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歷史軍事 > 刷影片:震驚古人 > 章節目錄 第1016章 第1009章 侯景與高洋

第1016章 第1009章 侯景與高洋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侯景為什麼把蕭衍餓死?#】

【利益相關,先匿了。

首先,我必須澄清的一點是,大行皇帝肯定不是餓死的。

侯大丞相從未有過、也絕無可能做出任何危及大行皇帝性命之舉。

這純屬索虜與島夷聯手炮製的汙名化謠言,意圖抹黑丞相清譽。

一位八十六歲高齡的老人,無論從生理還是自然規律而言,都已步入人生的終點站。

他的身體機能日漸衰竭,最終在某日於寢宮暖床上安然離世,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

事實上,丞相對大行皇帝恭敬得很,不僅把自己的親衛全派進皇宮維持治安秩序,連官員任命都要先問問皇帝的意思。

起初他想提拔心腹宋子仙當司空,可皇帝特別討厭這人。

丞相二話不說,立馬把宋子仙發配去錢塘江看守大壩,可謂赤誠到骨子裡了。

同樣的,大行皇帝對丞相也是疼愛有加,幾乎當成自家兒子一般。

去年丞相剛打進臺城,皇帝立馬擺下盛大的接風宴,慶賀他擊潰叛軍、拯救國家。

宴會上,他老人家拉著丞相的手,關切地問:“帶了多少兵?路上吃得可好?睡得安穩嗎?”

等到聽說丞相的家人都被索虜抓走,二話不說,當場就把自己的親孫女許配給了他。

再者,大行皇帝駕崩的前一個月,建康城接連地震,丞相夙夜憂勞,全身心地投入到救災安民的事兒上,白天跑現場,晚上睡帳篷,整個人都撲在抗災上,對老人家的日常照顧難免有點顧不上,但絕對沒有斷他吃喝。

根據後世司馬光的考證,皇帝臨終前覺得嘴裡發苦,特別想喝口蜜水。

這其實是身體各處都快不行了的正常反應,屬於很自然地走完了最後一程。

有些人非揪著這點不放,說什麼:“人都快嚥氣了,連口蜜水都不給喝?”

但問題是,當時丞相正在抗災搶險的前線,從老人家要蜜水到駕崩,就那麼一小會兒工夫。

你讓他怎麼趕回來?

你讓他怎麼送這碗蜜水?

這時候不去問太子蕭綱,反倒揪著丞相不放?

人家蕭綱可沒閒著呢,正忙著縫龍袍,哪管大行皇帝想喝什麼。

三十八歲的太原王在明光殿不幸猝死,那時候怎麼沒人跳出來喊元子攸是兇手?

二十四歲的元子攸在佛寺裡悄然離世,又有誰指著爾朱兆說一句是他乾的?

怎麼換到八十六歲的大行皇帝壽終正寢,就成了丞相的罪過?

某些人啊,你們就攪吧攪吧,攪得侯子鑑在前線軍心不穩、吃了敗仗,攪得江南大亂,把大梁國亡了,我們無非陪著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可是,你們不該對丞相潑髒水啊!

丞相從壽陽一路打到建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為了扶起大梁國這攤子爛局,他磨破了鞋底、熬幹了心血,如此行得正坐得端的一個人,如今卻要承受你們的流言蜚語!

你們心裡盤算著把他拉下馬,嘴上卻在侈談為國。

何其虛偽!何其噁心!

說一千,道一萬,你們眼裡就只盯著那麼一點好處,拉丞相下馬,好分幾兩銀子、分幾個官兒。

難道就沒一個人掂量掂量,大梁國的這副擔子在誰肩上呢?

要是沒了丞相,誰能扛,誰又扛得起?

誰是奸臣丞相心裡門兒清,湘東王是一個,武陵王是一個,還有王僧辯!

這些人啊,敢做不敢當,只敢躲在市井角落,傳些上不了檯面的閒話、編些見不得光的八卦。

真要是大丈夫,就該在自家城頭豎起大王旗,跟丞相真刀真槍打一架!

躲在背後陰陽怪氣、嚼舌根子,算什麼本事?算什麼好漢?】

~~~~~~

評論區:

〖第一句就繃不住了,這特麼還能利益相關?〗

〖那還說啥呢?宇宙大將軍忠不可言!〗

〖候景曾求娶王謝女,梁武帝不是還嫌他是羯人不配來著?原來是為了留著給自己孫女。〗

~~~

南梁,建康。

日懸中天。

蕭衍帶著百官在籍田裡耕作。

以往的籍田多是禮儀。

孟春正月,天子率諸侯扶犁三推,以示重農。

可如今田地裡切切實實種上了糧食。

只因,旱災來了!

蕭衍一身布衣,褲腳挽到膝彎。

年過古稀,他依舊矯健,不要人攙,提著鋤頭在田壟間穿行,腳步輕快。

他時不時彎下腰,撥開泥土檢視幼苗的長勢,遠遠望去,就是一個老農。

天幕上的字還在滾動。

蕭衍把鋤頭往地上一拄,席地而坐,抬頭看了片刻。

原來,朕竟是餓死的。

原來,朕竟和齊桓公、趙武靈王一般。

大臣們面面相覷,腳步往前挪了半寸,又停住了。

義陽郡王嘴唇翕動著,想近前說些什麼。

太子蕭綱躬著身子,也想上前解釋。

蕭衍看見他們的動作,只是擺了擺手,動作很輕,像是驅趕幾隻繞膝的蚊蟲。

旋即又站起身,提起鋤頭,繼續沿著田壟檢視幼苗的長勢。

籍田裡的苗,長得並不好。

葉片打著卷,葉尖泛黃,莖稈瘦得像一根針。

蕭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籍田尚且如此,百姓之田,又會如何?

蕭綱看見皇帝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那根弦也跟著越繃越緊,像拉滿的弓弦,再使一分力就要崩斷。

他想上前請罪,可兩條腿不聽使喚。

菩薩天子的威嚴,像這頭頂的烈日,曬得他抬不起頭。

“太子,近前來。”蕭衍沒回頭,只喚了一聲。

蕭綱心裡一緊,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微顫:“陛下。”

蕭衍嗯了一聲,轉過身來。

他看了蕭綱一眼,然後抬起袖子,替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天氣屬實炎熱,都把太子熱出汗了。”

蕭綱聽懂了話裡的敲打之意。

他膝蓋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兒臣……”

蕭衍沒讓他說完。

他把袖子放下來,又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北地那位大丞相,把他兒子送來,請朕教導。”

“魏主還親筆寫了封國書來,說什麼用上古之禮,遣質子以結兩國之好。”

蕭衍說到這,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輕到被田裡的風一吹就散,可蕭綱聽出了裡面夾著的那層極淡的譏諷。

他連忙跟著笑,笑得很標準,不多不少,剛好夠附和一句的體量:“北虜不通經史,丞相之子,焉能稱質子?”

蕭衍沒有接這個茬。

他停在一株幼苗前,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撥了撥那片打了卷的葉子。

“魏主遵循古禮,朕也當遵古禮。”

“朕準備將義陽郡王送去為質,太子覺得如何?”

義陽郡王,蕭詧,蕭統的嫡長子。

蕭統是蕭衍的第一個太子,病逝後,蕭衍沒有立太孫,而是立了三子蕭綱。

為什麼越過次子?

因為次子早就叛逃北魏了。

次子蕭綜,生母吳淑媛原是南齊東昏侯蕭寶卷的妃子,嫁入梁宮七個月早產。

吳淑媛失寵後,告訴蕭綜他可能是東昏侯的遺腹子。

蕭綜暗中挖開東昏侯的墳墓,滴血驗親,深信不疑。

而後隱忍數年,麻痺蕭衍,趁著以皇子身份前往彭城督軍的機會,叛逃北魏,改名蕭贊,娶孝莊帝姐姐壽陽長公主,封高平郡公、丹陽王。

後世女頻權謀劇《琅琊榜》,譽王蕭景桓的人物設定,就是照著蕭綜的故事描的。

蕭綱不怕二哥回來。

他怕的是大哥的兒子和底下的弟弟們。

義陽郡王蕭詧,威脅最大。

所以當他聽見“遣義陽郡王為質”從蕭衍嘴裡吐出來時,心中一喜,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古禮好啊!

得遵守啊!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咬住了舌頭,後背炸出一層冷汗。

彼其娘之,這是在試探!

“陛下,萬萬不可!”

蕭衍沒有問他為何不可,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剛才聊的只是一句隨口而出的閒話。

蕭衍直起腰,望向遠處。

“算著日子,快到淮水了。”

“你帶人去迎迎,莫要失了上國風範。”

蕭綱躬身:“臣遵命。”

~~~

淮河邊的風還帶著水腥氣。

侯景站在岸邊,眯著眼眺望東南方向。

採石磯,江防門戶,距建康僅六十公里,南朝都城的咽喉鎖鑰。

他當然看不見,隔著數百里,又沒有千里眼。

但這不妨礙他在腦子裡把那個畫面翻來覆去地放:船隊壓江而下,鐵騎破城而入,菩薩天子坐在臺城上等他。

他笑了笑,轉身回了帳內。

案上擺著一大盤剛烤好的羊肉,油還滋滋冒著泡。

侯景往案前一坐,抓起一根骨頭就開始啃。

對面高洋也在啃,腮幫子鼓得老高,油順著手腕往袖子裡淌。

“大侄。”侯景拿骨頭朝高洋點了點,擺出長輩的譜,“到了南地,不可如此野蠻,會讓人以為你家這渤海高氏是攀附的。”

食不言寢不語,高洋知道這個禮儀,但很明顯,他並沒有遵守禮儀的習慣。

“萬景叔,是不是攀附的,你不知道?”

“若非幾家侯姓差了些,你不也是個世家門閥子弟?”

他嘴裡塞得嚴嚴實實,嘟嘟囔囔地懟回去,油點子差點噴到侯景臉上。

侯景哈哈大笑,把啃乾淨的骨頭往案上一丟,隨手抹了把嘴邊的油。

“何必攀附高門!我自己就是高門!”

高洋白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有的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侯景又抓了一根骨頭,啃了幾口,忽然把骨頭往案上一擱,抹了把嘴。

“好大侄,叔就送你到這裡了。”

高洋停下咀嚼,抬起頭看他。

“阿爹讓你把我送到建康,你半路就跑?”

“南朝皇帝是個菩薩天子,不會因為未來的事殺你的。”

侯景聞言,輕笑一聲。

“是啊,南朝皇帝是個菩薩天子,可菩薩心腸亦有怒目金剛。”

“南人陰險毒辣,他們不因未來之事殺我,但若是言語激怒我,使我犯下大錯後,將我格殺。賀六渾難道會學昭烈帝,舉國之兵幫我報仇?”

高洋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陣大笑。

“莫說是你,便是我死在南朝,阿爹都……阿爹或許會,但老太婆肯定開心死了,不准我阿爹出兵。”

侯景沒繼續這個話題,指著天幕大笑:“菩薩天子的孫女,一定很漂亮。”

高洋深以為然地點頭。

光憑侯景會去搶這一點,就能斷定那女人肯定漂亮。

女色方面,沒有人比侯景更有發言權。

長得醜的,哪怕是皇后太后脫光了站他面前,他也提不起半分興趣。

長得美的,哪怕是奴隸,他也要弄回家。

能讓他去搶的女人,一定很漂亮!

侯景站起身來,往高洋身邊一坐,循循善誘道:“南朝的皇帝世家,看不起我這個武夫。”

“可你不一樣,你是渤海高氏。”

“先娶菩薩天子的孫女,再娶王謝之女。”

“想做一番大事業,須得有一個大家族啊。”

高洋歪頭看他,嘴角慢慢浮起一層冷薄的笑意。

“萬景叔,高澄那個雜種不喜歡你,難道你以為我喜歡你?”

“我登臨大位,難道會給你封王封侯?”

侯景一把摟住高洋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像是親叔侄。

“子惠是雜種,那你是啥?”

教育完這一句,他才把話頭拽回來。

“只要賀六渾死了,你們誰上位,都要殺我。”

“可你們高家亂起來,我是不是就有機會活下來了?甚至……爾朱榮和賀六渾做過的事,我未嘗不可!”

高洋沒有掙開那條摟在肩上的粗胳膊,也沒有動怒。

“萬景叔,你就不怕阿父知道了,提前把你宰了?”

“要能殺,他早就殺了,還用等到今天?”

“你就不怕我和高澄他們……”說到這裡,高洋搖頭失笑。

和那群雜種兄友弟恭?

他們全死了,還差不多。

都死光了,身前身後事,我都讓他們風光。

可他們不死啊!

他也不繼續推演那個毫無意義的假設了,用來懟侯景,轉而指了指天幕。

“南朝皇帝和世家們,如何會把女子嫁給我?我的名聲,也就比你好點。”

侯景哈哈大笑,把高洋的肩膀又往自己這邊緊了緊。

“大侄去了南地,得多讀讀史書。”

“菩薩天子想把你當諸侯質子,高門大戶想做呂不韋。”

高洋冷笑一聲:“萬景叔這是以古度今,想當然耳?”

侯景捋了捋並不長的鬍鬚,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得學會偽裝。”

“大的壞習慣不能在他們面前表現,但一些小的壞習慣得保持,然後讓他們幫你糾正,你再慢慢改正。”

“如此,他們便會放心了。”

高洋聞言,哈哈大笑,笑得又兇又野。

“萬景叔,你真陰險。”

“彼此彼此。”

如果您覺得《刷影片:震驚古人》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41954.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