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窒息的安靜中，林楓率先打破了沉默。
“科洛廖夫，出來接受新總統的命令，同時也是你的司令員的命令。”
屋內眾人個個臉色緊張，他們大多拿上了武器，卻沒人敢開槍。
坐在這裡的，基本都不是戰鬥人員，他們的工作室是指揮和排程，負責的是統籌全域性。
按照戰爭規則，當指揮部被攻破，基本等於戰敗，這時候就該投降了。
失去了指揮官的軍隊將會變成沒頭蒼蠅，哪怕想要抵抗，也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
而林楓的存在，讓拱衛著指揮部的軍隊成了擺設，每一次他參與的戰鬥都會以反常理的形式結束——主力部隊絲毫未損，指揮部就已被攻破。
至今為止，林楓的對手都沒有找到一個有效辦法來應對這種“未戰先敗”的情況。
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有人能壓制或調走林楓，那麼戰爭的程序將回到正軌。
可惜俄國人顯然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們苦心打造的鐵衛對於普通部隊擁有強大的殺傷力，但卻無法靠人海戰術拿下林楓。
唯一一件有希望擊敗林楓的“武器”，幾天前剛剛被逼得爆成一團血漿逃命去了，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條陰溝裡恢復元氣。
曾經也是威名赫赫的俄聯邦，現在卻彷彿成了紙糊的樣板，面對林楓的反覆襲擊，一點辦法也沒有。
林楓的聲音落下，人群裡出現輕微的騷動，他們的表情中有憤怒也有不甘，還有深深的茫然。
看來他們已經收到了訊息，知道他們那失蹤的司令官已經在林楓的幫助下“另起爐灶”了。
現在林楓竟然打著奧列霍夫的旗號，跑來韋爾尼要塞要求他們“接受命令”，這既讓他們感到憤怒又感到荒誕。
他們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剛強如鐵的長官為什麼會在短短几天內做出這一系列的瘋狂舉動。
到底是什麼，讓奧列霍夫能站在敵人那一邊，公開宣佈反對克里姆林宮，並且還建立了一個新政府？
一名沒穿外套的禿頂男人走到人群前面，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楓。
林楓立刻認出他是奧列霍夫的副手，要塞的副司令，暫時代替奧列霍夫掌管韋爾尼要塞的科洛廖夫。
“你到底想做什麼？”
科洛廖夫壓著聲音問道，明明是在質問，卻讓人聽出了濃烈的畏懼和忌憚。
氣勢上，他就輸了個精光。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科洛廖夫。”林楓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牢牢鎖定了對方，“你們的司令官奧列霍夫先生請我來幫他暫時接管韋爾尼要塞和他的部隊，你們所有人要立刻執行他的命令。對了，他現在是新政府的總統了。”
科洛廖夫很想罵上一句惡毒的髒話，但他只是咬著牙，一言不發。
顯然，林楓的要求是荒誕的，科洛廖夫當然不願意執行，但他已經沒有了對抗林楓的資本。
見他不說話，林楓笑了笑。
“想拖時間等援兵，做最後一搏嗎？我勸你不要抱有幻想了，你們的指揮部已經被我佔領，現在執行奧列霍夫的命令還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科洛廖夫攥著拳頭，低聲說道：“我無法向敵人投降。”
林楓看了看他，手掌一翻，一隻信封出現在了手中。
“這不是投降，我是在要求你們執行你們指揮官的命令，我手中有他的親筆信。”
林楓伸手遞出信封，科洛廖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林楓舉著信等了兩秒，嘴角浮現冷笑。
“你還是不死心嗎？”
林楓手腕一抖，信封旋轉著飛出去，穩穩落在科洛廖夫身後的桌子上。
“你無非是想拖延時間，就算無法完成反撲，也可以給部分人爭取撤離和銷燬機密的機會是嗎？”
林楓拉開一張椅子，大搖大擺地坐下。
“死了這條心吧，你們的飛行排程臺已經被我們接管，跑道被癱瘓，一架飛機也走不了！”
科洛廖夫的眉頭輕輕抖了抖，似乎是被林楓說中心中想法了。
……
機場跑道，那座最高的塔形建築內，原本長期保持開啟的指示燈晃動了一下，隨後熄滅下去。
警報聲中，一群負責守衛跑道的俄軍士兵瘋了似的衝向那覆蓋著大片玻璃幕牆的塔臺。
“快，敵人衝進排程臺了！”
他們剛衝到附近，突然聽到塔臺頂部發出一聲爆響。
某塊巨大的鋼化玻璃在某種恐怖的力量中轟然破碎，砸開雪花一樣的紋路，無數玻璃碎渣從上方掉落下來。
伴隨一起掉下的，還有一個人影。
嘭的一聲，那人墜落在地上，這個高度讓頭顱觸地的瞬間就碎裂開，四肢扭曲折斷。
鮮血在地面噴射出放射狀紋路，剛衝到附近的支援部隊驚駭地抬起頭，看向環繞著玻璃幕牆的塔臺。
一股赤紅色的鮮血噴灑在玻璃上，又緩緩滑落，在內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聽著已經停止了的槍聲，士兵們意識到排程臺已經淪陷了。
廣播內突然傳出聲音，是俄語，但十分蹩腳，明顯不是真正的俄國人。
“奧列霍夫將軍有令，所有人解除武裝退回崗位，等待下一步命令。機庫大門不許開啟，所有人離開跑道，否則按照譁變處理，所有士兵有義務逮捕或擊斃譁變者！”
“重複，奧列霍夫將軍有令……”
塔臺廣播無比宏亮，對方還接入了要塞廣播系統，迅速開始全城喊話。
此刻整個要塞的人都聽到了來自失蹤的奧列霍夫的“最新命令”。
一切都是突如其來，絕大部分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聽到廣播裡在傳達司令的命令，他們一時間都陷入了猶豫。
要不要執行，不執行就是譁變，身邊的戰友會不會對自己開槍？
可是司令不是在襲擊中失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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