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往下爬了好幾層，廢了不少時間，可透過電梯門外的動靜推斷，外面基本都是士兵，沒有類似於研究所的區域。
就在林楓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時，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出現在了空氣裡。
那氣味很細微，但感觀敏銳的林楓還是捕捉到了，這立刻讓他精神一振。
“快到了。”
林楓壓低聲音輕輕說道，隨後加快速度往下爬。
就在這時，上方突然傳出動靜，鋼纜開始運轉。
有人在坐電梯，好像要下來。
黑暗之中，三人誰也沒說話，默默踩住井內鐵架，等待著電梯工作結束。
電梯快速下降，從三人面前擦身而過，看來是要去下方的某一層。
電梯在腳下某層停住，卻沒有立刻開門。
“口令。”
電梯內響起帶著電流音的低沉的嗓音，似乎是監視者在透過對講器質詢乘坐電梯的人身份。
“維爾特河水灌溉農田。”
電梯內的人報上口令，電梯門這才打開。
腳步聲和儀器的電子音接連響起，似乎在過安檢。
電梯沒有停留，而是往上走，回到了上層空間去。
電梯帶起氣流，將更多的消毒水氣味送進林楓鼻腔。
林楓立刻斷定氣味來自於剛剛開門的這一層，這裡極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間研究所。
只是這一層的安保似乎格外嚴格，林楓不清楚電梯門外有多少人，但肯定不會少。
剛剛那人坐電梯下來，甚至要先報上口令才能開門，出去還要接受安檢，可見防禦之森嚴。
這裡存在特殊能量場形成的阻礙，林楓無法透過神力感應牆後的佈局，只能用聽力和嗅覺慢慢摸索。
消毒水的氣味淡了下來，林楓意識到這裡有人在控制空氣流轉，有意不讓氣味洩露出去。
自己剛剛能那麼清楚地聞出來，還是這架電梯的功勞——它的移動短暫打開了缺口，帶出了一縷氣味資訊。
林楓有八成的把握目標就在這一層，但如何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卻成了難題。
林楓正琢磨著，突然看到張二花扯掉了手套，伸出一隻手按在了牆上。
看她這架勢，似乎有什麼辦法感應牆後的動靜，林楓朝她使了個眼色，以示詢問。
張飛抓過林楓的手，在他掌心寫字：“我們老大能溝通大地，二花在嘗試借用這部分力量。”
林楓點了點頭，沒有去追問為什麼先前不直接用出來，估計也是有代價的。
這裡是歐洲，遠離北美，領路者在這裡沒有根基，能幫上忙已經是意外之喜，林楓不敢奢求太多。
張二花很快收回手，眼角露出一絲笑容，她立刻在林楓手中寫字。
林楓看她這反應就知道事情穩了，張二花可能直接拿到了關鍵的資訊。
“兩點鐘方向，四十米距離有一個很大空間，那裡存在間距整齊、壓力接近的圓形物體，應該就是你說的那些培養皿。”
林楓這下明白了張二花的搜尋方式，她是透過感受地面的壓力來判斷情況。
大量以固定距離有規律擺放的圓柱體，很可能就是林楓看到的那些大型培養皿。
“有多少守衛？”
林楓在她手心寫字發問。
張二花搖了搖頭，林楓繼續寫字：“沒有還是不知道？”
“沒感覺到人類的腳步。”
林楓毫不猶豫撕開空間，帶著兩人往那裡過去。
還未落地，林楓還未來得及掃視周圍環境，一股奇怪的氣味便鑽進了鼻腔。
那味道很複雜，似乎由多種氣味共同組成。
一開始是甜到發膩的香味，像是某種花朵，又像是糖分極高的果實熟透，隨後是類似於過度成熟後即將發生的腐爛，裡面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楓目光迅速掃過四周，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
這間屋子異常龐大，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環顧四周，一根根圓柱形狀的透明玻璃容器整齊排列，這些容器內部被灌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如同血液一般，看上去有些陰森恐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個玻璃容器裡都漂浮著一名赤身裸體的人類。
這些人浸泡在那血一樣的液體裡，每個人的身上都密密麻麻地插著各種粗細不一的軟管，透過金屬圈口直達皮下。
這些軟管彷彿是連線他們與外界的唯一紐帶，其中流淌的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液體。
整個空間寂靜得可怕，以至於連三人的呼吸聲都顯得有些吵鬧。
罐中所有的人都緊閉雙眼，安靜地在一堆軟管的牽引下懸浮在暗紅色的液體之中。
他們的面容安詳，肢體放鬆，彷彿沉浸在溫和的睡眠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粗略估計，這個地方有超過三百個這樣的大型培養皿，而且每個培養皿裡都浸泡著一個人。
面對如此詭異離奇的場景，林楓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放輕下來，彷彿是怕吵醒了這些睡夢中的人一般。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張飛緊鎖著眉頭，小聲說道。
相比於林楓已經在那死去鐵衛的記憶裡看到過這幅場景，張飛兩人可是第一次見。
這種將人類浸泡在血一樣的液體裡，大規模“培育”的場景，無疑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力。
詭異、驚悚，還有突破法律與倫理的刺激。
“這裡就是他們製造鐵衛的地方。”
林楓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因為他發現自己低估了俄國人的實力。
這裡竟然有三百多個人在同時接受改造，說明俄國人已經有能力一定規模的製造鐵衛。
目前還不知道改造的週期需要多久，但僅從這一批次的數量來看，俄國人制造鐵衛的速度都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林楓是和鐵衛直接交過手的，很清楚這些人的戰鬥力有多可怕。
幾百個默契配合的鐵衛投送到戰場上，對於普通部隊來講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儘管提前做過心理建設，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切後，林楓還是感到一陣驚駭。
俄國人正在用一種其他人都沒能掌握的技術，批次製造著這種恐怖的人形兵器。
必須毀掉他們那個所謂的0號計劃，否則這樣的改造人將會成為大夏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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