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虎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穩開口。
“各位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我的心裡很清楚。”
“承蒙諸位多年來信得過我這個老頭子，這份信任，我裘天虎記在心裡。”
說到這兒，裘天虎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眼下這事兒，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我也基本摸得差不多了。”
“性質極其惡劣！在盛南的黑道歷史上都罕見！”
“咱們盛南，安穩了好些年，很久沒出過這麼大的亂子了。”
“行兇者的意圖相信不用我多說，大家也都清楚，就是想挑起各方爭端，讓盛南陷入混亂，好從中得利。”
“咱們都是在道上討生活的，為了一口飯吃，平日裡有點小摩擦，這都能理解。”
“有矛盾，擺到檯面上，光明正大地解決，實在談不攏，擺開陣勢幹上一場，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兒，裘天虎的語氣陡然加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可有些人，偏要在暗地裡搞那些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妄圖顛覆整個盛南的黑道秩序，這我絕對不答應！”
他的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角落裡的蛤蟆：“蛤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你。”
“你也是道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了，不管這事兒是不是你乾的，你是不是該站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呢？”
裘天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番狠話擲地有聲，隨後便將問題直截了當地拋給了蛤蟆 。
一時間，屋內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蛤蟆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氣氛頓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箭般射向蛤蟆。
蛤蟆卻神色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彷彿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與他毫無關係。
“虎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蛤蟆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蛤蟆在這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不曾怕過什麼流言蜚語。”
“既然大家都篤定是我做的，那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想要報仇，隨時來找我便是，要是實在等不及，也可以就在這兒動手，我蛤蟆又有何懼？”
蛤蟆的這番話，好似一顆重磅炸彈投入平靜湖面，瞬間讓本就緊張的局面愈發緊繃。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蛤蟆竟如此託大，全然不把在場眾人放在眼裡，那目中無人的態度，讓不少人心中怒火中燒。
站在一旁的趙天，看著這一切，心底竟有些忍不住想笑。
“你還光明磊落？耍起詭計來恐怕在場的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當然這番話他也就在心裡嘀咕嘀咕，自然不可能說出來的。
“蛤蟆，你這是變相的承認咯？”錢老大陰沉著臉，幽幽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蛤蟆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不屑，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這裡最希望我承認的，恐怕就是你了吧？”
“我只相信事實。”
錢老大故作一本正經，挺直了腰桿，試圖在氣勢上壓過蛤蟆。
“噗呲~”
一聲輕笑突兀響起，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天滿臉憋笑，實在沒忍住。
這笑聲在如此緊張嚴肅的場面裡，顯得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聚光燈般聚焦到趙天身上。
太歲冷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絲嘲諷，開口道：“蛤蟆，上樑不正下樑歪啊，手底下的人也都這麼沒規矩的嗎？”
趙天緩緩站起身，神色鎮定，朝著眾人拱手致歉。
“對不起各位老大，我實在是沒忍住。”
“這裡本沒有我說話的份的，可既然大家現在都看向我了，那我就冒昧為我大哥說幾句公道話，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放你媽的屁，你個小逼崽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飆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滿臉怒容。
他身為一方老大，都還沒吭聲，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搶在他前頭，這讓他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其他人的心情也和飆凱差不多，都覺得趙天太不懂規矩，可白寡婦卻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盯著趙天。
然而，眾人都沒想到，裘天虎突然伸出一隻手，制止了眾人的怒火，沉聲道：“你說吧。”
趙天微微躬身，向裘天虎表達感謝，隨後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坦然。
“我想請問各位老大一個問題，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蛤蟆，還是幾年以前的那個蛤蟆，你們會不會還是覺得這件事是他幕後指使的呢？”
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問題，卻如同一把銳利的鉤子，將眾人的思緒勾住，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竟沒有人能立刻開口回答。
“你什麼意思？”
太歲皺著眉頭，打破了平靜，開口問道。
趙天笑了笑，神色平靜卻言辭有力。
“眾所周知，這些年我大哥行為處事的風格一直都是處處忍讓，從不主動挑事。”
“就因為這樣，誰都敢跳出來踩上一腳，在與某些人的爭鬥中也一直處於下風。”
“那個時候，怎麼就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句公道話呢？”
“終於有一天，我大哥不想再忍了，用他這些年默默培養的勢力，給那些跳樑小醜迎頭痛擊。”
“這會兒，有些人就開始不平衡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把髒水全往我大哥身上潑。”
“各位老大，你們說說，這公平嗎？”
“就是因為他這些年心裡一直有氣，所以這會兒才想盡辦法來報復！”
錢老大立刻反駁，臉上寫滿了急切與不甘。
“是嗎？那錢老大您的心裡呢？有氣嗎？想報復嗎？”
趙天一臉戲謔地反問，目光直直地盯著錢老大，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戳中錢老大的要害，讓他瞬間破功。
錢老大臉色陰沉的沒有一絲血色，死死地盯著趙天，那眼神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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