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說實話,梁海兒這小子,就是不願意認,你答應的事兒,人家確實給你辦了,他轉頭就反悔了,這在社會人裡邊,那是大忌。
再一個老林子,那是純純倚老賣老,更不講江湖規矩。
胡長英要是就這麼算了,傳出去,英哥在江湖上也就不用混了。
你給人把事兒辦完了,錢反倒要不回來,以後誰還敢找你辦事?
以後誰還找鬼螃蟹?不就靠這個吃飯嗎?這才是最要緊的事兒,知道不?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加代號稱老江湖的剋星,能跟加代走到一塊兒的,也絕不可能慣著這幫老江湖的臭毛病,英哥絕對是個狠角色。
撂下電話,胡長英瞅著梁海,眼神冷得嚇人。
“你姐夫嚇唬我呢,是不是?”
梁海臉都白了,連忙擺手:“英哥,我真不是嚇你,我跟你說實話,我姐夫在四九城挺狠,曾經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英哥,要不你再寬限我一段時間,眼下我是真拿不出來,你等一段,我肯定給你湊上,行不行?”
“梁海啊,我啥也不說了。”
胡長英往前湊了湊,語氣陰沉沉的,“我現在就拉著你去找你姐夫,當面看看你們到底能咋的。”
“不是,啥意思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癟子直接往前一步。
癟哥哪能慣著他這毛病,抬手“啪嚓”一下,一把五連子就拽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梁海腦門上。
“小逼崽子,你說啥意思?”小癟子咬著牙,惡狠狠地罵,“我他媽現在就乾沒你,你說啥意思?”
梁海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連忙擺手求饒:“別別啊!別的!好好說,好商量!哥…別的別的!”
“叫喚啥?閉嘴!”梁海嚇得立馬閉了嘴,大氣都不敢喘。
鬼螃蟹瞥了他一眼,冷聲吩咐:“我帶你走,找你姐夫去,這事兒你要是解決不了,別說你姐夫了,天王老子來都不好使,你也別想好過。”
“姐夫小舅子跟我倆玩這套,咱就陪你們玩玩。”
梁海哭喪著臉:“英哥啊,咱倆是不是有點誤會?犯不上啊……”
“啪!”
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扇在梁海臉上,打得他腦袋一偏。
“有你媽誤會!哪兒來的誤會!”
“英哥,你別打我行不行?我跟你去,我跟你去還不行嗎?”
“押走!”胡長英一聲令下。
小癟子伸手一拽梁海,把五連子往他後腰上一抵。
鬼螃蟹在前面帶路,小癟子在後面押著,倆人架著梁海,從洗浴中心“噹啷噹啷”地走了出來。
出來之後,直接把梁海往車裡一塞。
小癟子拿著五連子,死死指著梁海的腦袋。胡長英坐上駕駛位,“刷啦”一腳油門,車子直奔熊偉林…也就是老林子家開去。
等車開到老林子家樓下,梁海看著熟悉的單元門,又開始耍花樣。
“英哥啊,有事兒好商量唄?我真不是嚇唬你,我姐夫家裡邊,長短傢伙事全有,咱好好說,行不行?你犯不上動手,真要是幹起來,這事兒可就不太好辦了。”
“啪!”
又是一個大嘴巴子,胡長英眼神狠戾:“別跟我廢話,還在這兒嚇唬我吶?我就不信不太好辦,我就不信這個邪!都到這兒了,趕緊進去,聽著沒?”
說完,胡長英一把薅住梁海的頭髮,硬生生把他拽到老林子家門口。
到了門口,胡長英攥著拳頭,“哐哐哐”使勁砸門。
屋裡頭,老林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聽見砸門聲,立馬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誰啊?砸啥門!”
轉頭衝媳婦喊:“你過去看看,誰他媽在外邊砸門!”
他媳婦一過來開了門,鬼螃蟹抬手就把五連子“嘎巴”一聲頂在梁海腦門上。
“老林子呢?在不在家?”
女人一看這架勢,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不是常英啊!我是你姐啊!你忘了我了?”
“你是我媽都不好使!”鬼螃蟹壓根不吃這套,“啪嚓”一下把人推開,直接往裡闖。
老林子坐在屋裡,一瞅胡長英拎著槍進來,立馬站起來,眉頭一皺:“常英,你幹啥?你他媽啥意思?”
“你拿這玩意兒嚇唬我呢?”老林子往前湊了湊,語氣挺硬,“今天你敢動我媳婦一下,我媳婦要是出點事兒,我他媽跟你沒完!鬼螃蟹,咱倆的事兒咋說都行,別禍及我老婆,聽沒聽見?”
鬼螃蟹冷笑一聲,吐了口唾沫:“操,你還知道護著你老婆?你不挺牛逼嗎?現在還牛不牛逼了?”
“胡長英,你到底要幹啥?”
老林子說著直接站起身,往前一步逼近:“你幹啥?你真敢打我啊?”
“啪!”
鬼螃蟹抬手就往老林子腦瓜上拍了一下,力道十足。
“打你咋的?鬼螃蟹打你,你還覺得委屈了?”
老林子被打得一懵,當即急了:“你他媽…不講道理!”
“老林子,我鬼螃蟹就認錢,別的啥都不認!”
胡長英槍口微微一抬,眼神狠辣,“你怎麼玩我都行,不能玩我的錢,聽明白沒?我長這麼大,就沒讓人扣過錢!我再問一遍,錢給不給我?”
“胡長英,你要是真牛逼,就把我們一家人全銷戶了!”
老林子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你要是有種,現在就一五連子把我銷戶!我啥場面沒見過?”
“老邊當年打生死仗,都得把我叫上,我替他衝鋒陷陣!我告訴你,我見過死人,也見過銷戶的,啥都經歷過!來!往我腦瓜上幹!把我腦瓜打沒、把我乾沒了,我才算你鬼螃蟹真牛逼,算你朝陽二怪是手子!”
“你這是逼我是不是?”
“我咋逼你了?我告訴你,你要是牛逼就幹了我,我要是眨一下眼,我就是你兒子!”
“你他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鬼螃蟹氣得咬牙,“整你的招我有的是!最後問你一遍,錢給不給?”
“我沒錢!”
老林子脖子一梗,“我倒要看看你有啥辦法,儘管來!我就是沒錢!”
英哥攥著五連子,死死指著老林子的腦瓜,另一隻手一把薅住他的衣服領子,使勁往外拖。
“給我出來!趕緊出來!”
老林子使勁往後掙:“我不跟你走!你別拽我!”
“出不出來?”鬼螃蟹目露兇光,“你不出來,我把你家全砸了!跟我出來,出不出來?”
“行,我跟你走!我看你能把我帶哪兒去,看你能不能把我銷戶!”
“出來!趕緊出來!”
鬼螃蟹跟小癟子倆人,直接把老林子和梁海從家裡全拽了出來,沒管一旁嚇傻的女人。
到了樓下,“啪”一下把倆人塞進車裡,隨後上車發動,“翁”一腳油門直接開走。
沒開多遠,就在老林子家不遠處,有個旱廁。
車子停在旱廁邊上,鬼螃蟹跟小癟子把老林子、梁海從車上拽了下來,直接拉到廁所旁邊。
“往那邊去!”
倆人被推搡著,硬生生站到了旱廁邊上。
老林子一瞅鬼螃蟹:“你啥意思?到底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最後問你一遍,錢給還是不給?”
“我他媽不給能咋的?你想幹我呀?來吧!”
鬼螃蟹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啪”的一拳直接砸在老林子臉上。
這一拳又快又狠,老林子壓根沒防備,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噔噔噔”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直接掉進旱廁的大糞池子裡了。
老林子剛掉進去,鬼螃蟹在旁邊撿了根棍子,站在池邊,拿著棍子“啪啪啪”就往他腦瓜、身上使勁揍。
老林子在糞水裡拼命往上爬,鬼螃蟹就是不讓他出來,棍子一下下往下懟,打得他只能在池子裡亂撲騰,“哇哇”直叫,怎麼爬都爬不上來。
這時候,小癟子在廁所裡找了個掏糞用的大勺子,拎著就走過來,“嘎巴”一勺子,滿滿一勺糞水,“啪”地一下直接扣在了老林子腦瓜上,澆了個透。
“我操!”老林子徹底受不了了,伸手抹臉,手上臉上全是粑粑,噁心的嗷嗷反胃。
鬼螃蟹還在旁邊拿著棍子,“叭叭”往池子裡使勁懟他。
老林子滿嘴都是屎,嗆得直咳嗽,整個人都懵了。
小癟子看他這逼樣,還不解氣,又舀了一大勺,“咔吧”一下再次扣下去。
“別別別!螃蟹!別弄了!”
老林子在池子裡拼命求饒,聲音都抖了,“我給!我給!我服了!我服氣!快把我整出去!我給錢!我真給錢!我快上不來氣了!快點!”
鬼螃蟹這才停手,讓小癟子把老林子薅上來。
嫌他身上太埋汰,沒直接用手拽,遞過去一根棍子,老林子抓著棍子,被硬生生拉了上來,一落地就癱坐在地上,渾身往下淌黃水。
“服了是吧?錢給是吧?”鬼螃蟹踹了他一腳,“是陪我去取錢,還是你自己把錢送過來?”
老林子哭喪著臉,一個勁哀求:“你先帶我洗個澡,求求你了!我這都沒人樣了!”
“帶你回家取錢,把錢拿出來!”鬼螃蟹眼神一冷,“聽明白沒?錢不給,我還把你扔回去!別跟我提他媽洗澡!”
“行行行!我跟你去!”
鬼螃蟹轉身瞅向梁海,語氣狠厲:“你要是不想跟你姐夫一個下場,就乖乖把車過戶到我名下,聽明白沒?”
梁海嚇得腿都軟了,連忙點頭:“英哥,行!我過戶!回去我就辦!肯定給你辦!”
鬼螃蟹衝小癟子使了個眼色:“開車在前面慢慢走。”
又吩咐梁海:“扶著你姐夫。”
梁海看著姐夫身上有粑粑,打心底裡不想碰,但身後鬼螃蟹拿著五連子盯著,不敢不扶,只能硬著頭皮攙著老林子。
鬼螃蟹在後面端著槍跟著,冷聲警告:“你倆誰敢耍花樣,看我咋收拾你!”
倆人身上太髒,不敢讓他們上車,怕把車造得沒法看。
好在離家裡不遠,走十來分鐘就到。
倆人一步一挪,顛顛地往老林子家走。
到了家,老林子不敢耽擱,趕緊從屋裡翻出一張一百五十萬的銀行卡,哆哆嗦嗦遞到了鬼螃蟹手裡。
鬼螃蟹瞅著老林子,一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你跟你小舅子,全他媽不是好東西!我答應幫你,事兒也給你擺明白了,哈僧不能找你,加代也不能找你,你倆就放心吧。”
“下次別這麼辦事了,知不知道?再敢琢磨我,我直接弄死你!再敢來這套,我把你倆全塞大糞池裡憋死!”
“不能了不能了!再也不敢了!”老林子跟梁海倆人頭點得跟搗蒜似的,一個勁求饒。
鬼螃蟹懶得再看他倆,轉身上車,“啪”地關上車門。
小癟子一腳油門,“刷啦”一下,倆人拿著錢直接走了。
等鬼螃蟹他們一走,老林子跟梁海趕緊往家跑,身上的衣服全是屎,到家直接脫下來扔了。
倆人趕緊沖澡,洗了半天總算乾淨了。
老林子往客廳沙發上一坐,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梁海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姐夫,這事兒咋辦啊?”
“咋辦?你等著!”
老林子一拍大腿,眼睛瞪得通紅,“這事兒沒完!我肯定收拾他!今天這口氣我要是出不了,我跟他姓!”
說完,老林子摸出電話,直接打給了市總局的馬副局。
這馬副局跟他關係鐵,平時來往密切。
電話“叭”地一通,那邊傳來聲音:“喂?”
“兄弟,我是老林子。”
“哎,老林啊,咋的了?”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千萬別往外傳!”
“咋了?出啥事兒了?”
“我他媽讓人扔糞坑裡了!”老林子聲音都帶著哭腔,“澆了一腦袋糞,剛爬出來!我啥也不說了!”
“你要是我好兄弟,白道上你得照顧照顧我,行不行?我要找社會人幹他!”
“誰啊?你要幹誰?”馬副局一聽,立馬追問。
“胡長英!朝陽區那個鬼螃蟹!”
“你跟鬼螃蟹咋鬧起來的?”
“你別管那些!”
老林子語氣一硬,“咱倆啥關係?這些年我對你咋樣,你心裡有數!我咋照顧你爹媽,你也清楚!說句不好聽的,你是我爹媽乾兒子,他們拿你比親兒子還親!這話不多餘吧?”
“你就說,這事兒你幫不幫我?我不用你出面,我自己找社會人往死裡幹他,我不把他銷戶,就把他廢了!完事你幫我把事兒擺了就行!”
馬副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老林,我跟你說,鬼螃蟹跟加代關係好,加代跟我關係也不錯,這你知道,我要是真出面,得得罪不少人。”
“那就看你跟誰好了,你幫誰唄!”老林子直接說道,“話我說到這兒了。”
老馬琢磨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這麼的吧,最好的辦法是你自己先解決,真到需要調解的時候,我幫你,我跟鬼螃蟹沒直接聯絡,也接觸不上,就跟加代熟,加代要是出面,我就出面;他不出面,我就當不知道,你懂吧?”
“行行行,我明白了!知道咋辦了!”
“那行,你先辦著吧。”
“好嘞好嘞!”
老林子說完,直接把電話撂了。
電話一撂,咱說實話,鬼螃蟹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是沒領會到江湖的精髓。
整治人,就得給人治得徹底服氣,治得對手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讓他打心底裡服你。
胡長英當時收拾老林子,不傷皮不傷骨,就弄了他一身髒,治得老林子刺刺撓撓的,壓根沒服。
沒服氣,他肯定得報復。
老林子跟斌子、邊作軍這幫人,那都是拜把子兄弟,絕非等閒之輩,黑白兩道都有人脈。
為了收拾鬼螃蟹,老林子跟市總局的馬副局溝通完,轉頭就開始找社會上的人。
當著媳婦的面,老林子一口氣打了十幾個電話,周邊密雲、通州、大興的混子,能找的全找了。
不多不少,六七十號人,定在第二天中午直接去抓鬼螃蟹,抓著就往死裡收拾。
當天晚上,老林子又把電話打給了老邊。
“作軍兒!”
“哎,三哥。”
“作軍,你聽說沒?”
“聽說啥啊?”
“我要幹鬼螃蟹,你能幫我不?”
“你跟鬼螃蟹對上了?”
“你別管啥事兒!”老林子語氣一狠,“他從我手裡搶走一百五十萬,還把我扔糞池子裡了,弄我一身粑粑,差點沒把我弄死!我也不怕你笑話,咱倆是拜把子兄弟,你就說幫不幫我!”
老邊一聽,皺了皺眉:“你這讓我咋幫?”
“打他!還能咋幫?你幫我出頭幹他!你到底幫不幫?”
“行,我答應幫你,定在哪兒了?啥時候動手?”
“你等我訊息,明天早上我給你打電話,你幫我準備兄弟就行。”
“行了哥,我答應你。”
“那行,你等我信。”
“好嘞。”
電話一掛,老林子一算,前前後後湊了一百多號人。
他往沙發上一坐,衝梁海冷哼一聲:“小舅子你放心,這次找著鬼螃蟹,我把他扔海淀太平湖去,再塞化糞池子裡,最後扔太平間凍四個小時,看我咋收拾他!”
“行…姐夫,我聽你的!”
另一邊,老邊掛了電話,大腦瓜子轉得飛快。
人家能混這麼大,腦子絕對夠用。
琢磨了兩個多小時,他心裡門兒清,知道鬼螃蟹跟加代關係鐵,這事兒不能瞎摻和。
想明白之後,老邊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鬼螃蟹。
電話一通,老邊開口就喊:“常英啊!”
“哎,誰啊?”
“我是你軍兒哥!”
“啊?老哥啊!”鬼螃蟹一聽是老邊,語氣立馬客氣了,“你好你好!”
“我跟你說點事兒。”
“你說你說。”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兒?”老邊語氣一沉,“你咋能跟我三哥熊偉林幹仗呢?你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啊!”
鬼螃蟹一聽,眉頭一皺:“你給我打電話啥意思?想告訴我你三哥牛逼?還是要替他出頭,還是要擺這事兒?”
老邊一聽,連忙解釋:“我擺啥事兒啊!我就是告訴你,常英,這事兒……”
話沒說完,加代正好在鬼螃蟹旁邊,伸手把電話接了過來。
“哎,老哥,我是加代,咋的了?打電話有事兒?”
“哈哈,代弟!”
老邊一聽是加代,語氣立馬緩和了,“沒啥大事兒,剛才我跟英哥說這事兒,我三哥答應出錢又反悔,確實不對!但我打這電話,就是想通知常英一聲,我三哥急眼了,要收拾他。”
加代淡淡一問:“你打電話到底啥意思?你就直說咋想的。”
“我這不是怕你們吃虧嘛,提前跟你們說一聲,他們要堵鬼螃蟹呢?你可別誤會,我跟你關係最好,肯定不能跟他們一夥啊!”
“行,老哥,謝謝你!我回頭跟英哥說一聲。他剛才喝點酒,語氣可能衝了點,你別挑他。”
“不會不會,我哪能挑他呢,行了弟弟,你自己多加小心,有需要老哥的地方,你就說話。”
“好嘞老哥,那我掛了。”
“好嘞。”
電話一撂,鬼螃蟹歪著腦袋,一臉不屑:“啥意思?熊偉林想幹我?行,我他媽等著他!”
加代瞅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挺硬啊!你打他也行,扇他嘴巴子也行,老爺們辦事兒,動手就動手,你咋把人扔糞坑裡了?你這麼幹,把人名聲全毀了,他以後在北京還咋混?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管他那事兒!”
鬼螃蟹脖子一梗,“當時他瞧不起我,管我叫小逼崽子,我不扔他扔誰?慣他那倚老賣老的毛病!”
“人家現在要找你報復,你咋辦?想個招吧。”
“想啥招?他來找我,我就等著,你看我幹不幹他就完了!”
“你這是要跟他死磕到底啊?”
“不磕到底咋整?”
加代勸道:“英哥,我勸你一句,這事兒能擺就擺了!不管誰對誰錯,畢竟你把人扔糞池裡了,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不好辦,你懂不?”
“我不管那些。”
鬼螃蟹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代弟,我跟你不一樣!我在四九城,可以不要名聲,不在乎別的,只要錢到位,咋說我都行!我他媽不在乎名氣,也不管他媽啥仁義不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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