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緩緩開到旅館門前，格力高在熱議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間熟悉的建築，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廚房的門開著，那個年輕的大夏女孩正在裡面煮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哈欠連天的，似乎沒睡醒。
格里高開口喊道：“你好。”
桃桃轉頭看了他一眼，揉了揉還沒睡醒的眼睛，回了一句你好。
“我來拜訪陳先生。”
桃桃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我只會說一句你好，其他的一點都聽不懂。”
格里高聽到她說漢語，意識到對方並不會講俄語，一時間犯了難。
他試著換成英語，桃桃猶豫了一下後說道：“豪啊油？安牧凡三克油。”
格里高沉默了一會兒，小聲朝熱依說道：“她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我們直接上去吧。”
格里高給了桃桃一個符合社交標準的和善笑容，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隨後用手指了指樓上，示意自己要上去了。
見桃桃沒有阻止，格里高便不再管她，朝著樓上走去。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在罵我。”
桃桃嘟囔著回到廚房，繼續做著早飯，她的廚藝看著還不錯，做的早飯還有模有樣的。
剛順著樓梯上到二樓，格里高就聽到了開門聲，抬頭一看，那個差點把自己風光大辦的大夏男人正站在門口，微笑著看向自己。
彷彿是聽到了自己的動靜，特意開門來迎接。
見對方在笑，格里高的心態不由得也放鬆了幾分，至少不再是昨晚那種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
“早上好，陳先生。”
“早，格里高。”林楓點了點頭，“進來吧。”
走廊裡還殘留著大片血漬，林楓顯然是沒興趣去收拾的。
聞到那血腥味，格里高的心情不免又複雜了起來。
走進客房，林楓姿態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直勾勾看著格里高，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格里高則是要接受審視的客人。
格里高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兩秒後說道：“陳先生，昨晚發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今早過來的目的就是……”
林楓突然打斷他的話。
“我有必要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陳海是我的假名，我真正的名字叫林楓，目前擔任大夏救災兵團總司令一職。昨晚是他們衝進來動手，我是正當防衛。”
格里高點了點頭，似乎料想到陳海可能不是真名，畢竟出來闖蕩江湖總得套個馬甲更安全。
“那好，林先生，事情的經過我簡單瞭解過了，我……”
格里高說著，突然一頓，臉上浮現驚詫，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救災兵團？”
站在他身後的熱依也是瞪大了眼睛，輕輕推了他一把，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你是……”格里高一時間有些不敢確認，“我聽說過你們的傳聞，你不是大夏政府軍的人！”
林楓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在石堡得到的報紙，其中有一版刊載了一篇抨擊救災兵團的文章，這是發給哈薩地區的歸化人士與僕從軍看的，出於政治目的自然是髒水不要錢的潑。
雖然因為地區影響力的問題，篇幅很少，只是捎帶著報導，一筆帶過，但足夠看出大夏官方和救災兵團之間的關係。
林楓將報紙遞過去：“恰恰相反，他們視我如仇寇。”
格里高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明白了林楓意思：他在表明身份，自己不是林中虎那一陣營的人，那就不能把大夏移民的暴行算到他的頭上，救災兵團可沒有吃過哈薩一粒糧。
換句話說，不是敵人，而且是敵人的敵人，那就可以是朋友。雙方暫時不存在立場上的直接衝突，甚至有著一部分相同的目的。
從這一點出發，就有了放下種族芥蒂的條件。
“久聞大名。”格里高放下報紙，語氣帶著驚訝和慶幸，“想不到竟然見到本尊，真是三生有幸。說起來我的部下實在太失禮了，聽了幾句謠言就做出那種事，我代表他們向閣下道歉。”
林楓感覺格里高的話裡是客套多過真心，畢竟哈薩這邊對大夏內部的情況是不太瞭解的，加上白崖城訊息閉塞，對兵團的瞭解肯定更少。
估計是聽過一些傳聞，但並沒有太過關注，只知道林楓是個有實力的大人物，其他的可能不大清楚。
林楓一邊摘掉用於偽裝的假鬍子，又搓掉點在臉上的幾顆痣，這才笑呵呵的說道：“格里高，我知道你不服氣，只是打不過我才不得不忍住一口氣而已。我能理解，要是誰跑來我的地盤上打傷了我的兄弟，那我也得先把他摁了再來講是非黑白。”
內心真實想法被林楓戳穿，格里高臉色卻絲毫不見變化，只是淡淡地說道：“無論是為了什麼，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傷害已經進入房屋的賓客，這是極其丟臉的行為。違背了哥薩克人的傳統，是他們有錯在先。”
林楓看了一眼那個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女人，笑著說道：“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格里高回頭看了一眼女人，這才說道：“這是我的伴侶，熱依。”
“你好，熱依小姐，我臉上有花嗎？”
熱依勉強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只是有種傳說走進現實的感覺，一下子沒忍住多看了您幾眼。”
格里高臉色有些奇怪，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對方，長久相處的默契讓兩人心意相通，他覺得熱依不該表現得這麼“過分”。
熱情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說道：“你真該多關注一下大夏的訊息，傳聞中曾經有人和至尊交過手，而且那幫眼高於頂的大夏官員可沒否定過這個訊息，那人就叫林楓！”
“什麼？”
格里高臉色驟變。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在他心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無聊的人總愛誇大一些東西，傳聞往往很難符實，但神靈間的交鋒卻不是一般人敢隨便亂編的。
熱依說大夏官員沒有否定這個訊息，那就意味著也許細節上會有些出入，但事情應該是確有其事的。
再加上昨晚的戰鬥，格里高已經意識到林楓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但具體多強卻沒有把握，畢竟他能感覺到林楓還沒出全力。
但如果和神靈交過手，那就不能在用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了。不管輸贏，既然能挑戰至尊並且現在還活生生坐在面前，那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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