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一點！”
林楓走回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俯視著卡卡，像個嚴厲的老師
光線被他的擋住，投下巨大的陰影，卡卡抬頭有些心虛地看了看他，又迅速低下頭。
“正在認真。”
“閉上眼睛，排除雜念。”
卡卡聽話照做，在柔和月光的包裹中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動。
林楓坐下來慢慢等待它找到感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直觀察著卡卡反應的林楓突然發現對方眉毛動了動，表情變得緊繃。
林楓還以為它找到感覺了，正高興著呢，卡卡的肚子裡突然發出一陣轟鳴。
卡卡睜開眼睛看向林楓，林楓預感到不對，皺起眉頭問道：“又怎麼了？”
“我想拉屎。”
林楓抬起頭看向天花板，努力繃住心裡的情緒。
沉默了好幾秒後他才咬著牙說道：“去吧，快一點。”
卡卡跳下沙發，扭著小屁股走進了廁所，還很聰明地把門給帶上了。
隨後林楓就聽到連串“噗噗噗”的發射聲，還有“咚咚咚”的入水聲，臭烘烘的氣味從廁所裡蔓延出來。
卡卡確實沒吹牛，他很擅長拉屎。
“林楓，可以來幫我擦一下屁股嗎？”
卡卡突然在廁所裡喊道。
林楓有些不耐煩地喊道：“做了天使就金貴了，居然還要擦屁股，你以前不是都不需要擦的嗎？”
“以前的卡卡不懂事，現在要嚴格要求自己了。”
“那你自己不會擦嗎？”
“不會欸，我又沒有五個指頭的手，都是我的女僕幫我擦。”
“你自己去外面蹭蹭！”
“好吧。”
卡卡按了沖水，夾著屁股走了出來，跑到雪地裡一頓猛蹭，隨後快速跑了回來，把還掛著雪花與冰碴子的屁股對著壁爐一頓烤。
林楓看到這場景，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心中無名火起。
有種自己農村家庭的孩子進了城之後，學了一堆小資主義的臭毛病回來。
“隨便烤烤得了，我們時間很緊張，搞快點。”
“好吧。”
卡卡抖了抖屁股，重新到沙發上坐下，再次閉上眼睛，開始沐浴林楓釋放出來的月華。
沒過兩分鐘，它又是搖尾巴又是拿爪子撓頭，中途還睜眼偷看了一下林楓。
林楓看得心煩，問他想幹嘛。
卡卡說道：“沒幹嘛，就是有點癢癢，想撓一下。”
重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它的呼吸逐漸變輕，身體慢慢靠到了沙發靠背。
突然間，狗頭往下一頓，又迅速抬起，睜開眼看了看周圍又迅速閉上。
林楓一看這架勢，哪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剛剛是不是睡著了？”
“沒有啦。”
“狡辯！你以為我沒上過學嗎，上課打瞌睡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好吧，我還是睜開眼睛吧，不然太困了。你不能怪我，我上班很辛苦的。”
卡卡見抵賴不過去，乾脆大方承認了。
卡卡睜開眼，開啟戰鬥臉，直勾勾盯著那輪月亮，臉上寫滿了認真。
可惜沒堅持半分鐘，它那堅定的眼神就迅速垮了下來。
“我口渴，想喝水。”
林楓不想說話，默默給它倒了一盆水放在邊上。
卡卡喝了水，再次開啟戰鬥臉。
沒一會兒，它又在林楓要吃人的目光中說道：“老師說要勞逸結合，我感覺有點累累的，可以課間休息了嗎？”
林楓咬著一支菸默默走出營房，蹲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拿出手機搜尋“輔導孩子寫作業如何忍住不打他”。
“媽的，怎麼沒訊號，操！”
收起手機，林楓想起以前在某個同學家玩，看到對方那個溫柔的母親在輔導家裡老小寫作業時徹底被逼成悍婦的場景。
後來那位母親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磨，從老小的房間出來，勒令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出馬。
作為家裡的長子，林楓的那位同學提著雞毛撣子就進去了，兩棍子下去之後，頑皮的老小一邊哭一邊玩命寫家庭作業。
林楓在亞空間裡找出一條雞毛撣子，回憶著當年那位同學說過的那句話“玉不琢不成器，弟不打不知義”。
林楓拿著雞毛撣子思想鬥爭了好一會兒，實在是不想對卡卡使用家庭暴力。
“他還只是個孩子，哪有小孩會喜歡這些事，我應該耐心一點。”
抽了兩根菸，林楓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到屋內。
“我們重新開始吧。”
“好的。”
卡卡點了點頭，絲毫不知道林楓剛剛已經對自己起了幾次“殺心”。
它端正身體，再次開始嘗試去感受那股力量。
還沒認真多久呢，它的目光漸漸遊弋起來，被窗外的風雪吸引。
林楓拉上窗簾，“認真一點，卡卡。”
“嗯嗯，我當然有在認真。”
沒坐穩幾分鐘，林楓又發現卡卡看似專注，實則有點像是在發呆。
林楓悄悄移動了一下位置，讓月華繞開卡卡的身體。
等了幾秒，見卡卡完全沒有反應，林楓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卡卡。”
“嗯？”神遊天外的卡卡眨了一下眼睛看向林楓，“什麼事呀？”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好啊，很美妙，我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找到竅門了。”
林楓黑著一張臉伸手掐住它的後頸皮：“是嗎，月華都沒在你身上，怎麼個美妙法，說說看？”
卡卡這才發現看似還有月光在亮起，但實際上卻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哎呀，月亮怎麼跑了，它是不是壞掉了？林楓，你快點修好它。”
“我看是你欠修理了！”
林楓唰得一聲從亞空間裡抽出雞毛撣子，對著卡卡的屁股就來了一下。
果然再好脾氣的人都繞不過輔導作業時的家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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