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格里高低聲開口，聲音有些苦澀。
“不要再說了，這是我們的內部事務，我們會自行處理。”
林楓見火候到了，便不再繼續打擊格里高。
他點上一支菸，淡淡地問道：“那你現在還覺得俄國人是個好的選擇嗎？”
“在我們剛建立自由哥薩克的初期，俄國給予了我們很大的幫助，我不想做背信棄義的小人。林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再強人所難了。”
林楓臉上浮現濃濃的失望：“我本來覺得你也是個英雄人物，想不到你原來這麼迂腐。他們的幫助是建立在謊言之上，你現在要為了這份沒有意義的感激，去葬送數萬同胞的未來，格里高，你真讓我失望。”
格里高睜開眼睛，頗為不忿地說道：“閣下為什麼會認為我在葬送同胞的未來，難道非要像那些沒種的懦夫一樣，向貴國的天兵卑躬屈膝，那才叫聰明嗎？據我所知，貴國人民也以做漢奸為恥，怎麼到了我們這裡，道理就要反過來了！”
“你一直在曲解我的意圖，主觀情緒在影響你的判斷，我可沒有要求過你們成為大夏的附庸！”
格里高眼神一凝：“我們死了那麼多人，你要我怎麼接受格斯套也變成殖民地，我無法向我的人民交代！”
“不是變成殖民地！”林楓拔高了音量，“而是成為一起對抗天災的與暴政的同行夥伴，俄國人能給你的我會給你，俄國人給不了的我也會給你。”
格里高深深看了林楓一眼：“那不如我先提出自由哥薩克的訴求，如果閣下同意，那我就考慮你的建議。如果不同意，那白崖城只能繼續挖防空地道，我們計程車兵會和白崖城共存亡。”
見對方的態度終於有了鬆動，林楓立刻說道：“好，你講！”
“第一，格斯套地區必須保留獨立性，我們不接受任何人插手格斯套的內部事務，更不會成為他國的附庸。第二，我們可以長期供應原油，但你們需要幫助我們建立基本的採煉基地。第三，不能拒絕我們提出的物資採購，我們要維持自身生存所需。
第四，要幫助我們建立一支長期的正式軍隊，人數和武器要足夠保護周邊地區，還有給我們一套防空系統，並在戰爭爆發時出兵幫助我們抵抗侵略。以上是我們的最核心的訴求，如果有任何一條無法達成，那自由哥薩克就沒辦法和你們合作。”
林楓聽完後沉默著思索起來，格里高見他這樣的反應，以為林楓不打算接受，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果然都是一樣的結果。
“如果林先生覺得難辦，我也不強人所難，無論將來我們兩國的關係如何，我在個人情感上都會將你當成最尊貴的朋友。”
格里高說著，就打算起身告辭。
林楓突然一抬手：“你那麼著急做什麼？”
格里高知道林楓可能要拉扯談判，但他卻沒有多少興趣。在他心裡，救災兵團本來就不是最優選。
“那你能接受我們的要求嗎？”
林楓夾著煙，沉默了幾秒後說道：“那我也告訴你我最基本的要求，白崖城必須宣佈加入救災兵團。”
格里高苦笑一聲，“看來我們有無法平衡的衝突。”
林楓吸了口煙，語氣不快地說道：“你好像一直都在把我當成林中虎那樣的人，為什麼就不願意耐心一些，在拒絕我之前先好好了解一下兵團的綱領和理念呢？”
格里高愣了愣，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在旁邊坐下的熱依，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好吧，林先生，反正我也對你們很好奇，如果你願意，那就請你向我介紹一下救災兵團的情況吧。”
“我看你只是在敷衍我罷了。”
林楓呵呵一笑，從亞空間裡取出一堆東西放在桌上，這一手憑空取物的本事倒是讓格里高看得格外仔細。
他進一步意識到林楓的深不可測，昨晚的戰鬥裡對方根本沒使用過這種能力。
“我聽說那個預言了天災的先知也能這樣在虛空裡拿取物品，原來林先生也有這樣的能力。”
林楓將那堆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堆報紙和硬碟，還有一本《兵團憲法》。
“這裡是兵團日報成立之後發行的大部分報紙，硬盤裡是一些內部新聞內容，以及一些重大場合與活動的影像記錄。還有這個《兵團憲法》，我想你作為法律從業者，應該能從一個政權制定的法律裡面讀懂它的底色。這些東西送給你，歡迎你自己來了解兵團。”
格里高看了看那一大摞報紙，猶豫了一下後，伸手拿起了幾張報紙，他懂的漢字很少，不支援他完成這樣的文字閱讀，但報紙上有照片，可以幫助他先簡單瀏覽，瞭解一些情況。
林楓繼續說道：“現在的俄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俄聯邦了，你與他們合作，只會淪為工具，變成政治博弈中隨時可以拋棄的犧牲品。
但你們如果能加入兵團，那將會獲得數以千萬計的兄弟姐妹。我們共同分享食物和住所，戰士守護共同的家園，婦女會養育陌生人的孩子，長者教導年幼者，強者幫助所有弱小者。每個人都在為兵團付出努力，而兵團又會回饋每一個成員。
我們沒有上下尊卑之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兵團的財政分配完全公開，所有人都有權利知曉自己的勞動成果用在何處。”
格里高粗大的手指摩挲著報紙，順著上面的圖片一張張看過去，同時也在認真地傾聽林楓的聲音。
“你們將以成員身份加入兵團，而非附庸，我可以讓你們最大程度保留獨立性，但在核心問題上必須接受兵團的領導。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們投靠俄國人，那我就必須為自己的祖國肅清阻礙，林中虎也會配合我的行動。到時候俄國人未必會下場，但你們的組織肯定會先被摧毀。
我說這些絕無威脅之意，只是告知你這麼做的政治後果。我衷心希望你能像當年哈薩以成員國身份加入舊俄聯邦一樣，帶領自由哥薩克加入兵團，繼續你我先輩未竟的共同事業。
現在我要去吃早飯，你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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