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林楓站在窗前看著白崖城內亮起的燈火，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煙火氣。
也許是長期住在五馬山的緣故，他比以前更加喜歡夜晚的萬家燈火。
地下的世界裡是封閉的，雖然安全，卻違背了人類嚮往自由的天性。
“遲早把城市徹底重建起來。”
林楓在心裡做了個決定，要早點讓所有人回到地面生活。
而要實現這一點，前提是結束戰爭。
下樓去格里高家裡一起吃了晚飯，聊了聊接下來的規劃，席間和一些當地的居民交談甚歡。
良好的氣氛讓林楓十分滿意，兵團的錢沒白花，假以時日一定能讓整個白崖城都接受兵團的管理。
吃完晚飯，林楓謝絕眾人的挽留，早早告辭。
他先是藉口開個遠端會議，把自己關進了臥室，隨後偷偷撕開空間屏障去了城外。
夜色沉重，天空的雲很厚，星光照不下來，周圍都是黑的。
林楓走上一座較高的山頭，感受著正在肆虐的夜風。
他發現自己好像對夜晚多了一種奇怪的親和，人應該是恐懼和厭惡黑夜的，但現在的自己卻感覺天黑之後很安心，身體也很舒服。
也許是月母的神性帶來的改變，黑夜從敵人變成了幫手。
林楓確認了一下週圍沒人後，啟用那輪藏在身體裡的月亮，主動對周圍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月華。
柔和的光灑在雪地裡，像是罩上了一層輕紗。
月華其實不全是光，它似乎有一定的重量，更像是會發光的氣體一樣。
林楓沐浴著由自己釋放出來的月光，伸手“抓住”一縷風。
“我在這裡。”
將那縷風送出，林楓看向天空。
風變得急促，掀起片片飛雪。
一頭巨大的白狼從風中走出，踏著風落在了山頭，靜靜地看著林楓。
林楓朝他招了招手，主動將一縷月華送了出去。
有汽車大小的巨狼走到他面前，慢慢將腦袋湊過來，用鼻子輕輕接觸著那縷月光。
“它對你有用嗎？”
林楓一邊操控著月華籠罩過去，一邊問道。
白色巨狼蹲下來，眼睛裡浮現更加人性化的神采，舒服地趴下前肢翹起屁股，伸了個懶腰。
它張開嘴試圖咬住月光，失敗後仰頭長嘯一聲。
風劇烈的震動著，吵得林楓耳朵不太舒服。
不過林楓還是看懂了它的回答：“有用。”
林楓坐下來，任由白狼圍著自己轉圈，顯然它是能透過吸收月華來滋養自己，十分開心。
“為什麼你能吸收這種力量呢？”
月華能對生物釋放，喚醒對方的生命力，也可以治療傷病，但人類是無法直接從中汲取力量的。
而這頭作為特殊生命的白狼卻可以，這就讓林楓有些費解了。
林楓託著下巴思考起來，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答案，因為他覺得這可能會幫助他更好地開發月母神性的力量。
“這頭白狼不是正常的生命，它是由人類群體的共同意志融合自然力量而誕生的，應該是屬於精怪一樣的半神，是不是這個原因才讓它能獲得月母神性的滋養？”
林楓想來想去，覺得就是生命結構特殊的原因造成了這一特殊性。
人類不能做到的事，精怪未必不行。
畢竟傳說裡的精怪可是透過吸收日精月華來修煉的，而月母的神性也是一種月亮的力量。
“可惜人類做不到。”
林楓有些惋惜地感嘆了一句，心想就算弄明白了原因，也只對這頭白狼起效果而已。
這頭白狼嚴格來講很可能也是個地縛靈，它的力量只在這片地區有效，實力強大後雖然可以幫助林楓保護白崖城，但卻改變不了外界的局勢。
“所以人類的意志融合自然力量，也算是混血種了嗎？”
林楓苦笑著伸手摸了摸白狼那不存在的毛髮，試圖想象出屬於真正皮毛的觸感。
白狼突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林楓的手，入手扎扎的，是銳利的風在刺手。
林楓笑了笑，調侃道，“都是混血，說不定你跟月母有點什麼親戚關係。”
白色巨狼聽不懂這亂七八糟的，轉了一圈後直接趴在了林楓身邊，自顧自吸收著來自月華中的力量。
林楓也不再管它，點上煙打算放鬆一會兒。
“難道一定要同時擁有天生之靈和人類的血脈，才能繼承月母的神性嗎，這樣的話除了她的後代，還有誰能……”
林楓自言自語著，剛吸一口煙，突然整個人愣住。
白狼的耳朵動了動，抬起那顆巨大的腦袋看向這個人類，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也許它是在好奇，為什麼這個人類突然開始發呆。
林楓像是中了病毒宕機的電腦一樣，定在原地半天沒反應，直到風吹散菸灰，捲進他的眼睛裡，他才眨了眨眼。
只見他一把跳起來，臉上浮現瘋狂的喜悅。
“好像也不是隻有月母的後代才能同時擁有天生之靈和人類的力量啊。”
白狼緊緊盯著他，眼神越來越疑惑。
林楓猛拍幾下大腿，又夾著煙原地蹦躂幾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興奮極了。
白色巨狼歪了歪頭，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往後挪動了一點距離遠離林楓。
林楓猛吸一口煙，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只見他掏出誓書，笑嘻嘻地說道：“我親愛的卡卡兄弟啊，你現在在幹嘛呢？”
誓書裡傳出兩聲狗吠。
“剛吃完夜宵，準備睡覺覺了，我天下第二好的同夥啊，你昨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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