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在亞空間裡一頓翻，找出來一幅道教的神靈畫像群像。
“忘了哪裡順來的了，應該被人拜過，裡面肯定有雷部神，算不算？”
張飛接過來看了看，撓著頭說道：“有雷部神就行，應該能管用，試試吧。”
林楓看他那樣，感覺他也沒啥信心。
“只要有雷電信仰就行嗎，領路者是雷霆力量的源頭嗎？”
“唔……雖然不是，但應該也差不多了。”
林楓對那個來歷神秘的領路者愈發好奇起來。
“如果他能統管雷電這個概念，那豈不是說他也是最初的古神？”
“老大不跟我們說這些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神明都有雷霆的威能，並不是老大獨有。”
“那他是怎麼做到讓所有雷電信仰都指向他的？”
“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張飛把畫像放在地上，雙手合十跪下，“老大擁有的不是一切雷電信仰，而是關聯了雷霆的概念。”
“展開講講唄。”
“你把雷霆想象成生物，每一道閃電都會像人一樣交朋友，而老大就是他們最好的朋友，這麼說你該懂了吧？”
“還是不能理解。”
“是的，我第一次聽的時候也暈了，老大說只要足夠強，就能和世界共鳴，一草一木都可以為你服務。”
林楓想了想後問道：“另一種層面上的天人一體？”
“欸，這麼說就對了。”
張飛低頭閉上眼睛，開始進入無聲的祈禱。
過了一會兒，他身上跳出幾道微小的電光，落到那幅展開的畫像上，立刻將其點燃。
火焰燃燒起來，張飛睜開眼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後對著火堆說道：“老大，情況就這麼個情況，你趕緊給我們想想辦法。”
見到這一幕，林楓只覺得好笑。
剛剛還在跪地祈禱，如虔誠的信徒，怎麼現在又能“蹬鼻子上臉”，站著說話了，語氣還跟哥們似的。
張飛似乎聽到了林楓的心聲一般，說道：“剛剛是拜塵世的雷霆，還有畫像上受香火夜裡供奉誕生的靈體。請他們辦事得客氣點，我們老大我是不用跪的，畢竟我可是老大的第一個小弟。”
“領路者閣下怎麼說？”
林楓沒興趣去探究他們的上下級關係是怎樣的，現在他更迫切想知道領路者對這件事的看法，還有沒有機會套出自己需要的訊息。
“老大還沒回話，可能訊號不好。”
張飛嘟囔著，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雷光。
“欸，老大收到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一道雷是好或者可以的意思，兩道就是相反的意思，具體要結合實際情況來分析。要是二花沒受傷就好了，她不需要藉助外力就可以直接和老大對話。”
剛一說完，天空中連續炸開三道雷光。
林楓眨了眨眼睛：“三下又是什麼意思？”
張飛嚥了口唾沫：“三下的意思是讓我準備挨電。”
“嗯？”
林楓滿臉疑惑，隨後就看到張飛推門走了出去，無論是腳步還是臉色，都是有點畏縮的。
張飛走出屋子十幾米站好，環視著天空，磕磕巴巴地說道：“老大，你輕點啊。”
話音剛落，一道電光穿破雲層，直接擊中了張飛。
那一瞬間，林楓感覺看到張飛正在靈魂出竅。
林楓暗自咋舌，點上一支菸看著正倒在地上抽搐的張飛。
本來就黑，捱了這麼一下，渾身衣物也沒見多少好的了，整個人就是一坨焦炭。
“這麼狠？不會直接電死吧。”
林楓靠在門框上吸著煙，也沒有要去搭救一下張飛的意思，就這麼看著。
張飛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走回了屋，頭髮全都炸了起來，還在冒著煙。
“你們傳遞資訊的方式，還真是……別緻噢。”
張飛坐在椅子上灌了半瓶水，有氣無力地說道：“受得了這招的沒幾個，也就我能挨這麼多回還沒死了。”
“你們老大說啥了？”
張飛沒急著回答，而是慢慢喝著水，直到一大瓶水全部灌進肚子裡，他捏扁水瓶隨手丟在地上，抬起頭看向林楓。
“帝君是真的失手了？”
他突然問道，眼神有些銳利，語氣略帶質問的意味。
林楓感覺他似乎是懷疑起了自己，心裡一個咯噔。
但林楓行走江湖多年早就磨練出了一副鐵石心腸，他故作茫然地問道：“為什麼這麼問，你覺得帝君有問題？”
帝君：喂，聽話要聽音，真正被懷疑的是你啊，你扯我幹什麼？
張飛盯著林楓看了兩秒，這才說道：“老大讓我告訴你，不要太過相信帝君，他可能會對你說謊或者隱瞞些什麼。比如月母的神性無法被人類容納，你如果貿然吸收，很可能會落入危險境地，到時候帝君就會藉口幫你，實現控制你的目的。”
林楓心中飛快思考。
聽話要聽音，他覺得領路者就是懷疑自己了，說這話是試探也是在敲打。
就是不清楚領路者有多少把握，這份懷疑的力度又有多大。
林楓肚裡壞水亂滾，嘴上卻還是一副驚訝的語氣問道：“你說啥，月母的神性為什麼不能被人類吸收？那這樣的話，我們的計劃還有什麼意義，現在是大家費這麼大力氣去搶一個沒用的東西？”
張飛注視著林楓，林楓猜到可能是領路者讓他觀察自己的反應，推斷自己有沒有在說謊。
雖然被懷疑了，但林楓卻並不著急，因為對方明顯沒有十足的把握，目前只是懷疑而已。
這意味著自己只要演得好，暫時把月母的神性藏住，就還能瞞一段時間，這期間可以不斷嘗試去打探領路者打算怎麼利用月母的神性。
張飛看林楓表現十分自然，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難道老大多慮了，林楓沒撒謊……
“月母的神性很特殊，同時具有人類和天生之靈的力量，她的子孫都不能完美繼承，更別說一般的人類了。”
張飛很淡定地說著，也不知道是好心解答，還是有意用這條訊息讓林楓放棄獨吞神性的念頭。
林楓擺出一副憤怒又不解的表情，情緒有些激動地快速問道：“我剛剛差點死了，你現在和我說我們是在爭搶一張無法兌現的彩票？”
“不，老大有辦法使用月母的力量。”
張飛絲毫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領路者有對策。
聽到這話，林楓心裡大叫一聲“果然如此”。
猜測得沒錯，領路者不會做沒意義的事。現在得到了來自張飛的親口承認，林楓徹底放下了心。
但新的問題來了，怎麼讓領路者把他的辦法告訴自己？
“啥辦法？”
林楓選擇真誠發問，真誠就是必殺技。
嗐，氣氛都到這了，不問才可疑。
張飛想都沒想就說道：“我不知道，老大沒說，估計是不想告訴我們吧。”
張飛也很真誠，但林楓並不喜歡這種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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