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的話被侍女翻譯出來，不少人立刻有醍醐灌頂之感。
有道理嗎，有的有的，不過這話誰都會說，關鍵得看誰說。
天使大人說出來的，自然就是金科玉律。
“天使大人說得對！”
已經化身狂信徒的摩爾修女第一個高聲贊同起來。
“一切災禍都源自於饑荒，如果我們有足夠的食物，就能夠平息紛爭，主的榮光將重回大地！”
“沒錯，食物就是良藥！”
“是啊，我們一直都被表象迷惑，只想著重建教會，卻忘了要從根本上解決天災。”
“鮑曼先生，我為你的無禮和自大感到羞愧。”
眾人連連稱是，彷彿是第一次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真理。
見有人甚至指責起了自己，鮑曼更加坐不住了，他頗為不甘心地朝卡卡問道：“那以我們有限的力量，該如何拯救全世界的饑民？”
鮑曼承認卡卡說得是對的，但是大道理誰都會講，拿不出解決方案來的話有屁用。
“當然是用來自天國的恩賜。”
卡卡神態莊嚴，閉上眼睛仰著頭，越來越像個神棍了。
“那麼，天國的恩賜何在？”
鮑曼咬著牙問道。
卡卡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來回答。
只見他的身體上湧出一層清冷的微光，隨後迅速朝外散出。
那些光如同有著實體，輕輕垂落在地上。
這一幕立刻引起了圍觀眾人的驚呼。
“天吶，天使大人在發光！”
“聖光！”
摩爾修女當場就跪了下來，一邊流淚一邊雙手合十唸叨著聖言。
“快迎接聖光！”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終於目睹了天使播撒神蹟的信徒們立刻跟著摩爾修女一起下跪。
卡卡見效果這麼好，才剛剛開始就把人都給唬住了，心裡樂顛顛的。
它笨拙地控制著月華，讓其灑落在面前裝有泥土與種子的花盆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月華運動的軌跡所吸引，最終落在了那隻花盆中。
眾人雖然不明白天使大人在做什麼，但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
兩三秒後，泥土中微微聳動了一下。
“啊！土動了！”
一根嫩綠的細芽破土而出，飛快地在空氣中舒展開。
現場再次爆發驚呼。
“肅靜！”
摩爾修女很有宗教頭子的氣勢，立馬低喝了一聲。
但這並沒能完全制止喧譁，有人壓低了聲音和同伴交談起來。
“你看見了嗎？”
“那種子直接發芽了！”
“明明才剛種下去啊！”
卡卡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繼續釋放著月華催化這株植物的生長。
那根嫩芽在眾人的圍觀下迅速生長著，不斷變高變大，最終成熟長成一朵即將綻放的花苞。
“太神奇了！”
“我明白了，這就是天使大人剛剛說的生機和希望！”
“天使大人可以讓植物迅速成熟。”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讓原本需要幾十天才能成熟的農作物，在幾分鐘內就成熟收割？”
“天吶，這個世界有救了！”
到這一步，總算有聰明人明白了卡卡的意思。
讓農作物迅速成熟的力量，就是神要給予他們的恩賜。
卡卡停止釋放月華，睜開眼看向歡呼的眾人。
瑪蓮娜也沒能抑制住激動，迫不及待地朝他問道：“天使大人，您是不是要用聖光來為信徒們生產食物？”
卡卡點了點頭：“沒錯，但是隻有足夠虔誠、足夠堅定的人能享用這份恩賜。”
鮑曼此時也是紅了眼，顧不上體面，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擠了上來，朝卡卡問道：“天使大人，聖光能讓全世界的土地都恢復生產嗎？”
卡卡瞟了他一眼，表現得十分輕蔑，沒有說話。
鮑曼愣了愣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不夠尊重，於是乾咳了一聲，與其他人一起跪倒在卡卡面前。
“天使大人，傲慢矇蔽了我的眼睛，請您寬恕我的罪。”
見這個自從來到塔隆城，就一直在找機會試探自己的英國佬終於放下姿態，現在都願意下跪了，卡卡心情大好。
林楓說得果然沒錯，這些信徒就是需要敲打，不裝一下逼你還以為我沒本事了。
“你不需要我的寬恕，我也沒有資格救贖你。”卡卡裝模作樣地說道，“去向神祈求吧，等你真正完成贖罪，聖光自會救贖於你。”
鮑曼一聽這話，那豈不是等於天使大人不肯原諒自己，頓時心涼了半截。
摩爾修女才懶得管他的心理活動，連說了幾聲感謝天使大人之類的話，又趕緊問道：“天使大人，您要我們準備良田，是不是準備生產能夠化解饑荒的糧食？”
就在眾人欣喜若狂之時，卡卡話鋒一轉，拿腔捏調地說道：“黑暗尚未褪去，榮光還未播撒，恐怕我們離完全消除饑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是什麼意思？您不是可以讓種子落地便生根，轉眼就成熟嗎？”
“天使大人，是不是恩賜有限？”
卡卡點了點頭：“聖光的多寡，取決於你們的誠心，如果我們的信徒依舊虔誠，那麼聖光將與太陽一起重回大地。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的人還不夠多，也還不夠虔誠。”
“天使大人，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您能恩賜多少聖光，取決於教友的數量和質量？”
“雖然略有出入，但是也可以這麼理解。”
被潑了一盆冷水，氣氛立刻低落了不少。
原本以為終於能獲得神蹟，一口氣獲得取之不盡的食物，直接解決饑荒。
想不到卻還是有前置條件的。
摩爾修女也是肉眼可見的失望，但她見眾人情緒低落，立刻站起來大聲說道：“大家為什麼這麼氣餒？我們明明取得了巨大的進展，神已經聽到了信徒的祈禱，並且給予了恩賜，這是天大的好事。不能因為沒有一口氣驅散黑暗就不滿，甚至苛責神！苦難是對我們的考驗，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都打起精神來！”
不得不說，摩爾修女的發言雖然無時無刻不再散發宗教意味，但此刻她說得話確實很有道理，並且點醒了眾人，最重要的是替卡卡圓了場子。
“對，摩爾修女說得沒錯，是我們太貪心，期望太高了！”
“主已經降下恩典，我們應該感激，而不是索要更多！”
“我們全都犯了貪婪之罪！”
“天使大人，請救贖我！”
卡卡見這場景，心說其實這工作也還不錯嘛，手下全都很會腦補，省了自己很多力氣。
瞧，都不用我開口，他們已經會自己想理由了！
卡卡努力控制住咧嘴大笑的衝動，眼神一凝，重新釋放出月華，並高聲說道：“現在我將代主賜福三位信徒，聖光碟機散你們的疾病，增長你們的健康，延長你們短暫的生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激動萬分，有人直接紅了眼。
在場的哪個缺那十斤八斤的糧食啊，這可是給人賜福，能讓人直接受益的好事。
可是名額只有三個，這更是激起了眾人心中的波瀾。
所有人都在渴望自己成為幸運兒，卡卡也不等他們詢問，用溫和的聲音朝摩爾修女說道：
“你的虔誠與品行我親眼見證，上前一步，我將領你去有青草的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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