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美願意為共同戰線付出多少努力？”
霍綱盯著張飛，聲音雖然平淡地追問。
張飛沉吟了幾秒後才說道：“我以為這次會議只是統一初步意見，並沒有想到會直接討論細節問題，所以我沒辦法在這裡給你具體的答覆。唯一能保證的是，北美會盡力履行責任。”
“我們的時間很緊迫，不能給俄國喘息的機會，所以得儘快確定好作戰方略。我不明白白宮為什麼會覺得這只是一次簡單的‘統一意見’，這讓我懷疑你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缺乏履行雙方約定的誠意。”
霍綱這話一說出來，張飛臉上就露出了難色。
林中虎看向林楓，頗有些質問意味地說道：“林先生，這仗還能不能打，我們在西線的力量就這麼多，要是不行的話，乾脆我們明天就撤出哈薩，以後大夏來供應武器彈藥，你帶著北美的部隊去解決俄國人吧。”
林楓立馬擺出一張臭臉：“林軍長這話是什麼意思，北美距離俄國有多遠你又不是不清楚，要他們派兵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你們還在糾結什麼，北美沒辦法出兵，那解決一下後勤問題不是理所應當嗎。我想但凡有心想解決這場麻煩的人，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林楓似乎有點理虧，語氣都弱了三分：“你們放心，白宮一定會信守承諾，積極參戰的，大家要相信巴特爾先生，他可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
“那你們也給個章程啊，現在到底怎麼搞？”
兩人一來一回，看似是林楓被林中虎逼問，因為不佔理而有些弱勢。
可細細一想，林楓有什麼資格代表北美來講話。
反倒是他那話裡的意思，可不就等於在替北美人答應霍綱的要求。
確實有點不要臉了。
張飛看他們說得起勁，林中虎咄咄逼人，林楓拼命維護白宮，差點就他媽感動了。
但他還是一把拉住了逐漸有些上頭的林楓。
“不講了不講了，還是我來聯絡一下白宮吧！”
再他媽讓林楓說下去，搞不好都要被林中虎激得把北美國庫都許出去。
你瞧這事兒鬧得，怎麼跟殺豬盤似的呢？
張飛離開會議室去打電話，留下林楓等人大眼瞪小眼。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沉默了片刻後，霍綱雙手搭在桌上，看著林楓說道：“林先生，北美人的嘴臉你我都清楚，他們只會希望讓大夏承擔風險，自己躲在後面撿便宜，我不希望大夏白白為北美人衝鋒陷陣。”
“外人”走了，有些話自然可以擺到檯面上來說。
林楓摸出煙在桌上磕了磕，淡淡地問道：“但是我們要直接面對來自俄國的威脅，這是事實。如果北美開不出我們滿意的條件，難道就要放棄這次戰爭？”
霍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如果大夏不參與，你是不是就要直接面對俄國的報復？”
林楓隱約聽出一絲威脅的意味，似乎霍綱也有了坐山觀虎鬥的想法一般。
見氣氛突然有些緊張，林中虎笑呵呵地打起了圓場：“都是大夏人，在對外問題上面肯定是要堅定立場的，我們都是想打的，現在就看北美肯出多少力氣了。要是他們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是隔岸觀火的想法，那我們豈不成了傻子了嗎，林楓你說是吧？”
林楓點上煙抽了兩口，語氣嚴肅地說道：“既然還認一個祖宗，那我不妨把話講明白點，俄國人的零號計劃必須從根本上抹除，北美人也是這個想法。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不能三個和尚沒水喝。”
霍綱感受到林楓語氣裡藏著的決心，眼神一凝。
“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也主張先解決這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威脅，但是不能讓大夏獨自面對包圍。北美人心裡想什麼你我都清楚，你看看那個黑鬼，聊了半天一句落到實地的話都沒說，這麼談根本就是浪費時間。時間不等人，不如我說個方案，你同意的話我們一會兒就把話說開，幹就幹，不幹就一拍兩散。”
張飛要是聽到霍綱直接叫他黑鬼，也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好，你講。”
“大夏和北美對等付出，北美人出多少錢，我們就出多少力，不佔他們一分便宜。他們資本主義國家不是最會做生意嗎，那就當把這場戰爭也當成生意，每一次軍事行動都提前打上價碼，我們各擔一半。錢到位就開工，沒錢，我的部隊馬上調頭回家。”
霍綱的話讓林楓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會用商業思維去討論戰爭。
“各擔一半他們恐怕不會同意。”
“說的好像他們吃虧了似的，一旦戰爭不利，直接承擔風險的是我們。”
林楓想了想後說道：“好，細節你們談，我支援。”
“你的人也要參戰，攻堅問題由你們負責，這是免除你們那一份的條件。”
林楓也不去講條件，直接點頭。
“只要是合理的戰術要求，我可以承擔。”
“好，林先生爽利。”
霍綱對林楓的態度十分滿意，轉頭招呼人給林楓添茶。
過了一會兒，張飛回到會議室，剛要轉達白宮的意見，霍綱抬手阻止了他。
“巴特爾先生，我剛剛和林先生商量了一個更利索也更公平的方案，不如先聽我講講，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們就往下推進，如何？”
“願聞其詳。”
霍綱整理了一下語言，將那個簡單粗暴的方案用更“體面”一點的方式講了出來。
張飛聽完後沒立刻表態，而是低頭思索了好一陣。
“我同意這個方案，很明瞭，也很簡單，但是三方人具體承擔的比例還需要商榷，不如先讓我瞭解一下貴軍是如何制定戰爭預算的。”
問價了，那就是想買的。
坐在霍綱邊上的一名軍官當即開啟一份PPT，站起來就講解起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林楓往椅背上一靠，心態已經放鬆下來。
接下來的問題不需要他考慮了，北美和大夏在細枝末節上的討價還價跟他沒有關係。
至於會不會有人要求兵團承擔額外的任務和份額，林楓壓根就懶得去想。
既然你們都說把戰爭商業化了，那本村長也有自己的商業自由，本村長的出場費完全可以根據情況來“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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