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手指停在手柄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即將會發生什麼大事。
算了……
葉川捏了捏眉心。
藍小可還在旁邊唸叨自己剛才沒有認真，葉月則乖巧地坐在地毯上。
只有莉莉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眸看了葉川一眼。
“怎麼了？”莉莉絲抱著手臂，語氣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這表情不像輸了遊戲。”
葉川放下手柄，笑了笑，“沒事。”
在等待柯寧成果的幾天，葉川也準備上線了——
幹活！
上線幹活！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回到了新世紀那邊。
幻影號內部的燈光依舊柔和，和現實客廳裡的吵鬧相比，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蘇芮正坐在駕駛位上除錯航線，聽見身後動靜，“你醒了？”
“嗯。”
蘇芮看了一眼航線圖，
“我們現在準備回人類聯邦，不過要先經過宙斯空間站補給.”
葉川靠在椅背上，隨意擺了擺手，“行，你開就好。”
他的大腦還很亂，一直想著淺霜和洛溪的事情。
幻影號很快進入躍遷狀態，星光被拉成無數細長的線，飛船像一枚銀色流光穿過漆黑宇宙，朝著宙斯空間站所在的星域飛去。
一路上林溪還在追問星主到底有多大，葉川隨口比劃了一下，說差不多一個星系那麼大，林溪聽完之後沉默很久，最後默默打開了自己的遺言文件。
蘇芮看到她這個動作，忍不住扶額，“你又寫遺言？”
林溪表情認真，“我覺得跟葉先生一起行動，遺言應該保持實時更新，不然死得突然，版本落後會很尷尬。”
葉川看著她敲字，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次寫什麼？”
林溪想了想，“就寫如果我死了，請不要把我的骨灰撒進宇宙，因為葉先生可能會把星球當球砸，萬一砸到我就不好了。”
蘇芮嘴角抽了一下，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葉川則認真評價道：“有邏輯。”
幻影號在躍遷通道里穿行了數個小時，直到前方星光重新匯聚，飛船才從扭曲空間中緩緩脫離，宙斯空間站的輪廓也出現在了遠處。
然而三人很快都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熱鬧明亮的宙斯空間站，此刻竟然被一層灰白色霧氣籠罩，巨大的環形結構像是泡在腐爛的死水裡，所有燈光都變得暗淡而渾濁。
空間站外側停靠著不少飛船，可那些飛船沒有任何動靜，引擎熄滅，訊號沉默，就像一群被釘死在港口裡的鐵棺材。
蘇芮臉色瞬間變了，她調出掃描畫面，螢幕上卻只顯示出大片混亂的灰色噪波，所有生命訊號都像被揉碎後重新粘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數量和形態。
“這是汙染。”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明顯的忌憚，
“是外神的力量。”
外神！
又是外神？！
葉川看著窗外那片灰白霧氣，眼神微微眯起。
眼前這座宙斯空間都被某種東西滲透了。
此刻灰霧並不猛烈，卻無處不在。
蘇芮立刻說道：
“不能靠近，這種汙染很危險。”
林溪也連忙點頭，“要不我們換條路？我覺得補給可以不補，命還是要補的。”
葉川站起身，看著灰霧中那座死寂空間站，語氣卻很平靜，
“沒事，直接過去。”
蘇芮愣了一下，“你確定？”
葉川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外神汙染對我沒什麼用，而且我也想知道，這東西怎麼會跑到宙斯空間站來。”
蘇芮看著葉川，忽然想起他在問仙遺址裡那副【我才是這裡最大的恐怖】的模樣，沉默了幾秒後，還是把幻影號推向了空間站。
算了，這才是爺。
不對，你爹來了。
幻影號靠近灰霧邊緣時，艦體外層護盾立刻泛起一圈圈灰色漣漪，像有無數看不見的小蟲趴在護盾上啃咬。
飛船內部燈光閃爍了一下，通訊頻道里傳來斷斷續續的雜音。
“回……來……”
“看見……門……”
“眼睛……都在看……”
林溪臉色發白，立刻捂住耳朵，“我靠，這玩意兒自帶精神攻擊？”
蘇芮也皺緊眉頭，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顯然也受到了影響，“別聽，集中注意力，最好不要去理解那些聲音。”
哪怕經歷過一次，兩人再一次面對外神還是臉色非常難看。
葉川卻只是抬手一揮，混沌領域瞬間張開，黑金色光芒覆蓋整艘幻影號，那些低語聲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戛然而止。
飛船進入停靠港後，艙門緩緩開啟。
外面的通道一片死寂，燈光閃爍不定，牆壁上覆蓋著大片灰白色肉膜，金屬地面溼漉漉的。
最詭異的是，通道兩側的監控攝像頭全都變成了眼睛。
那些眼球鑲嵌在金屬外殼裡，瞳孔緩緩轉動，齊刷刷看向剛剛走下飛船的三人。
林溪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往葉川身後縮了縮。
葉川看著那些眼球，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啪。
一個響指落下。
通道兩側所有眼球同時爆開，灰白色汁液濺在牆上劇烈抽搐。
蘇芮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道：
“小心點，汙染可能已經跟空間站主體融合了，你攻擊這些東西，等於在驚動裡面的存在。”
“哦？”葉川往前走去，腳下混沌之力擴散，所過之處灰白肉膜迅速枯萎，像遇到烈火的潮溼紙片，一寸寸捲曲成黑灰。
“那正好。”
“省得我進去一個個找。”
他們沿著通道向主商業區走去，越往裡面，汙染越嚴重。
原本熱鬧的商鋪全部關閉，招牌一閃一閃地亮著殘缺字樣，地面上散落著行李箱、碎裂的飲料瓶和被拖行留下的血痕。
很快，第一批“人”出現了。
那是曾經生活在空間站裡的居民和旅客。
他們身上還穿著各自種族的衣服，有的像人類，有的來自萬族盟，有的乾脆是機械改造體，可此刻全都已經變成了怪物。
他們的臉上、手臂上、胸口上長滿眼睛，面板被灰白色肉膜撐裂，有些人的脖子已經扭曲成細長觸鬚，有些人的腹部裂開一張豎著的嘴。
聽見腳步聲後，那些怪物緩緩轉頭。
上百隻眼睛同時看向葉川。
“沒見過帥哥？”葉川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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