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葉川認知汙染具有極強的傳染性。
一頭畸變體發瘋後，只要被它抓傷咬傷的同類，會立刻陷入同樣的瘋狂。
黑色的汙染潮不再朝著人類防線推進，反而調轉方向，如同一條失控的黑龍，朝著裂隙的方向洶湧而去。
沿途所有剛從裂隙裡爬出來的畸變體，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瘋狂的同類撕碎吞噬。
“這……”
“到底為什麼？那些怪物開始自相殘殺了？”
原本不斷湧出怪物的裂隙入口，此刻變成了絞肉機。
腥臭的氣味瀰漫在整個戰場上空。
葉川有無數種方法解決這些詭異，但他用了最有意思的方式。
那就是汙染回去。
他，可是也有汙染之力的。
妹妹的力量！
就在這時，遠處那道橫亙天地的黑色裂隙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原本穩定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遠超十級災厄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凝固！
所有戰士都臉色慘白，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股威壓下顫慄。
就連那些正在自相殘殺的畸變體，也瞬間停下了動作，匍匐在地上，發出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恐懼嗚咽。
裂隙中央，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絕不是人類認知中的眼睛。
它的直徑超過萬米，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不斷轉動的細小瞳孔，每一個瞳孔裡都倒映著哀嚎的靈魂。
僅僅是被它掃過一眼，就有十幾個意志力薄弱計程車兵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尖叫，眼前出現無數扭曲的幻象，嘴角流出白沫，眼看就要被汙染成畸變體。
“哦？”
葉川皺了皺眉，隨手一揮。
一道黑金色的混沌屏障無聲展開，將所有人類戰士籠罩在內。
那些侵入腦海的幻象和精神汙染瞬間消散，士兵們立刻感覺輕鬆了不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葉川的眼神裡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敬畏。
“&……）&）（&**&*））……”
“嘰嘰歪歪說啥。”葉川抱著手臂，“你，過來啊。”
“……%……（*孕……&愚蠢&（……”
“你，*&愚蠢的蟲子。”
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響起。
巨大的眼睛緩緩轉動，裂隙深處，一個難以名狀的身影緩緩爬出。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肉泥，時而化作無數條交錯纏繞的黑色觸鬚，每一條觸鬚的頂端都長著一個人臉。
只要盯著它看超過三秒，人的理智就會開始飛速流失，大腦會強制嘗試將它的形態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樣子，結果只會加速精神崩潰。
這就是外神的眷族，外神的使徒。
“你是誰？” 外神使徒的聲音再次響起，無數張人臉同時開口，形成了詭異的和聲，
“這個星域沒有你這樣的存在，你的靈魂波動不屬於已知的任何維度，你來自哪裡？”
“柴娜。” 葉川淡淡地說道。
他在詭異副本里見過比這恐怖百倍的不可名狀之物，眼前這個眷族，頂多算是一個蘿莉。
“柴娜？” 使徒沉默了片刻，身上無數隻眼睛同時快速轉動，“從未聽過，不過沒關係……
你的靈魂很美味，比這顆星球上所有靈魂加起來都要純粹、都要強大，把你的靈魂獻給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首席使徒，統治這片卑微的星域。”
話音未落，它猛地伸出上千條黑色觸鬚，如同毒蛇般朝著葉川抽去。
觸鬚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瀰漫著一股噁心的腐臭味。
同時，一股無形的精神汙染如同海嘯般湧向葉川。
林溪和雷戰在屏障裡看得心驚膽戰。
哪怕隔著混沌屏障，他們都能感覺到那股精神汙染的恐怖，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然而，葉川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觸鬚還沒碰到他的身體，就被他周身自動浮現的混沌之力絞成了最細微的粒子。
“就這點本事？” 葉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你這汙染，還不如我妹妹玩剩下的。”
他打了個響指。
“認知汙染——”
比剛才強烈十倍的汙染瞬間反噬到了外神使徒的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瘋狂。
而是直接扭曲了它的存在本質。
使徒身上的人臉開始扭曲、融合，變成一張張無法辨認的恐怖怪臉，發出更加淒厲的哭喊。
它的形態變得更加混亂、更加不可名狀，連它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不可能！” 使徒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無數隻眼睛同時瞪圓，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純粹的恐懼，
“你怎麼會有這種力量？！你並不是外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轉身就想逃回裂隙，可它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自我吞噬。
“我？” 葉川笑了笑，緩緩抬起右手，“哼想逃？來了就留下來吧。”
一點純粹的黑色混沌之力凝聚，貫穿空間，洞穿了對方。
使徒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黑色光芒的瞬間，開始一點點湮滅。
從觸鬚到身體，從眼睛到人臉，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悄無聲息地化作了虛無。
連一絲痕跡，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留下。
那隻巨大的眼睛，也在黑色光芒的籠罩下，緩緩閉合，最終消散在了空氣裡。
戰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外神的使徒，就這麼沒了？
連一招都沒接住？
那不是記載在傳說裡的可怕存在嗎？
過了足足半分鐘，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才再次爆發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狂熱。
“萬歲！”
“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神蹟！這是真正的神蹟啊！”
林溪此刻呆呆看著葉川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和他為敵，慶幸這個來自未知世界的強者，選擇站在了人類這一邊。
還好，一切都不遲，葉先生是個好人。
一定不會傷害人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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