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兒的新軀體驟然膨脹,背後浮現出遮天蔽日的玄武虛影,每片鱗甲都流淌著混沌與鎮守交織的黑光。
她猛地踏碎冰層,抓起仍在掙扎的柳虎,將少年胸口的鱗片按向鼎身凹槽:“玄武血脈歸位,四象獻祭啟動!”
齊然這才驚覺,柳家祖訓 “守鼎如守心” 的真正含義 —— 所謂守鼎,竟是用血脈為鼎爐,世代祭祀四象靈魄。
他握緊雙色蓮臺,黑白雙劍分別抵住柳眉兒的手腕和鼎口,卻發現蓮臺力量在玄武精魄面前如同蚍蜉撼樹:“你瘋了!獻祭四象會讓南都萬劫不復!”
“萬劫不復?” 柳眉兒掐住柳虎的脖子,指尖刺破他咽喉,鮮血滴在祭壇圖案上。
“當年城主獻祭四象封印混沌,不也讓我的先祖淪為活祭?如今我不過是讓四象歸位,送南都百姓去陪琉璃城的亡魂罷了!”
柳虎的身體突然發出青光,他頸間未碎的玉佩殘片亮起 —— 那是柳家最後一絲未被汙染的血脈。
“姐... 別再錯了...” 少年咳出黑血,眼中倒映著童年時姐姐教他辨認玄武星圖的場景,“爹孃臨終前說,守鼎不是復仇,是讓光永遠照在南都...”
柳眉兒的動作驟然僵住,新凝聚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掙扎。
齊然趁機將白蓮之力注入柳虎體內,啟用玉佩殘片的鎮守之力。
祭壇上的玄武虛影發出清越的龜鳴,竟主動斷開與柳眉兒的聯絡,化作光繭護住柳虎。
“你竟敢用親情動搖我?”
柳眉兒怒吼著扯斷與玄武的精神連線,新鑄就的肉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也罷,只要鎮南鼎的朱雀獻祭完成,我自有辦法...”
她猛然撲向齊然,指尖已化作玄武利爪,“先取你的補天石之力!”
千鈞一髮之際,冰層密室的天花板突然崩塌,姒雪的冰劍帶著朱雀的赤焰斬落。
她懷中抱著遍體鱗傷的柳虎,月魄晶上竟纏繞著朱雀尾羽的火光:“鎮南鼎的朱雀靈魄認主了!齊大哥,用雙色蓮臺引動四象共鳴!”
齊然恍然大悟,將蓮臺拋向空中。
黑白光芒與姒雪手中的赤焰、柳虎身上的青光交織,鎮北鼎突然噴出玄武神水,在祭壇上匯成太極圖。
柳眉兒的新肉身被神水沖刷,剛凝聚的鱗片紛紛剝落,露出底下半透明的混沌之體。
“不可能... 我明明已經...” 她的聲音帶著不甘,身體逐漸崩解成黑霧。
但在消散前,她的指尖突然點向鎮北鼎的核心,一道黑芒順著四象祭壇的紋路,徑直射向鎮西鼎的方向 —— 那裡,鎮守白虎的白家血脈,正在地裂中掙扎。
齊然接住墜落的柳眉兒殘魂,發現她掌心緊握著半塊刻有 “四象歸一” 的玉簡殘片。
玉簡上新增的紋路顯示,四大鎮城鼎的獻祭儀式已啟動其三,唯有鎮守中央的麒麟鼎,還在南都城中心默默等待著最後的祭品。
“阿虎,醒醒。” 姒雪輕輕搖晃著柳虎,少年胸前的鱗片已恢復成人類肌膚,唯有眉心留下一枚淡青色的玄武印記,“柳家的血脈,不該是詛咒。”
柳虎睜開眼,望著齊然手中的雙色蓮臺,忽然露出苦澀的笑:“齊大哥,你記不記得我們總說,等長大了要走遍天下?
現在看來,我們可能連南都的城門都出不去了。”
齊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鎮北鼎外逐漸被冰原覆蓋的南都:“誰說的?等解決了四象之亂,我還要帶你去東湖看白蓮盛開。不過現在 ——”
他握緊蓮臺,看向鎮西鼎方向騰起的沙塵暴,“我們得先去白家,阻止白虎獻祭。”
鎮北鼎終於恢復了平靜。但鼎身上新出現的裂痕裡,滲出的不再是混沌黑霧,而是帶著體溫的神水。
那是玄武靈魄在最後時刻,將鎮守之力託付給了真正懂得 “守心” 的人。
而在幽冥裂隙深處,柳眉兒尚未完全消散的殘魂,正貼著玉簡碎片獰笑:“四象獻祭,從來不需要四個活人...”
鎮北鼎的神水漫過祭壇的剎那,柳虎眉心的玄武印記突然與鼎身龜裂處共鳴。
少年站起身,指尖劃過冰面,竟在極寒中催生出帶著暖意的水紋 —— 那是玄武靈魄剔除混沌後,真正的鎮守之力。
“姐,你看...” 柳虎望向逐漸透明的柳眉兒殘魂,“玄武的神水不是用來複仇的,是像爹孃說的那樣,護佑每一寸土地。”
他掌心凝聚的水球中,清晰倒映出南都百姓在幻氣中掙扎的模樣,“當年先祖獻祭血脈時,一定希望我們成為橋樑,而不是鎖鏈。”
柳眉兒的殘魂在神水中劇烈顫抖,忽然後退數步:“你以為馴服玄武就能阻止獻祭?
鎮西鼎的白虎正在撕裂大地,鎮東鼎的幻氣早已滲入麒麟鼎根基!”
她的目光掃過齊然手中的玉簡,“四象歸一需要中央祭品,而那個人... 就在你們中間!”
話音未落,鎮北鼎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鼎身龜甲紋路全部亮起,化作實體的玄武虛影踏水而來。
這頭曾被混沌汙染的神獸,此刻雙目如炬,蛇尾纏繞著清澈的神水,龜甲上刻滿的不再是禁錮的鎖鏈,而是 “守土安民” 的誓約。
“齊然,接住!” 玄武虛影張開嘴,將玉玦與柳虎的玉佩殘片一同吐出。
兩塊碎片在空中融合,竟化作玄武形態的令符,“鎮北鼎已認柳家血脈為新守鼎人,唯有四象令符齊聚,方能喚醒中央麒麟。”
姒雪突然指著城外方向驚呼:“看!” 只見原本被冰原覆蓋的北郊,在玄武神水的浸潤下,竟開始萌發青草。
神水順著四象祭壇的紋路流向其他三鼎,鎮南鼎的赤焰明顯減弱,露出鼎身朱雀的哀鳴漸漸轉為清越。
“趁現在!” 齊然將雙色蓮臺拋向鎮北鼎,黑白光芒與玄武神水交融,形成一道橫跨全城的護罩。
“阿虎,用玄武令符穩住北方結界;姒雪,你帶朱雀之力去鎮南鼎支援,我去鎮西鼎找白家!”
柳虎握緊令符,玄武虛影在他背後顯形:“齊大哥,柳家祠堂的密室裡,有本《四象血脈錄》,或許能幫你找到白虎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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