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行，林楓重新回到了木斯科附近。
此時的木斯科燈火通明，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看到沖天而起的探照燈。
大量直升機在天空中盤旋，城市中心還有濃煙升起。
連線外部的公路已經被封閉，到處都是軍隊的哨卡。
林楓啟用神性去觀測整個木斯科的命線網路，發現其主軌已經開始位移，內部命線出現大規模的混亂。
一派惶惶之色。
看到這個結果的林楓十分滿意，俄國人很早就選定了西方陣營，敵人的衰落是件好事。
林楓沒有進入城市群，而是繞路來到一片荒僻的山林裡。
很快找到了那座廢棄的民房，林楓一靠近就聽到了一聲輕微的上膛聲。
“是我。”
林楓喊了一聲，舉起手電走上前去。
一腳踢開破爛的木門，電筒光照進去，一身狼藉的張飛也走了出來。
他的狀態很差，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樣，身上還殘留著老化的特徵。
一見到林楓，他就虛弱地開口道：“給我拿點吃的，快。”
林楓從亞空間取出食物遞過去，張飛也不細看，接過來就往嘴裡塞。
他似乎餓極了，極度渴望食物，狼吞虎嚥的進食。
張飛吃得很急很快，一雙手都在不停顫抖，根本沒空搭理林楓。
林楓掃了屋內一圈，徑直走下地窖，掀開隔板，立刻看到了被安置在裡面的張二花。
她的狀態比張飛更差，整個人像是老了幾十歲，面板表面還殘留著大片裂痕，口鼻掛著乾涸的血液，此時正在昏迷中，呼吸十分微弱。
林楓上前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確定暫時死不了才放下心來。
看來要將領路者的神力投送到俄國，對方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的，一個凡人強行承載神降，和用玻璃瓶去裝鐵水沒有區別。
恐怕得儘快把她送回北美，讓領路者來救治了。
剛要回去找張飛，林楓發現地上散落著一堆壓縮乾糧的包裝袋，吃的乾乾淨淨，一點碎屑都沒剩。
肯定是張飛吃的，他的身體似乎出現了巨大的虧空，需要依靠大量進食來補救。
看著包裝袋裡殘留的口水印子，肯定是被舔乾淨的，林楓懷疑自己再晚來一會兒，張飛就得餓得冒出吃人的念頭。
回到一樓，張飛還坐在地上狼吞虎嚥，彷彿已經把所有事情拋諸腦後，只想吃飯。
林楓拉出椅子在邊上坐下，默默看著張飛。
張飛一連吃了十幾包壓縮餅乾，又幹嚼了兩三斤肉乾，這才勉強緩過來一口氣。
抱起水瓶一頓牛飲，兩升裝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完後，他才放慢了進食的動作，終於開口說了話。
“要不是有老大給的‘饕餮’，我吃點土也能恢復一些力氣，不然這回真要折在這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它跑了。”
正在吃東西的張飛猛然抬起頭看向林楓。
“跑了？”
張飛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心，看得林楓不免有些心虛。
好在林楓心理素質極強，臉上一點破綻沒露。
他嘆了口氣，做出憤怒的表情。
“那怪物爆成一灘血水，鑽進了土裡，我沒能全部留住。”
“神性呢，神性也沒了？”
林楓搖了搖頭：“神性在他手裡，人都跑了，我搶不到啊！”
“你……你怎麼不請帝君出……”
張飛似乎是氣得打哆嗦，話還沒說完，突然白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砸在地上嘭的一聲，濺起大片的積灰。
林楓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張飛在搞什麼自己看不懂的路數，直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人家好像是氣暈過去了。
“喂喂喂，醒醒！”
林楓趕緊跑過去將他扶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臉。
張飛一點反應也沒有，跟死了一樣。
“媽的。”
林楓罵了一聲，心說你知道老子花了多大力氣才做完心理建設嗎，氣氛都醞釀到位了，你怎麼都不等我把戲演完了再暈啊。
“不中用的東西！”
林楓也是氣了個半死，兩個馬仔都歇逼了，自己上哪去打探情報。
取出醫用營養液，扯了根管子直接往張飛食道里塞，一邊灌營養液一邊給他上急救藥。
折騰了好一會兒，張飛總算醒了過來。
“你怎麼能讓他跑了啊！”
這是張飛醒來說得第一句話，語氣痛心疾首，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哀怨。
“再給我拿點吃的。”
這是第二句話，說的時候肚子還在咕咕猛叫。
“我跟二花差點死那，你居然讓他跑了……去給我炒兩熱菜！”
這是第三句話。
林楓心裡本來也因為利用和欺騙張飛而有點不好意思，加上現在的情況是自己沒能完成“收尾工作”，得有愧疚的覺悟。
所以他很自然地就表現出一副懊惱和內疚的姿態來。
“是我失手了，你先別激動，我怕你一會兒背過氣去。”
林楓從亞空間弄出一堆做好的食物，支起爐子隨便熱了熱，張飛又是一頓狼吞虎嚥。
也不知道他的胃到底是什麼做的，一桌子夠八九個人吃的宴席菜，他一個人吃完了，肚子連起鼓都沒見。
這讓林楓開始懷疑他肚子裡也有個亞空間，擱這騙自己的飯呢。
張飛吃了一大堆東西，整個人的氣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些，他胡亂擦了擦嘴角，直勾勾地看著林楓。
“你沒有請帝君出馬嗎？”
林楓立刻就是一副“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來氣”的表情。
先是氣急敗壞地拍了兩下大腿，隨後嘴巴一張一張，似乎有話憋著說不出來。
隨後又是低下頭來連連嘆氣，整個人跟過喪一樣難受。
“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急死人了。”
林楓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演型人格啟動了，站起來一腳踢飛了邊上那張落滿灰塵的桌子，姿態誇張。
雙手一叉腰，他這才說道：“不是我無能，實在是敵人太狡猾，隊友太蠢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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