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球內部。
這是一個奇異的空間——牆壁是半透明的,周遭擺放著一些被透明玻璃展示的各類面具
而在面前的,則是一個巨大的裂縫,如同笑容。
姬子顯然也是第一次進來,她好奇的觀察著周遭,詢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神蹟?”
花火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是的。假面愚者間流傳著一則神話——”
“「當歡愉之主攀上存在之樹的高枝,祂窺見真空冰冷可憎,星辰機械運轉,萬物意義讓位於虛無。祂繼續望去,直到目睹一名嬰兒落地啼哭猶如受盡委屈,便忍不住縱聲大笑,這清澈的笑聲撕裂了冰冷死寂的宇宙,迴盪諸界至今。」”
“很多人都以為這撕裂宇宙的笑聲只是某種比喻…但,很遺憾,它是真的。”
她抬起手,指向空間中央的裂縫
它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道被撕開的傷口,邊緣不規則的裂口處,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光芒不是七彩的,不是明亮的,而是一種……混沌的、無法描述的顏色,如同所有顏色混合在一起又被打散,如同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又被撕裂。
【海瑟音:歡愉的本質...就是對虛無的反抗啊】
【桑博:歡愉是對虛無的認可而誕生的反抗,是對宇宙孤寂的否定】
【姬子:我認為阿哈其實是欣賞人性的,所以他看不起酒館的地獄笑話】
【星:不是哥們,物理撕裂空間啊】
【花火:你不會以為這是比喻吧?】
【星:我之前一直以為這是某種抽象形容……】
“「酒館」裡的人稱這東西為「太初笑聲的迴響」,它撕開了一個空間口子。”
“據說在其他「酒館」分店裡也有,不止一處,沒人知道具體的數量,也沒人知道它的存在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們對它大喊,它沒有迴音;往它裡面扔些垃圾,它也統統笑納……”
“沒人知道這東西會不會繼續開裂,把「酒館」整個吞下…總之,它就在這兒,就在那兒,永不移動地對著我們笑。”
星詢問道:“它會告訴我們怎麼做?”
“把你的手伸進去就行。”花火解釋道:“據說在面臨命運轉折的時刻,愚者只要把手伸進裂縫,就能摸到一件東西——「酒館」裡的人管這叫「樂子神的賜禮」。”
“誰都不知道這件東西會給祈求者帶來什麼…好運還是壞運氣?但有一點不需要懷疑,它一定能讓你的命運變得更混沌。”
花火看向星,顯然非常好奇,詢問道:“小灰毛,來試試看吧?”
星站在那道裂縫前,心跳很快,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就把它想象成翁法羅斯的真言獅口好了。)
她不斷自我催眠,手指在裂縫前微微顫抖。
(阿基維利保佑…請看在阿基維利的面子上…請別為難我…我的手不好吃……)
【遐蝶:星閣下的內心戲真的好多...很有趣。】
【昔漣:她明明有時候會很酷,但有的時候又特別可愛呢~】
【虎克:所以這玩意該不會是個能相互關聯的洞!從裡面摸出來的東西是其他酒館往裡面丟的臘雞?】
【星:臘雞嗎?那很好吃了】
【克拉拉:混沌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又是變數嗎...】
【希露瓦:比如讓寂靜領主的全知域轉化為不可知域?】
她的手指探入裂縫。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手彷彿探入了一團柔軟、漩動的流體裡。沒有溫度,沒有觸感,只有一種……奇異的虛無,如同在觸碰某個不存在的存在。
一聲怪異的猴子叫聲在耳畔響起,那聲音讓她想起了某個關於許願的不祥故事——關於一隻猴子,關於一個被詛咒的願望,關於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
然後,她的指尖觸到了什麼。
塊狀的稜角,硌手,微微刺痛,像是在地毯上踩中一小塊玩具零件。
她將那東西從裂縫中抽出來。
那是一個香蕉。
但又不是普通的香蕉——它是用某種塑膠玩具拼湊而成的,表面有粗糙的接縫,它的顏色是那種廉價的、豔麗的黃。
星的表情微妙:“這是……”
姬子湊過來,看著那個玩具香蕉,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什麼?”
星的目光落在那個香蕉上,腦海中忽然湧現出一段記憶——匹諾康尼,那個自稱繚亂忍者的女孩,那個與御猿邪忍大戰的奇妙夜晚,還有那個……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是模因病毒蕉。”
【繚亂·忍俠:是...御猿·邪忍的邪法!南無三,使用它來對抗其他邪法,這也是末法之世的一個側面....】
【不死途:...退化病毒?】
【星:用原始博士的模因來對付模因嗎?壞了,我成原始博士了】
【三月七:咱突然想起來,亂破不就是中了忍者模因才對退化模因免疫的嗎?】
【希露瓦:還真是,看來樂子神給的建議跟當時亂破的方法一樣,用一種模因病毒抵抗另一種模因病毒】
【花火:芮克導演說過:要用模因打敗模因!】
花火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樂子神在上,祂真的回應了。但祂又塞給你另一種模因病毒是要幹什麼?”
“為了暫時免疫蕉…”
姬子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被「火花病毒」感染的觀眾當然沒法反抗火花…我們闖進學校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那樣——但如果在此之前,我們已經被另一種模因病毒感染了,那就很難說了。”
“而這隻「香蕉」的意義…正是給我們爭取一點抵抗的時間。還真有「歡愉」獨一份的幽默感啊。”
確認樂子神的幫助有用後,眾人準備轉身離開,這時她們轉頭後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
不死途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他的目光掃過星手中的香蕉,又掃過花火和姬子的臉,他的助手——那隻叫“旁白”的猴子——蹲在身旁,同樣盯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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