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行研製？”
委員長低聲自語的一句猜測，讓身旁幾名將領聽得真切，心底也跟著掀起驚濤駭浪。
自行研製新式戰機？
不，別說新式戰機了，放眼當下中華，工業根基薄弱，就連維修現有老舊飛機都捉襟見肘。
別管內部分佈多少勢力，在名義上，這可是一個無論國土還是人口在世界上排得上名號的國家，可不是什麼彈丸小國。
就這樣，都無法造出飛機。
而獨立師呢？他們背後可不是國家，而是自發籌集裝備回國的。
現在眾人卻驚恐的發現，他們不僅有數量不少的飛機，並且還是效能領先，甚至疑似擁有研發製造的能力。
在等待的過程中，有位將領見氣氛有些沉重，開口道：“也許是他們有錢，在海外關係也比較深，讓國外那些飛機廠代工的。”
......
大家沒再說話。
剛才周至柔可是說了，這些飛機效能領先，那些列強又不是傻子，為什麼會賣給一群華人帶回中國戰鬥。
並且中華不管再怎麼落後，對世界上哪些地方能造這些飛機都是有數的，又怎麼可能任何風聲都收不到呢。
可眼前這些和各國制式有區別的戰機擺在眼前，眾人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說辭，心底那個荒謬的揣測愈發濃重。
同時，之前個別還不理解為什麼委員長要冒險親自迎接的，此刻也是明白了過來。
“嗡——”
嗡鳴聲越來越近，援華飛行大隊的機群鋪開編隊，分批開始準備依次落地。
在場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編隊一共九架俯衝轟炸機、十二架大型魚雷機，單憑機翼與機身外形就能輕易分辨，是兩種用途截然不同的戰機。
前者機身相對緊湊輕巧，機翼後段配有專屬俯衝減速板，通體線條流暢，在場沒有一人認得這款俯衝機型，
另一批機身寬大厚重，機腹預留大型魚雷掛載點位，更是前所未見。
唯一相同的，就是這些飛機身上都流著剛經過激烈戰鬥的痕跡，帶著濃烈的肅殺氣。
“要落地了！”
首先落地的，是那相對緊湊的俯衝轟炸機。
這些飛機在降落時，其中受損嚴重的戰機落地時機身發生不同程度的晃動，其中有一架差點被顛出跑道。
當然，這是在本地人心中的合理猜測罷了。
真實情況是飛機雖然看著慘烈，但實際操控完全沒有問題。
之所以發生那種情況，完全是飛行員技術的原因。
畢竟給閘北空軍的時間太短了，雖然已經優中選優，但說實話技術並不是很好。
尤其是降落，又有幾個人能專門逮著這點進行練習，大多都去練起飛和別的了。
主打一個管飛不管落。
不過降落的動作稍顯狼狽，但好在飛機本身的操作並不複雜，最終還是順利平安降落。
國府提前準備好的地勤早已列隊等候在跑道兩側，當飛機落地後便立即引導轉移。
不多時，第一架俯衝轟炸機緩緩剎停，螺旋槳慢慢停轉，飛行員將頭給探了出來。
“真是他！”
在天上時，他們就覺得那排站的的人有些眼熟，但因為還要專心操作降落，一時間也沒空去細看。
等現在落地滑翔到地方停穩了，他再看到那些站著的人的面孔，頓時心裡就是一驚。
站在首位的是委員長，和歷史影像資料裡一模一樣。
至於旁邊的人，他暫時就認得周至柔。雖然其餘那些軍政高官，在課本、史料、紀錄片裡反覆出現過，但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名字和職務。
但他們此刻就無比真實站在百米之外，從眉眼、身形、穿著，甚至周身的氣場，真是太像了！
無關別的，見到這種近代史繞不開的人物，又怎麼會毫無波瀾呢。
通訊頻道內，玩家們在還沒落地前，就在討論著落地後是什麼場景，會有什麼人迎接他們。
當現在知道結果後，全都炸開了鍋，開始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
“兄弟們快看旁邊！最中間那個！”
“我去，真是他！”
“剛才降落我慌得要死，都沒仔細瞅，現在這場景真走進現實了。”
“你算什麼，我剛那一下差點滑出去，我這面板還是洋人，那真是出洋相丟人了。”
“對了，隊伍裡好多老外，放牛娃沒提前報華洋混編吧？”
“報了，但等會見了他們還得懵。”
“說實話，別說他們了，我現在都還迷迷瞪瞪的，怎麼就到南京，還見到這位了。”
“+1”
......
雖然這樣嘰嘰喳喳顯得他們十分不穩重，但線上下，這些也只是一群二十來歲的普通年輕人而已。
百年前的歷史，已經離他們很遠很遠。
從前只隔著螢幕和書本翻閱這段苦難歷史，如今卻親身踏足1937年的南京，雖然只是在“遊戲”裡，但如此直面史書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玩家們心緒翻湧，使用無線電做著最後交流的同時，國府高層從飛機下落的姿態中，好像看出了什麼。
一架是這樣能理解，兩架是這樣也能理解，可怎麼三架都是這樣？
“是因為飛機剛打完仗有故障嗎？這怎麼......”
後面幾架俯衝轟炸機落地後搖晃滑行偏移，甚至險些衝出跑道的窘態，那名先前感慨飛行員膽識的中將微微皺眉。
想了想，他還是那個問題問了出來，低聲開口道：“我雖是外行，但這些飛行員好像都沒有經過系統培訓，似乎是速成。”
周至柔跟著人群一邊朝飛機走，一邊緩緩點頭：“看得出來確實有些生疏，但卻能取得那樣的戰果......”
面對這樣的經過，眾人心裡愈發費解。
一群連降落這種基本功都生疏的飛行員，卻能駕馭先進戰機，頂著日軍的防空火力取得這般卓越的戰果。
是飛行員強？還是戰鬥機強？
一時間他們還真判斷不出來。
但一想起他們是“志願者”的身份，一切又好像合理了起來，並且從側面更加證實了志願隊的來歷。
畢竟如果他們是其他國家飛行員假扮混入的，絕不會出現這種就算想故意做出來擾亂視聽，但都很難實現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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