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具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透過吞食物體來短暫借取對方的一部分力量，對人也有效。”
張飛喝了口水，神色平靜地解釋了自己剛剛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行為。
同類相食只會在低等生物身上發生，走入文明的人類無論是哪個地區都對食人極度抗拒，這是被法律嚴令禁止的行為。
災變發生之後，食人還有可能會引發變異，林楓早就下令兵團境內發現故意食人的全部處死，食人是兵團法條裡罪行最大的罪名之一。
林楓的目光變得凝重，沉聲問道：“你經常吃人嗎？”
張飛搖了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那麼變態，我只需要吃一小部分，就可以容納對方的力量特性，讓我真的吃人我也做不出來。”
林楓看了張飛一會兒，沒有再去追問細節。
因為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張飛在說謊，他很可能吃過。
林楓極其反感這種突破人類底線的行為，但人生在世，有些事沒必要刨根問底。
畢竟只是合作伙伴，還是隨時可能因為立場轉變而變成敵人的那種，追究太多隻會破壞合作。
只是經過這麼一出，林楓原本對張飛還算不錯的觀感立刻下降，心裡對他多了幾分距離。
“這種能力很特別，你是怎麼獲得的？”
林楓轉而打聽起了這種能力的來源。
“它有名字，叫’饕餮‘，就是大夏神話裡的那個怪獸，是老大交給我的。”
林楓心裡一陣膽寒，心想偉大領路者果然並不偉大。
這麼邪乎的能力都有，居然還交給了張飛。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在那場幻境中看到的景象：高聳入雲的孤塔裡，為了獲得更多神力的紅王推開太一，吃掉了自己畸形的兄弟——那個真正的真神長子。
最後紅王的身體也開始扭曲，失去了原本的人形，變成了怪物。
恐怕領路者遠非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神力的殘酷底色從未改變。
相比之下，至尊取人血，萃取以太能量反而顯得很有“吃相”了。
林楓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要更加謹慎小心地應對神靈，也許某一天，自己也會被端上對方的餐桌。
“別那麼看著我，我也不想。”張飛聳了聳肩，“如果不是事關重大，我絕不會吃同類的肉。”
林楓收起心中百般想法，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不過你最好不要讓兵團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所以我一般不會告訴別人我的能力。”
“那現在呢，有答案了嗎？”
張飛揉了揉肚子，“讓子彈飛一會兒。”
“收起你那不合時宜的幽默感，說人話。”
“這是塊死肉，已經沒有了活性，我需要消化一下。”
張飛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他沒讓林楓等太久，十幾秒後，他開口說道：“我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生命力，還看到一幅破碎的畫面。”
“什麼畫面？”
張飛睜開眼睛，瞳孔裡不知何時已經爬起幾道暗紅色的血絲，林楓在他瞳孔中看到一抹微弱的血光。
他緩緩開口道：“一隻倒掛在黑暗中的巨大蝙蝠，周圍有很多人類乾屍。”
林楓眼皮跳了跳，低聲問道：“這是一種抽象的預示，還是寄託在力量碎片裡的實景？”
張飛想了想後說道：“我說不準，但無論如何，我想我們已經大概有答案了。”
“是月母嗎？”
張飛點了點頭：“不是月母本尊，但如果不出意外，這肯定與她的力量有關。”
林楓心裡有些焦灼起來，攥了攥拳頭，問道：“所以俄國人很可能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了翡翠王朝的遺產？”
意識到這種可能的林楓既惱火又著急，自從在阿薩辛那裡聽說了關於翡翠海的歷史後，他就眼巴巴盼著能搞到月母可能遺留的力量。
那可是能製造無限豐收的偉力，一旦能被自己掌握，且不說個人實力的提升，僅僅是帶來的糧食增產就足以扭轉局勢。
如果大夏擁有足夠的食物，就能再次供養海量的人口，凝聚出無限的戰鬥力。
天災後一切禍亂的根源，都在於對生存資源的爭奪，而違背常理的豐收則能直接解決這最根本的矛盾！
林楓甚至願意拿太一的神性去交換翡翠王朝的遺產，有了食物就有人，有人就有無限希望。
“不排除這個可能。”
張飛的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他揉了揉眼睛，繼續說道：“不過從俄國人的動作來看，他們對你提到這項生物技術嚴格保密，應該是剛剛開發出來，還不成熟。我猜測他們的收穫不是很大，可能只是偶然找到了一部分東西而已。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月母的力量已經在漫長光陰裡被消磨殆盡，所剩不多了。”
林楓覺得張飛的分析很有道理，俄國人掌握的東西應該不多，至少離完整的“神”還有一段距離，否則不必如此謹小慎微。
正是因為這種力量還不夠強大，正處於萌芽階段，所以更要保守秘密，以免被至尊或是紅王之類的存在盯上，扼殺在搖籃裡。
這麼一想，林楓心裡又輕鬆了不少，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還有搶過來的機會！
如果被俄國人掌握完整的神性，那等同於擁有一個“至尊”，自己現在的實力去了只怕是要被人剁吧剁吧當下酒菜。
但現在看來，這種力量有很大機率還處於萌芽階段，自己是完全有機會“橫刀奪愛”的，何況還有領路者參與這件事，勝算很大。
再不濟，老子就把至尊也拉進來……
林楓在心裡做出最壞的打算。
如果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大不了把至尊也拉入局，一起聯手毀了它。
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敵人得到，否則局面會對大夏十分不利。
“你現在也擁有那種自愈能力了吧，能針對這種體質制定一套綁架方案嗎？”
林楓轉而謀劃起了更實際的東西，綁個活著的鐵衛回來研究比坐在這玩推理遊戲更有意義。
張飛掐了掐自己的手，想了一會兒後說道：“要不你現在就給我來一針吧。”
林楓笑了笑：“很有實踐意義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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