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天樞哈哈大笑：“沒那麼嚴重。時空亂流裡的時間，那是相對的，你在裡面，也許只是感覺到一瞬，並不會有幾十年那麼久。
對我們來說，修為的提升，不是外面過去了多長時間，而是你修煉了多長時間。”
可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們不必關注外面的時間，只關注自己的修煉就行了。”
陳源知道，這裡面涉及到最高級別的時空法則，想搞明白，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於天樞的說法，很有道理。
在虛空中，時間的流逝，只是一種感覺。
根據凡間的時間膨脹理論，速度越快，時間感覺就會越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劉愚，突然睜開眼睛，說了句：“有人在跟著我們。”
此話一出，陳源等人都是一驚。
這裡可是有大乘期修士坐鎮的，什麼人敢跟著？
劉愚的神識，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他說有人跟著，那肯定是有人跟著。
天機道人皺了皺眉：“劉前輩，能看出是幾個人嗎？”
劉愚微眯雙眼，道：“星槎裡只有一人。想來是也想去小天域但沒有星圖的人，倒沒什麼大礙。”
他這麼一說，陳源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就是星海幫原幫主宋明廷。
宋明廷自那次大戰後，就不知所蹤。但小天域星圖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天玄大陸，有心之人，還是能打探到的。
宋明廷心心念念就想回小天域，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於是，陳源開口道：“劉前輩，那人可能是星海幫幫主宋明廷，就是從小天域來的宋明廷。”
劉愚眼中精光一閃：“是他？此人熟知小天域情形，或許對我們有幫助。”
於天樞問道：“劉前輩，用不用我去把他抓來？”
劉愚輕蔑一笑：“不用。他要跟，就讓他跟著吧。等到小天域的時候，我們再找他不遲。”
宋明廷的目的只是去小天域，對眾人來說，沒什麼影響。
劉愚都發話了，眾人也不再理會。
又過了不知多久，操作星槎的李道恆有些累了，就換成了於天樞。於天樞剛上，就察覺前方有無數光點閃過。
他一驚，急忙操作星槎閃避，只聽外面傳來砰砰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星槎也劇烈晃動。
陳源急忙取出星圖檢視，原來是到了碎星帶，也就是隕星區。這些撞擊聲，都是來自虛空隕星的碎片。
好在這艘星槎是特製的，並由大乘期劉愚加持了防護陣法。碎星帶撞擊，只是聲音大，並沒有造成什麼危害。
眾人剛剛鬆了口氣，於天樞驚呼一聲：“你們看，那是什麼？”
陳源等人，都趴到視窗檢視。
透過特製水晶視窗，陳源看到前方出現一團白光，正在劇烈旋轉，就像一個巨型旋渦。
劉愚雙眸微微一縮，大聲道：“快，這是虛空渦流，提高速度，繞過去！”
於天樞急忙控制星槎轉向，速度陡然提升到極致，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但隨即，眾人只覺得天旋地轉，星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挾，朝著旋渦中心墜落。
這些人，可都是煉虛期以上的高手，甚至還有大乘期，碰到虛空渦流，竟然毫無辦法，眼睜睜看著星槎衝入白光之中。
陳源只感覺刺目的白光閃過，不停旋轉，隨即就陷入漆黑。
星槎彷彿靜止了，周圍沒有任何聲音。
星槎內，寂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明明什麼都沒有，眾人都感覺到一種心悸。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李輕塵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沒人回答。
劉愚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艙門前，透過視窗看了看。
“我們很幸運，正好在虛空渦流的中心。不過，也很危險。如果不能衝出去，我們將永遠落入虛無，被虛無規則吞沒。”
於天樞道：“前輩，怎麼衝出去？這星槎，好像不聽我指揮了。”
“大家跟我來！”
劉愚猛地開啟艙門，“都出來！”
眾人依言，都走出星槎，漂浮在虛空中。
陳源往四下裡看了看，除了星槎和周圍的人，什麼也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好像所有的東西，到了這裡，都在慢慢消失。
正不知要幹什麼的時候，劉愚抬手，袍袖一揮，破界星槎化作流光，到了劉愚的袖子裡。
緊接著，他又一甩袖子，陳源等人，都飛了進去。
陳源這才明白，劉愚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高階法寶，也就是俗稱的袖裡乾坤。
在劉愚的袖子裡，陳源沒感覺什麼變化，只聽到劉愚大喝一聲：“破！”
眾人再出來時，就已經出了虛空渦流。
看到下面的白光旋渦，陳源等煉虛期修士，都是一陣後怕。
陳源暗道，難怪紫霄仙尊說，去小天域，必須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陪同。且不說小天域裡面，光這星際旅途，就充滿了無數危險。
剛才，若不是劉愚憑藉大乘期修為，生生把眾人送了出來，只怕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進了星槎後，眾人驚魂未定。
天機道人臉色凝重，開口道：“沒想到，虛空中渦流如此恐怖，在那裡面，我感覺全身修為，似乎都被禁錮。”
劉愚此時倒放鬆下來，不再是之前的嚴肅模樣。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虛空渦流裡的法則，與外面不同。只有完全掌握了時空法則的人，才不懼這東西。”
白清元問道：“劉前輩，這虛空渦流，就是時空亂流嗎？”
劉愚捋了捋鬍子，緩緩道：“虛空渦流不是時空亂流。渦流中心，時間是靜止的。時空亂流則不一樣，裡面法則是混亂的，時快時慢，根本無法判斷。”
奚白玉的臉色，比可兒的還要蒼白。
她心有餘悸，輕聲道：“難怪都說前往小天域的旅程，是九死一生。光這種虛空渦流，就足以讓我們這些低階修士止步了。”
玄陽宗的武烈，也嘆了口氣：“都說去小天域是天大的機緣，為了名額爭鬥不休，哪裡會知道，其中風險，遠非天玄大陸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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