解決。這麼著，你想讓我怎麼解決？”
“酒吧賠給我，行不行？”
郭文軍在旁邊一瞅，也沒敢吱聲。
加代看向郭文軍：“文軍，你啥意思？”
“我……我沒啥意思，我聽宇亮的。”
加代臉色一沉，直接對於亮說：“酒吧不可能給你。不管你是誰家的，我不認識你，這事兒，到此結束，聽沒聽明白？”
宇亮小脖子一梗：“我沒聽明白！”
“沒聽明白就揍你！再說一遍，聽沒聽明白？”
“在豐臺你還敢揍我？你倒是讓我看看你怎麼揍我！你敢打我啊！我爸都沒打過我，你還敢打我？”
代哥當時一站起來，走到宇亮跟前：“再說一遍。”
“我說你揍我！你們誰都別管，你揍我試試！”
場面一下就僵住了。
代哥這名聲要是栽在這兒，以後在北京社會上還怎麼混？在場這麼多大哥都看著呢，眼瞅著被人這麼叫號叫住了，要是不敢動手，臉就丟大了。
宇亮還在叫囂：“你他媽敢打我？”
“啪嚓！”
代哥甩手就是一個嘴巴子。
宇亮一愣，自己居然捱了打，當時就急了，攥著拳頭朝著代哥就衝了過去。
代哥側身一躲，一把薅住宇亮的長頭髮，照著臉上“啪啪啪”連著幾拳，直接把他幹倒在沙發上。
邊上人都喊：“代哥，打他！”
代哥個頭不算大，但是動手一點不含糊。
於亮更是完犢子，連代哥都打不過。
郭文軍在旁邊連忙勸：“代哥，差不多得了。”
代哥回頭“啪”又是一嘴巴子：“媽的，給你臉了是吧！”
郭文軍捂著臉，氣得眼睛一瞪，像是要往上衝。
胡亞峰、鄒慶“唰”一下全站起來，圍到代哥身邊，指著郭文軍罵：“媽的你想幹啥？不服啊？敢動我大哥一下試試，今天弄死你！”
宋建友趕緊伸手攔：“別別別，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胡亞峰瞅都不瞅他：“什麼朋友不朋友的？代哥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分不清遠近、不知道拐彎？我跟我代哥最鐵，誰也不好使！”
宋建友急忙勸代哥：“代哥消消氣，他不懂事！文軍啊，趕緊走，把你弟弟帶走，邊上坐著去！”
郭文軍沒動。
宋建友又說：“文軍，你心裡得明白，這是加代，這事兒代哥一點錯沒有，錯全在你，人不怕犯錯，就怕不改。跟宇亮說，走吧！不經歷風雨，怎麼成大樹？不經歷點挫折，以後必有大難，去吧，走。”
宇亮和郭文軍當時全懵了。
咱說實話，一個人想有威望，在兄弟面前就不能掉鏈子，尤其是替人出頭的時候，絕對不能拉梭子，這樣才能立得住。
加代自從混社會，從來就沒向權貴低過頭，這一點沒幾個人能做到。
他不是最能打的，但架著身邊兄弟能打，他打過的人也數不過來。
宇亮捂著臉，悻悻地往外走，走到門口還死死盯著代哥，滿眼不服氣，就那麼站在那兒瞪著。
代哥伸手一指：“你給我站著！怎麼的，還看？再看一眼試試！”
宋建友還想過去攔，代哥直接吼了一句：
“滾一邊去！”
宋建友當場就懵了，不敢再吱聲。
加代盯著宇亮罵道：“小逼崽子，我今天非得把你整服！你說你想咋的？”
“我啥也不說！”
“回家是不是要告訴你爸？”
“我肯定告訴我爸！你打我了，我能不說嗎？”
“你要是不告訴你爸，我都瞧不起你！你爸要是治不了我，我就收拾你們爺倆，聽沒聽明白？”
“行，那就試試！”
“你嘴還挺硬是吧？”
“啪”又是一個嘴巴子，“還試不試了？”
“我今天干不過你，你哥們兒多！你別逼我，我媽說我從小就狠，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等著，我看我怎麼跟我爸說！”
“啪”又一嘴巴子。
“還嘴硬？還嘴硬是吧！”
宋建友又湊過來：“代哥，孩子小不懂事，讓他走吧。”
“小逼崽子，你給我記住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社會規矩，你是跟誰這麼說話呢？就是在社會上沒捱過揍是吧？我等著你來找我，聽沒聽見？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行！”
郭文軍趕緊過來一把拽住宇亮，倆人轉身就出去了。
等他倆走出門，代哥回頭看了看眾人：“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又看向廣哥：“廣哥，要是沒事兒，這事兒就拉倒！要是他真找事，讓他直接來找我，這酒吧是這哥倆開的，以後就當自己弟弟，在豐臺你多照顧照顧。”
“你放心，有你這句話，沒人敢來欺負他倆。”
“吳斌，過來。”
吳斌連忙上前，“給廣哥留個電話，在豐臺有事找你廣哥。”
“知道了代哥。”
廣哥在一旁笑：“什麼豐臺一把大哥，代哥你淨跟我客氣。”
“你不是一把大哥嗎？在豐臺你不比我好使？今天是你給我面子，讓我出來擺事。”
代哥又看向鄒慶：“鄒慶，你也留個電話，以後常來捧場，明天晚上我組局，在八福酒樓，請大夥喝酒，都過去。”
“行代哥，你放心，只要你說話，我們肯定都到！”
代哥交代完，這幫社會大哥陸陸續續都走了。
雨薇靠在代哥身邊，代哥讓吳斌、吳建兄弟倆也坐下。
代哥看著吳建：“吳建，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人品怎麼樣，做人做事怎麼樣，現在看來，我挺認可你。”
又看向吳斌：“吳斌，你做事也挺穩，人不錯。”
“但是你聽叔一句話，社會別混了，好好開酒吧，別出去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扯！你扯不過他們，到時候被人玩了都犯不上。志廣那個人還行，人不錯，我放心你跟他相處。”
“大侄兒，你知道什麼叫社會大哥，什麼叫社會不？”
“叔，我不太懂。”
“九幾年那時候，是真混社會，靠打能打出來名氣、打出來威望，現在的社會，就是玩人。叔跟你說句實在的，別往裡摻和。混社會，沒有背景、沒有門路，根本掙不著錢。花錢混社會行，可你沒錢啊。叔是過來人，八九十年代還好混，現在你就算砸錢，都不一定混得明白，錢花出去，人家還當你是傻子。別碰打架鬥毆這些事。”
“叔，我當初是被人欺負得沒辦法，才混社會的。”
“從今天開始，沒人能欺負你了，真有人找事，叔幫你找人，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又對吳建說：“你也是？雨薇是我乾女兒，我今天話說得多點，不怕有人欺負她，年輕人得經歷點事才能成長。你倆好好處，我不圖別的，你哥剛才說買車買房，你們真要走到結婚那一步，我給你們買都沒問題，但少接觸社會人，對你沒好處。別學那些沒用的，北京多大的社會我沒見過？在我這兒都不好使，你跟我姑娘好好處，她不受氣，你就不能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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