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來到作為總部的警署,推著鐵木爾徑直來到了會議室。
屋內已經坐著五六個人在等他了,都是白崖城幾個主要部門的負責人。
“頭兒,你把我們叫來是有什麼事?”
“肯定跟那個大夏人有關。”
“你怎麼把鐵木爾從醫院帶出來了,是不是出事了?”
格里高將鐵木爾推到桌前,這才說道:“我知道大家心裡有很多擔憂和疑問,大家請放心,目前還沒有發生太壞的情況。相反,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向大家宣佈,這關係到我們自由哥薩克的未來。”
“什麼好訊息,白狼,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格里高朝熱依招了招手,對方點頭表示明白,轉頭去開會議室內的電視。
“我找到了一條可能正確的道路,現在需要我們大家一起來判斷。熱依先給大家看幾段大夏的新聞錄影,雷醫生會給大家翻譯,塔塔也懂漢語,幫著看看吧。我現在先去處理一點別的事情,馬上就回來,你們先開始。”
眾人滿頭霧水,好端端地看大夏人的新聞做什麼。
格里高也不想過多解釋,打算直接讓他們先簡單瞭解一下林楓帶來的東西,之後再一起慢慢商量何去何從。
他交代手下幾句後,匆匆離開會議室,前往自己位於二樓的辦公室。
“頭兒,那三個俄國人在等你了。”
“我知道了,上茶了嗎?”
“正準備上。”
“暫時先別上,免得糟蹋東西。”
“啊?”
手下懵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格里高這是什麼意思。
格里高走到門口,習慣性的理了理衣領,拍了拍自己的臉,讓其變得紅潤些,這樣看起來更健康。
確保自己的狀態沒什麼問題後,格里高這才走進辦公室,他不希望任何一個外人看出自己的虛弱。
荒原裡的動物一旦受了傷,很快就會惹來狼群的圍攻。
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扎伊採夫三人。
“格里高。”扎伊採夫笑著站起來,主動打了招呼,“聽說你受了點傷,怎麼樣,問題不大吧?”
格里高笑了笑,走過去坐下,淡淡地說道:“跟客人切磋了一下而已,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客人?”扎伊採夫咬著字眼,笑容有些玩味,“這位客人可不太好相處啊,說起來他也該回去了吧?”
“進入了屋簷那就是賓客,這是哥薩克人的傳統,哪怕有矛盾也要先放到一邊。”
格里高語氣平淡,彷彿沒聽懂扎伊採夫話裡的意思。
“還沒有,我改變主意了,打算多留他一兩天,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扎伊採夫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他看著格里高,語氣嚴厲地質問道:“格里高,你這是什麼意思?”
另外兩人也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格里高,明明昨晚還親口說要趕走那個大夏人,怎麼一夜過去就變了卦。
“字面意思,他帶來了我們需要的東西,是白崖城的貴客,我理應拿出待客之道。”
扎伊採夫一聽這話,心裡直接炸了毛,但他還是剋制著情緒,耐心地問道:“你難道要向那些摧殘了哈薩的大夏人投降嗎,別忘了你們哈薩人遭遇的苦難都是他們親手製造的?”
這不是什麼待客禮儀的問題,這是政治事件,格里高留下大夏人,意味著要和大夏人談判,那就是有可能要背棄俄國。
這對扎伊採夫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俄國投入了不少資源扶持格里高,現在卻換來背叛,任誰都受不了。
同時扎伊採夫也無比好奇,大夏人到底給出了怎樣的條件,才讓一直痛恨大夏人的格里高改變想法。
整個自由哥薩克普遍仇視大夏人,許多人身上都有著血仇,要他們向林中虎投降,那根本不可能。
到底是多麼巨大的利益誘惑,才能讓格里高敢直接當著自己的面反悔。
“我們不會向那些混蛋投降,更不會忘記仇恨。”格里高坐在那裡,語氣十分平靜,“這一點不需要你來提醒,我留下客人另有原因。但很抱歉我暫時不能向你透露太多細節,具體原因我會寫一封信向奧列霍夫將軍說明。”
扎伊採夫心底產生強烈的不安,一定是大夏人知道格里高要投靠俄國,徹底坐不住了,開出了無比豐厚的條件來拉攏格里高。
而格里高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和大夏人抗爭到底的混蛋,現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食言了,為了利益轉頭就去跪舔仇家。
他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大聲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絕聯邦提出的合作,帶領白崖城去投靠你我共同的敵人了?”
“不是。”格里高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我們不會向敵人認輸。但是關於你帶來那份協議,恐怕我們還要考慮一段時間才能作出決定了。”
格里高話說得委婉,可在扎伊採夫聽來卻格外刺耳。
“你想清楚了嗎,格里高,你現在違背了當初和聯邦的約定,還想去做賣國賊,你不怕冬宮震怒,收回對你們的所有幫助嗎?”
“我想清楚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扎伊採夫,格里高卻依舊保持著平淡的態度。
“我永遠不會忘記奧列霍夫將軍給予我們的幫助,白崖城依舊歡迎聯邦人來此做客。至於你所提到的違約嘛……我看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談,至少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不會向敵人投降,放心吧。”
扎伊採夫立刻說道:“所以大夏人給你的要求是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回絕跟聯邦的合作,就可以拿到大筆好處對嗎?這和背叛有什麼區別,格里高,你未免太過忘恩負義了吧?想想當初你們窮得連給孩子用的退燒藥都拿不出來的時候,是誰伸出了援手!”
格里高沒有再和對方糾纏,只是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你們返程之前我會寫好書信,請你務必幫我交給奧列霍夫將軍。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忙,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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