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花了兩分鐘才緩過勁兒，他從地上坐起來，釋放月華修復自己身體受到的創傷。
“看來以後得小心使用這項能力了。”
敕令一旦發出就不可修改，作為主人的林楓都沒有反悔的能力。
林楓開始檢視晉升後獲得的第二項能力，這是一項空間能力的延展能力。
也許是因為不存在直接的神性指引，這項能力並沒有名字，林楓只能知曉它的作用。
只是在瞭解了這項新能力的作用後，林楓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是因為這項能力太弱，而是其效果讓林楓都感到畏懼——徹底撕開一塊區域內的空間壁障，讓現實與虛無無限交疊，形成不可破壞的迷宮。
身處迷宮中的人將不斷在扭曲的空間裡來回穿越，也許只是一座足球場大小的空間，卻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這是直接從根本上毀掉現實與虛無的邊界，一旦展開，壁障的破損就永遠無法再修復。
瞭解完這項能力的作用，林楓的第一反應不是去衡量它的威力，而是陷入巨大的擔憂。
塵世是由真神孕育而生，真神所構建的屏障一直保護著塵世不會再次迴歸虛無，林楓一直以來都對這層屏障抱有巨大的信心。
畢竟連神明都無法在被塵世“拒絕”的情況下強行穿梭，這已經能說明世界屏障的堅固。
但現在林楓卻發現這層屏障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堅固，反倒是極其脆弱的。
他只是晉升到八階，還不是真正的神明，就獲得了可以直接摧毀屏障的能力，那是否意味著世界上還有其他人能對屏障構成威脅？
退一步來說，如果自己發動這項能力，將一片區域的屏障毀滅，製造出迷宮，那等於在塵世開了個洞！
失去了屏障的保護，周圍的空間是不是會開始坍塌，虛無的力量是否會從這裡進入塵世？
這個“洞”，會不會成為撕毀整座屏障的起點？
更加奇怪的是，林楓所看到的屏障是完整的，目前還沒有發現類似的“漏洞”。
這意味著兩個可能——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敢使用過這種能力，或者從來沒有人獲得過這種能力。
林楓第一次對空間能力感到費解，它誕生於何處，它所存在的意義和目的究竟是什麼，自己是不是第一個走到這個階段的“人類”。
這是真神留給塵世開啟內外大門的鑰匙，還是世界演變留下的一個“bug”？
此刻的林楓有種詭異的感覺，彷彿這些東西不是其他人按部就班晉升到這個階段就能獲得，而是有人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那是連司管天道的太一都無法看穿的謎團。
林楓陷入長久的思考，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再次湧上心頭——為什麼是我？
重生，道標，神性，一切都仍是謎團，哪怕距離神明越來越近，卻依舊沒有一點答案。
“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成為完整的神明之後會有答案嗎？”
林楓向內心深處發問，渴求自我給出答案。
內心空蕩迴響，卻沒人能夠解答。
點上一支菸抽完，林楓決定不再為這些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答案的問題浪費時間。
“等我成了神再來探究。”
同時，林楓也在心中做出決定，要謹慎使用這項能力，最好一輩子也用不上。
畢竟他還不知道，在那片真神構建的屏障上開個洞之後會發生什麼。
林楓挨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原有的能力，發現都有一定程度的強化，不過提升的程度卻並不算很大。
他最後將目光投入自己的亞空間，懷揣著忐忑與期待，拿起了那枚特殊的“沙漏”。
白色的流沙依舊永不停歇地向下墜落，在沙漏下層化作漆黑的未知液體。
林楓將意識沉入其中，再次來到那片陌生的虛無空間。
低頭看向腳下，依舊是上次來時的那種黑色方格。
林楓慢慢轉身，看向身後。
一塊塊白色方格在他身後顯現，每一塊格子上都站著一個朦朧又迷糊的人影。
最前方的那個人影是清晰的，赫然是林楓自己，正在靜靜注視著他。
林楓看了他幾秒，目光落向更後方。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需求，周圍的人影和格子相繼變暗，一塊距離他不遠不近的格子上，某個人影變得清晰起來。
那人抬起頭，也朝林楓看了過來，神情平靜。
林楓看著那個新出現的“老己”，咧開嘴笑了起來。
“你好，林楓。”
兩雙一樣的眼睛，在沙漏的世界之中開始對視。
徹底確認了對方是存在且有效的，林楓激動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這是一個新的“老己”，第二份可以救他於水火之中的自我備份。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時之沙不是終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消耗品，而是可以在晉升中額外補充備份。
林楓現在有了第三條命！
興奮了好一會兒，林楓這才平復情緒。
自從獲得了時之沙之後，林楓對那些一直威脅著自己的神性就放鬆了很多戒心，能夠更大膽地使用。
只要時之沙可以補充使用次數，林楓就可以更加放開手腳去做某些事。
“不愧是我，老己牛逼！”
林楓得意之餘沒忘記透過翻閱其中的記憶，來檢查一下這位新的“老己”的狀態，結果這一檢查卻讓他有些奇怪了。
“這好像是一年多以前的自己？”
林楓透過這位“老己”包含的記憶大概判斷出，這份備份大概是一年半以前剛晉升三階不久的自己，那時候才剛剛拿下五馬山，還在對基地展開修繕與改造。
林楓有些困惑，為什麼第二個老己的備份會選在這個節點，相比第一個，是越來越靠前了。
林楓原以為這個新的老己，會直接備份晉升八階之前的自己。
就像資料備份一樣，那不應該是實時更新，備份最新的階段嗎？
怎麼時之沙是反著來的？
又一個新的問題接踵而來，林楓愈發困惑。
不過他很快猜想到了一個可能：某些汙染或侵蝕可能發生得更早，那麼備份更早的階段其實可以更容易清除已經被影響的部分。
林楓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下一次備份會在哪個階段，下下次呢？最後不會直接把我的記憶重置回孃胎裡吧？那我他媽就算活了，不也成了大齡智障兒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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