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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雲鼓著腮幫子，腳步匆匆地往衛生間跑，跑兩步還不忘回頭瞪雲夢婉一眼。
“快去啦！我絕對不碰你的拼圖碎片！”雲夢婉笑著朝她喊，手裡卻故意拿起一片樹林的碎片，在半空晃了晃，逗得剛跑到衛生間門口的林允雲立刻頓住腳。
“媽媽你放下！不準碰！”
“好好好，放下放下。”雲夢婉乖乖把碎片放回桌上，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看著女兒這才放心地鑽進衛生間，忍不住低笑出聲。
沒一會兒，衛生間裡就傳來林允雲嘰嘰喳喳的聲音：“媽媽！你不許偷看！”
“誰稀罕偷看你上廁所。”雲夢婉隨口應著，目光重新落回拼圖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石板路的碎片，卻真的沒再動林允雲負責的區域，只是慢悠悠地完善著自己手裡的樹林部分。
等林允雲邁著小短腿跑回來，一進門就先撲到矮桌前，仔仔細細打量著拼圖，數了數桌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沒變化的石板路，這才滿意地拍拍小手，重新坐回原位。
“算你守信用。”她小大人似的點點頭，拿起一片石板碎片，精準地卡進缺口裡。
雲夢婉瞥她一眼，故意逗她：“剛才是誰急急忙忙跑出去，還擔心媽媽偷偷拼，結果自己磨磨蹭蹭半天。”
“我才沒有磨磨蹭蹭！”林允雲抬頭反駁，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小眉頭微微皺著，專注地盯著碎片邊緣，找到合適的位置就用力一按，發出清脆的咔嗒聲，“我是認真上廁所，老師說上廁所不能著急。”
“是是是，我們云云最聽老師的話。”雲夢婉順著她的話應著，指尖終於找到一片匹配的樹林碎片，輕輕放上去，完美貼合的瞬間，心裡泛起一陣細碎的滿足感。
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碎片碰撞的輕響，還有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暖暖的光斑。
林允雲拼得認真，偶爾遇到拿不準的碎片，就湊到雲夢婉面前，把碎片舉到她眼皮底下。
“媽媽媽媽，你看這片是不是這裡的？”
雲夢婉偏頭看一眼，耐心指點：“你看邊緣的弧度，還有上面的紋路，是那邊小路拐角的位置，你拿去試試。”
林允雲依言過去，果然嚴絲合縫，立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臉蛋上滿是得意：“我就說我很厲害！”
“是是是，我們云云最厲害，比媽媽厲害多了。”雲夢婉毫不吝嗇地誇獎，看著女兒驕傲的小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拼著拼著，林允雲的小腦袋又開始天馬行空，手裡拿著一片棕色的樹幹碎片，突然開口：“媽媽，你說城堡裡有沒有小公主呀？”
“有啊，就是我們云云這樣可愛的小公主。”雲夢婉隨口接話。
林允雲立刻搖頭，小辮子跟著晃來晃去：“不對！我是建造城堡的工程師，不是住在裡面的小公主！”
“好好好，工程師小朋友，那你說城堡裡有什麼？”
“有小貓咪！還有小狗狗！還有好多好多零食，比集市上的糖還多！”林允雲越說越興奮，手裡的碎片都忘了放，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憧憬，“吃的麵包也有，還有甜甜的牛奶，永遠都吃不完！”
雲夢婉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
林允雲說著，小手比劃著城堡裡的零食堆，眼睛亮得像盛了陽光，連手裡攥著的樹幹碎片都差點滑落到地上。
雲夢婉趕緊伸手扶了下她的小手，幫她把碎片穩穩拿住，笑著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頰：“小饞貓，滿腦子都是吃的，小心拼圖都要被你饞哭了。”
“才不會！”林允雲把頭一揚，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把樹幹碎片小心翼翼拼進樹林的缺口裡，剛好卡在兩棵小樹中間，“城堡裡的零食都是給工程師準備的，拼圖也會支援我！”
她越說越起勁，小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一樣對著雲夢婉小聲說：“媽媽，我還要在城堡門口種滿小花，紅色的、黃色的、粉色的，風一吹就飄香味，比花店的還香！”
“那我們云云可要趕緊把小路拼完，才能去種小花呀。”雲夢婉順著她的話頭，指尖又拾起一片深綠色碎片，對著光線比對紋路，慢慢找準位置放下。
林允雲重重點頭，立刻把注意力拽回拼圖上，小嘴巴卻還是閒不住，一邊翻找碎片一邊碎碎念：“小花旁邊還要放小椅子，我和媽媽一起坐在那裡吃零食，云云把最大的草莓糖分給媽媽。”
雲夢婉心頭一暖，抬眼看向一臉認真的小丫頭，陽光落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軟軟的金邊，連睫毛都透著細碎的光。
她剛想開口，就見林允雲突然皺起小眉頭，對著手裡的碎片噘起了嘴。
“怎麼了？又遇到難題啦？”
“這片小路的碎片，怎麼都找不到地方放！”林允雲把碎片遞到雲夢婉面前，小眉頭皺成了小八字，語氣裡帶著點小委屈，剛才的得意勁兒全沒了。
雲夢婉接過碎片，指尖摩挲著邊緣的凹凸處，又看了看石板路的缺口，笑著指給她看：“你看，這裡有個小拐角，是小路彎向小花叢的位置，你忘了剛才說要種小花啦？這裡就是小花叢的路口。”
林允雲湊過來，睜大眼睛仔細一看，拍了下自己的小腦袋：“對哦！我怎麼忘了！”她一把拿回碎片，精準地卡進拐角，完美貼合的瞬間，又開心地晃起了小腳丫，“我太棒啦！”
看著她秒變開心的模樣，雲夢婉忍不住輕笑，伸手幫她把散落在臉頰的碎髮別到耳後。
林允雲順勢靠在她胳膊上，小腦袋蹭了蹭，手裡還不忘扒拉著碎片堆，突然又想起什麼，猛地抬頭：
“媽媽，那城堡裡的小貓咪，會不會偷吃我的糖呀？”
“說不定會哦，所以云云要趕緊把城堡拼好，看著你的糖和小貓咪。”雲夢婉故意逗她。
這話果然奏效，林允雲立刻坐直身子，幹勁十足：“那我要快點拼！不讓小貓咪偷吃！”
她小手翻找碎片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偶爾碰到和媽媽的手碰到一起。
客廳裡依舊安安靜靜，只有拼圖碎片的輕響，和小女孩時不時的嘰嘰喳喳。
林允雲找著找著，突然舉起一片帶著淺粉色紋路的碎片，驚喜地喊出聲：“媽媽！你看！是小花的碎片！我們的小花叢要拼好啦！”
“整塊拼圖都差不多要拼好啦。”
“喔——真的耶，好快，我還以為要很久很久。”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呀，你剛開始做覺得很難，後來在不知不覺中就完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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