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廖叔沒關係，是他自己找死！”
一名村民突然大聲喊道。
“對，他勾引我們村的女人，他該死！”
“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他，他居然睡二嘎的老婆，豬狗不如的東西！”
“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那些當兵起碼不會來勾引我們的娘們！”
“他媽的，你還好意思找上來興師問罪！”
“褲襠裡東西管不住，老子替他管！”
緊接著一群村民都嚷嚷起來，還有人直接指著林楓罵了起來。
“都別吵吵了！”這時那名眼中含恨的老婦人站了出來，大喊一聲後看向林楓，“跟廖啟勝沒關係，是我殺的那個王八蛋，有事兒找我吧！”
林楓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村民，已經從他們的咒罵中聽出了大概，心裡那股火氣立刻洩了三分。
果然有隱情，竟然是自己的部下跟別人的老婆通姦。
“都閉嘴！廣業，把你三姑婆拉回屋裡去！”
廖啟勝喊了一聲制止村民叫罵，那老婦人也被村民拉著往屋裡走，只是她嘴裡還在不斷叫嚷說是自己殺的人。
他看向林楓，臉上的氣憤已經不再隱藏，直接罵道：“林楓，老子當初把你的人當爺爺一樣供著，還以為你們真是好人呢，想不到還不如之前那幫人，我看錯人是我眼瞎，你要殺就殺，老子不跟你囉嗦！”
就在這時，祠堂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徐光帶著兩個士兵站在門口，剛要衝進來又被徐光攔住，手裡還提著槍。
“總司令！”
他喊了一聲，站在門口警惕地看著那些村民。
一見士兵帶槍過來，村民們立馬受到了刺激，有人喊了一聲抄傢伙，七八個村民端著槍就從屋裡竄了出來。
士兵立刻緊張起來，拉栓上膛。
“掏槍幹什麼！”林楓轉身朝徐光喝道，“沒看見我在和廖村長說話嗎？”
徐光立刻按下同伴的手，朝林楓說道：“有個叫許衝的兵不見了。”
林楓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多嘴，徐光趕緊拉著士兵退到路上。
廖啟勝也轉身呵斥村民：“一個個的都讓激素肉吃壞了腦子啦？也不看看人家是誰，還拿槍，傷得了他嗎，給我回去！”
一眾人這才不甘心地放下槍，只是誰也沒再回屋裡，只是眼神兇狠地站在那，無聲表達著自己的立場。
林楓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士兵睡了村民的老婆，這種醜事被捅開的話，對兵團的威望是種極大的打擊。
關鍵人還被村民殺了，這涉及到的問題更大了。
如果是放在早期，這種事鬧開了，林楓還能各打五十大板，用點手段安撫下去。
但兵團已經推出了完整的律法，現在是不支援私力復仇的，何況被殺的還是士兵。
可就看東泉村這幫人的架勢，一旦兵團要懲治殺人者，東泉村極有可能會當場造反。
林楓看向廖啟勝，廖啟勝也在看著林楓。
林楓在心裡嘆了口氣，慢慢走上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一邊遞過去一邊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是兵團的一份子，那大家就要遵守兵團的規矩，無論出於什麼緣由，都不該不經審判就殺人吧？”
廖啟勝看了一眼林楓遞來的煙，也不去接，只是冷聲說道：“林總司令你自己都說了，家有家規，東泉村的規矩就是這樣，通姦的可以直接弄死，全村七百多人，都認這個規矩！”
林楓也沒去追究這離譜規矩是如何形成又是何時形成的，因為處死通姦者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奇聞。
在這種崩壞的末世，如此混亂的社會環境下，一個封閉的村落裡，很多事都不得不倒退回更加原始的樣子，林楓親眼見過許多類似的例子。
看似野蠻，實則有其道理。
想象一下，一個男人被帶了綠帽子，卻被要求忍氣吞聲，以後永遠要活在全村人的嘲笑和冷眼中，每天還要看見姦夫淫婦，積壓的怒氣和怨恨無處發洩，他不光要恨通姦的男女，還要恨上全村的人。
這是一個封閉的山村，受害者甚至都沒有逃避謾罵和嘲笑的地方，誰也不知道他有一天會因為心理的扭曲而做出什麼事來。
除了這些最直接的原因，還有一系列複雜的因素在共同推動，反正只能說在這種現實環境下，東泉村演變出這種風氣非常正常。
何況通姦本就違背道德共識，被受害者要求處死也沒幾個人會站出來反對，就算放在東海也會有人拍手叫好。
這件事林楓都是理虧，他甚至不敢去提那是自己的兵，只能反問廖啟勝：“那兵團的律法怎麼辦？”
廖啟勝一仰脖子：“你要覺得那個龜孫做得好，那你就殺了我，我給他償命！不過你們的人也給我全部滾蛋，東泉村以後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林楓繼續問道：“那等糧食吃完了，就出來搶兵團的是嗎？”
廖啟勝不說話，只是等著林楓。
林楓又問道：“還是說已經打算像當初投奔我們那樣，去投奔偽政府，再造一次反？”
廖啟勝依舊不說話，只是眼底浮現了一絲冷笑。
林楓目光越過他，落在祠堂裡，淡淡地說道：“你們都給祖宗燒了香，那肯定是要當個事辦了。既然這樣，也別浪費了，我們就在祠堂裡把事情盤清楚，是對是錯，大家講道理！”
見林楓沒有動手算賬的意思，廖啟勝這才放鬆了一些敵意，他轉頭看了看周圍的村民，這才說道：“好，你想講道理，我們陪你講，只是我怕你等下沒道理可講！來，都給林總司令讓條路，廣業，去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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