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將山洞口封上,搬出照明裝置,佈置了一個簡單的手術檯。
將那名鐵衛搬上手術檯,對方乾枯的身體輕飄飄的,再沒了先前那種厚重的力量感。
不過虛弱只是暫時的,也許再給他一些時間,很快又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張二花撕開對方的上衣和褲子,雙手在對方因缺乏肌肉而顯得瘦骨嶙峋的胸膛上摸索著,彷彿在用心感受每一根骨骼的走向。
林楓站在邊上旁觀,有些好奇張二花會透過何種方式來“鑑定”這名鐵衛。
張二花將對方身上主要的骨骼摸了一遍,問林楓要了一把刀,開始切割對方的面板。
哪怕是受了這麼重的傷,身體組織大量溶解,此人的面板依舊十分堅韌,切割起來像是牛皮一樣結實。
仔細觀察才發現,他身上的毛孔十分稀少,也沒見幾根毛。
林楓忍不住摸了摸對方光溜溜的腦袋,毛囊匱乏。
原以為剃光頭是為了方便戰鬥,現在一看,很可能是因為只有那稀稀拉拉幾根頭髮的話容易讓人笑話。
“原來是不長毛啊。”
張飛接話道:“變強了,也變禿了。”
張二花哪怕蒙著眼睛,下刀一樣很穩,精準地撥開了一片面板。
面板下的肌肉組織也很稀少,見不到血色。
因為還沒完全恢復的緣故,也不好判斷他原本的身體組織是什麼樣的。
張二花切下一小塊放在鐵盤子裡,朝林楓比了串手語。
“給我幾粒植物的種子,隨便什麼都行。”
林楓在亞空間翻出一包種子遞過去,張二花取了幾粒放在一邊。
隨後她又向林楓要了幾種藥水,隨手兌進裝有鐵衛血肉的托盤裡。
搖晃了幾下,那塊肉開始發白溶解,不斷冒出像是被強酸腐蝕的氣泡。
張二花在用化學藥品溶解這塊肉,只是配方和一般的化屍水不太一樣。
鐵盤裡很快出現一灘黏糊糊的血水,她在地上挖了一把土裝進去,簡單的混合了一下,隨後點上酒精燈加熱。
待裡面那些混合了血水的泥土變得溫熱之後,她將先前拿出來的植物種子塞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朝張飛比了一串手語。
“一定要我來嗎?我可是唯物主義者……老大不算,老大是老大,迷信是迷信……好吧,知道了,我來就我來唄。”
張二花似乎交代張飛去做某件事,張飛有點不太樂意。
林楓聽得差點沒憋住,就你還唯物主義者呢,現在連本村長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唯物主義了。
張飛走到那個鐵盤前,微微低下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低聲唸叨起來。
“土已翻,種已落。夜露凝,根鬚伸。月滿時,穗頭沉……後面是啥來著,二花?”
“吾王吾王,聽我祈,賜我飽腹,賜我不飢。”
林楓聽完不禁眉頭一皺,因為這像是一段信徒祈求神靈保佑的禱告。
唸完之後,張飛放下手,也有些期待地盯著那盤暗紅色的泥巴看。
連坐在一旁休息的格里高也被吸引,忍不住一起湊了過來。
就這樣,四人圍成一團,大眼瞪小眼,小眼瞪眼罩,等著變化出現。
山洞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許久後,張飛打破了沉默。
“二花,不管用啊!”
張二花撓了撓頭,似乎也有些茫然。
林楓問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張飛解釋道:“你也知道翡翠海的傳聞,豐收其實就是月母賜予的,老大讓我們試試用翡翠王朝的方式來祈求一次豐收。假設這個鐵衛的力量真的來自於月母,那應該會類似的效果,這個種子會有反應。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直接鎖定力量的來源就是月母。”
“那為什麼不管用?”
“不知道,可能不是月母,也可能力量被稀釋得太厲害了。”
“先前為什麼不直接用這一招,我不是給了你們屍體碎片嗎?”
“要有活著的特性才行,死掉的血肉不管用。”
林楓看了看那個鐵盤,“那現在怎麼辦?”
“那隻能慢慢研究了,用別的方式來逐個排除比對。反正很麻煩,可能還得把他弄去北美請老大幫忙。”
林楓一聽要等,心裡就不舒服了。
現在最緊迫的就是時間,這個鐵衛隨時可能擺脫麻醉,俄國人很可能會看出自己的意圖,方方面都要搶時間,哪有空磨嘰。
“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請帝君上來驗牌。”
林楓一聽當場搖頭:“那我還是更願意麻煩領路者閣下。”
“我就知道你不樂意幹,老大說你怕被帝君奪舍,果然是真的。”
林楓見兩人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自己想轍。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那名鐵衛破碎的命線中看到的那幅詭異畫面。
那個睡在樹洞裡,被根蔓盤踞抽取養分的人影。
“我看是力量濃度不夠,別費勁了,直接種他身上去試試,我有預感,能行。”
林楓直接就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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