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心然先是一喜，隨即又緊張起來，下意識左右看看，儘管這雪嶺之中除了她們空無一人。“姐姐，萬一雲師兄他們了找到了……”
“不可能！”羽心嫣揚眉，“誰會沒事往那潭下潛水？記住……”
她伸出纖白的手指，點了點妹妹的額頭，“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後只要是找血晶石，我們兩姐妹就能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羽心然用力點頭，臉上終於綻開安心的笑容，那朵淡黃絨花在她髮間輕輕顫動：“嗯！明白了！”
繞過幾處覆雪的山岩，穿過一片掛滿冰凌的枯木林，隱隱的水聲便傳了過來。越往前走，那聲音越發清晰，如悶雷滾動，又似萬馬奔騰。
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白練似的瀑布從數十丈高的崖壁上垂掛下來，砸進下方一方巨大的碧潭中，激起千堆雪浪，水聲轟鳴。
潭水顏色極深，近岸處尚能看到水下圓潤的卵石，往中間去便是一片幽深的碧色，深不見底。
瀑布衝擊處水花四濺，騰起大片氤氳的水霧，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折射出數道小小的彩虹，朦朦朧朧，恍若仙境。
潭邊並非全是積雪，靠近水汽的地方，竟生著一叢叢耐寒的綠草和幾株掛著紅果的低矮灌木，顯得生機盎然。
“就是這裡了。”羽心嫣深吸了一口溼潤清冷的空氣，臉上露出笑意。
羽心然走到潭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手探入水中。她原以為這山中之水必定冰冷刺骨，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她“咦”了一聲。
“這水……是溫的？”
“是呢，原來是冬暖夏涼，太好了。”羽心嫣笑著，已經開始解自己腰間束袍的絲絛，“這潭底應該是連著地脈溫泉，正好，省得凍著。”
羽心然看著姐姐利落地褪下那身醒目的紅袍，露出裡面貼身柔軟的淺色中衣，又有些躊躇地望了望四周。
“姐姐，這裡……雖說僻靜，可萬一……萬一雲師兄他們尋材料，恰巧也轉到這邊來……”
“放心，你姐姐我早有準備。”羽心嫣將外袍仔細疊好，放在一塊乾燥的大石上，又從隨身的錦囊中取出四枚鴿卵大小、刻畫著繁複紋路的淡紅色晶石。
她走到水潭四周的幾個特定方位，將晶石一一嵌入石縫或泥土中，隨即雙手掐訣，指尖亮起微光，低聲唸誦了幾句。
只見那四枚晶石同時閃爍了一下，一層極其淡薄、幾乎肉眼難辨的紅色光暈以水潭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球形的透明罩子，將整個水潭及周邊一小片區域籠罩其中，隨即光暈隱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了。”羽心嫣拍拍手，走回妹妹身邊，“這是我特意從族裡帶出來的‘蜃雲迷光陣’的陣眼石。
陣法已成，從外面看過來，這裡就是一片尋常的山壁亂石，霧氣也比旁處濃些，根本看不到水潭，也聽不到太大的水聲。
若是有人無意走近，也會被陣法之力自然引向別處，迷迷糊糊就繞開了。
除非是大師巔峰境的高手刻意探查或強攻，否則絕難看破、闖不進來。”
羽心然這才徹底放下心，臉上露出孩童般的雀躍：“姐姐想得真周到！”
玩心一起，她也學著姐姐的樣子，開始解自己鵝黃長裙的繫帶。
外裙、中衣、貼身小裳……一件件顏色柔嫩的衣物被仔細疊放，與那襲紅袍並排放在大石上。
氤氳的水汽繚繞間，兩位妖族少女終於褪盡衣衫，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溫潤的空氣與水光映照下。
羽心嫣身姿高挑，曲線起伏驚心動魄。常年修煉讓她的肌膚緊緻光滑，泛著健康瑩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因火鳳血脈而隱隱透出極淡的暖色。
水流般的長髮披散下來，半掩著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髮梢偶爾掃過飽滿的胸脯，驚起一絲微顫。
她站立在那裡，便有一種逼人的明豔與活力，像一團在雪地溫泉中燃燒的火焰。
羽心然則更顯纖柔玲瓏，骨肉勻停。她的肌膚是更細膩的瓷白，在氤氳水汽中彷彿蒙著一層柔光，吹彈可破。
身姿雖不似姐姐那般豐滿傲人，卻別有一種青澀而動人的韻味，腰肢纖細，彷彿不盈一握，雙腿筆直修長。
她微微含胸，雙臂下意識地輕攏在身前，臉頰染著羞澀的紅暈，那朵絨花早已取下放在衣物上，如瀑青絲垂落，更襯得脖頸修長如玉，惹人憐愛。
“還愣著做什麼？下水呀！”羽心嫣輕笑一聲，率先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踏入潭中。
溫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舒服地喟嘆一聲，繼續向深處走去，直到水面齊腰，才轉過身，朝妹妹招手。
水波盪漾，在她腰間盪開一圈圈漣漪，波光映著她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花。
羽心然抿嘴一笑，那點羞澀很快被玩鬧的興致沖淡。
她也小心翼翼地下水，溫熱的潭水包裹上來，驅散了山中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
她快走幾步，追上姐姐，忽然掬起一捧水，朝羽心嫣潑去。
“呀！你這小妮子，敢偷襲我！”羽心嫣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水珠，頓時“大怒”，立刻反擊。
一時間，平靜的碧潭被打破。
兩位美麗的少女在水中嬉鬧起來，互相潑水，笑聲清脆如鈴，遠遠蓋過了瀑布的轟鳴。
她們時而潛入水下，靈活如游魚，只留下盪漾的波紋和散開的長長青絲；
時而浮出水面，甩動長髮，帶起無數晶瑩的水珠，在迷濛的水汽和折射的虹光中閃閃發亮，肌膚在波光粼粼中愈發顯得白皙耀眼，晃動著誘人的光澤。
羽心然玩得興起，忘了起初下水的目的，像條歡快的小魚在姐姐身邊游來竄去。
羽心嫣也暫時將尋找血晶石的事情拋在腦後，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與姐妹嬉戲的樂趣。
她們互相撩水，輕輕拍打，偶爾貼近時，溫熱水流滑過細膩的肌膚，帶來奇異的觸感。
氤氳的熱氣升騰，模糊了絕美的容顏和動人的身體曲線，只留下朦朧綽約的影子，和陣陣歡快的笑語，在這被陣法隔絕的小小天地裡迴盪。
周圍白雪皚皚，潭中卻是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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