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了出去，久久沒有接通，阿芬重撥了兩次才放下電話。
“他應該還沒拿到那臺電話，等安全了就會打回來的。”
阿芬小聲道。
“你有把握嗎？”
見林楓似乎不信，阿芬趕緊解釋：“他說過，這個號碼只有我和當陽知道，手機放在某個備用的安全屋，遇到麻煩他會去那裡拿錢還有槍跑路，他一定會打過來的。”
林楓眉毛一挑：“當陽？”
“嗯，一個道姑，她師傅華大師很厲害，可惜被小天殺了。”
提到這件事，阿芬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小天一開始還不信，一槍給華大師殺了，誰知道人家早就算準了自己的死期，小天就是那天之後變的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他肯定在幹大事，但他不說我也就不問了。”
林楓往後靠坐在椅背上，抱起胳膊靜靜地看著阿芬。
直到阿芬被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小聲開口說道：“有什麼問題嗎？”
“跟我說說這個狗屁華大師的情況。”
……
十幾分鍾後，林楓走出地下室，看了看手裡的那一縷頭髮，隨手放進了亞空間。
這是阿芬的頭髮，林楓試圖借用對方的命線為跳板去找到周小天，但是卻一無所獲。
“華熙？”
林楓臉色古怪地嘀咕著這個始作俑者的名字。
“他竟然敢在至尊的眼皮底子下蹦躂，還引導周小天去找至尊，這個俾養的到底想幹什麼……”
林楓本以為是至尊主動找到的周小天，沒想到情況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多了一個華熙的參與，讓林楓更加看不明白了。
一時間找不到逃走的周小天，林楓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放下，撕開空間前往金陵市政大樓。
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當務之急是儘快讓金陵平穩地納入兵團的版圖。
來到市政大樓，抬眼就看到一群兵團計程車兵正站在門口小聲罵娘，原本屬於市政的門崗只能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吵什麼呢？”
林楓走上臺階，士兵們認出他後趕緊站好敬禮。
“司令好！”
林楓點了點頭，看向剛剛在罵孃的那幾個士兵：“讓你們接管大院，你們聚在這罵娘幹什麼，讓民眾看見了算什麼？”
眾人臉色有些尷尬，倒是一個膽子較大的年輕小夥頗為不忿地說道：“司令，實在是有些人太不是東西了，我們氣不過才罵的……奶奶的，放在東海我還要打他呢！”
旁邊的戰友趕緊在背後踢了他一腳。
林楓上前一步，一個暴慄敲在他的鋼盔上：“你現在是在金陵市政大樓站崗，不是在戰場上拼刺刀，在這說髒話讓別人聽見了影響的是兵團形象，罰你掃三天廁所，自己去司務長那裡領。”
“是！”士兵有些委屈地扶正被敲歪的鋼盔，解釋道，“咱們一進來，沒一會兒就有人跑來舉報那些貪贓枉法的同事和上級，那幫賤人乾的傷天害理的事簡直說不完，我們在門口聽了都受不了，真想給他們突突了！”
林楓立刻了然，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
天底下就沒有絕對乾淨的地方，陽光普照之下也會有藏汙納垢的角落，應該是某些年輕氣盛或是一直不肯同流所以被欺壓的人看到兵團的人馬進了城，立馬就開始抖落金陵的醜事了。
但未必每個人都是為了什麼公道和正義，少不了某些人是想納個投名狀，替林楓抓幾隻能殺的雞來儆猴，先把忠心表了，免得自己成了雞。
這種事情在兵團收服其他地方的時候屢見不鮮，只要有人，就一定會有傾軋和鬥爭。
“帶我去找劉蒼耳劉部長。”
“劉部長剛到，應該正在會議室裡。”
士兵帶著林楓進了大樓，放眼一看各個角落都站著兵團計程車兵，原本市政的工作人員倒是稀稀拉拉的沒看見幾個，估計都老實待在辦公室裡不敢亂跑。
坐著電梯來到會議室的樓層，剛走出電梯踩上走廊裡大紅色地毯，守在門口計程車兵立刻敬禮問好。
大會議室門口站滿了人，看著裝基本都是公職人員，此時聽到身後傳來“司令好”，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立刻回頭看向電梯。
“快去迎一迎！”
不知道誰小聲唸了一句，動作比聲音更快，小跑著來到電梯前，神情欣喜又激動：“歡迎林司令來指導工作。”
他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於諂媚，讓人認為他是迫於槍口的壓力在夾著尾巴討好，又不失足夠的熱情與驚訝，彷彿真的是對林楓的出現感到驚奇，隨後很快又本能地迸發出見到尊貴人物的欣喜。
他略微彎下一點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像是要捧住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雙手隱隱有些顫抖。
“林司令，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可算把你盼來了！”
“林司令來了，金陵的天亮了啊！”
“早知道就去樓下迎接林司令了！”
一群人自說自話圍了過來。
林楓只是掃了面前那人一眼，沒有伸手出去，一旁計程車兵立刻架上來擋住迎上來的眾人：“都讓一讓，有事兒一會兒再說，我們司令要去會議室。”
一群人喊了兩聲歡迎林司令，隨後趕緊退到走廊兩側站好，讓開了中間的道路，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甚至比列隊計程車兵還要整齊。
林楓目光掃了一圈，輕笑了一聲後邁步向前，見他笑了，所有人都在努力擠出最熱情的微笑，眼神裡寫滿了愉悅。
“馬屁功夫不錯。”
林楓輕聲咕噥著，再也懶得去看，徑直走向會議室大門。
樓道里眾人的笑容短暫僵硬了一下，很快又繼續維持著原樣，彷彿是根本沒聽見林楓的嘲諷一般。
跟在林楓身邊計程車兵聽得清楚無比，忍不住也笑了起來，戲謔地看著這些趨炎附勢卻拍錯了馬屁的人。
推門進入會議室，屋內站著各色人馬，劉蒼耳坐在主位，一邊吃著盒飯一邊聽面前幾個金陵的官員彙報情況。
看到是林楓，那些金陵的人全都緊張起來，閉上嘴巴站起身迎接，倒是來自兵團的人自然得多，只是站起來喊了聲司令或者村長好。
林楓朝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幹活，還沒吃飯的趕緊吃，菜湯別給弄人家地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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