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拿起信來讀一讀吧。”
指揮室內，林楓輕輕吸了口煙，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封丟在桌上的信。
科洛廖夫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他的氣勢是那樣居高臨下那樣從容，彷彿恨不得將勝利寫在臉上。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外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但科洛廖夫知道敗局已定。
因為對面那個人叫林楓，唯一一個凡人之身卻被認為能與神明比肩的傳奇。
如果那些神明只是政治機器編撰出來的謊言，那麼對方就是唯一的神！
關於對方的傳聞他已經聽得夠多了，更是親眼見識過了對方的手段。
兩次襲擊要塞全身而退，上萬人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差點先從內部癱瘓，連最高長官都被擄走。
徹底喪失了鬥志的科洛廖夫感到深深的無力，碰上這樣的對手，反抗除了給對方增添一些戰鬥趣味，還有什麼意義？
他低頭看了看那封躺在桌上的信，突然轉身把手伸向自己身後一名衛兵的腰間，那裡有最後的防身武器，一把手槍。
他的動作很快很兇，像是要做最後一搏的野獸。
但就在他摸到那把手槍的同一時間，林楓身後的特戰士兵中，有幾人的眼中同時浮現出一縷精光。
科洛廖夫抽出手槍拉開保險，轉身對準了林楓。
他的眼中已經寫滿了決絕，他知道這把槍殺不了林楓，甚至可能連一根毛都擦不下來。
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麼做。
林楓默默看著他的動作，夾著煙的手輕輕彈了彈，抖落一片菸灰。
科洛廖夫重重扣著扳機，卻發現那扳機重逾千鈞，任憑他如何用力都扣不下去。
就在他驚訝地看向手中的武器時，猛然發現嶄新的槍身上竟然開始浮現鏽跡。
其餘的軍官也被科洛廖夫的舉動嚇了一跳，此時才幡然醒悟。
有人也跟著舉槍，有人卻不為所動，還有人徑直躲入桌下。
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不怕死。
林楓看著那些舉起槍來的軍官，用漢語小聲嘀咕了一句：“是條漢子，可惜是老外。”
下一秒，神力轟然爆發，恐怖的重壓如山般傾斜而下，科洛廖夫等人猝不及防中被砸得頭暈目眩，倒在了地上。
林楓站起身，原本屁股下的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酸澀聲響，金屬劇烈形變，椅子倒在了地上。
他面前的一切金屬物體都在發出變形，彷彿在這沉重的壓力下慘叫。
“清醒點吧，朋友們。”
林楓一步步走上前，那些俄國人下意識地開始後退，被滾動的神力壓倒在地上連起身都做不到的科洛廖夫用盡全部力氣，抬起頭看向林楓。
“我們本來不用成為敵人！”
林楓的聲音擲地有聲，神力加持下帶著無形的穿透力，直接砸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底。
“我給你們帶來的是友誼，是和平，是新的出路，是通往光明的坦途！奧列霍夫看到了真相，所以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洞悉了邪神和暴政，選擇擁抱真正屬於人類的未來！”
林楓一步步走到科洛廖夫面前，所有人都在驚恐地看著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林楓沒有對科洛廖夫動手，而是略微減小了神力帶來的重壓，彎下腰從科洛廖夫手裡拿走那把生鏽變形的手槍。
“你們難道全都忘了自己的爺爺是為了什麼而建立俄聯邦嗎？”
林楓目光如電環視周圍一圈，突然大聲吼道：“肯定不是為了讓你們將刺刀捅向同樣的赤旗擁護者，去為了一群寡頭和政客的個人利益送死吧！”
科洛廖夫眼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楓。
林楓伸手將他拉了起來，徹底收回神力。
“好好讀一讀奧列霍夫的信吧，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發動戰爭，我是要讓你們得到更好的選擇！”
林楓將信拍在科洛廖夫胸口，又轉頭看向剩下的人。
“你們如果死在這裡，不但無法改變局面，反而會讓一切變得更糟。接受現實，活下來，去做真正應該做的事，這才是男人！”
屋內顯然詭異的安靜。
許久後，科羅廖夫拆開信封，紙張伸展滑開的聲響打破了沉默。
……
石堡。
作戰指揮室裡一片忙碌，光是負責傳達命令的通訊兵就坐了一排。
林中虎坐在沙盤圖前，抱著胳膊看著那副老式沙盤，腮幫子一張一合，看來又在嚼檳榔。
儘管已經進入了資訊化時代，很多新部隊已經全面電子化，但林中虎依舊偏愛於這種老式沙盤，到哪作戰都堅持弄一副。
“第四旅整裝完畢，正在待命。”
“119團已經抵達7753高地。”
“火箭部隊隨時可以提供遠端支援。”
“7611高地反應雷達無異常。”
“轟炸編隊升空待命，隨時可以響應。”
無數命令交換形成的嘈雜中，作為陣地最高指揮官的林中虎卻彷彿發起了呆，眼睛盯著沙盤，瞳孔都開始失焦。
嘴裡的檳榔嚼了又嚼，已經變得寡淡。
這時一名通訊兵突然站起來，摘掉耳機激動地大喊道：“報告軍長，前方回報，科洛廖夫放棄抵抗了。”
林中虎一直在動的嘴停了下來，他等了半秒後站起身，噗地一聲將檳榔渣吐進垃圾桶，大笑著說道：“傳令，119團全速前進，天亮之前給我踩上目標地點就地建立陣地！所有部隊按計劃同步推進，三天內我要完全控制整個韋爾尼地區，哪個掉了鏈子，我扒他的皮！”
“是！”
指揮部所有人全都動了起來，無數整裝待發的部隊接到最新命令後，立刻按照作戰計劃開始推進。
沒有人恐懼，反倒充滿了期待。
林中虎更是興奮得快要喊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前面的作戰大螢幕，心情如風暴中的海浪一般翻湧不停。
“軍長，你的手怎麼在哆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中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發現正在有點抖，他按著手腕拍了拍，笑著說道：“不舒服什麼？我現在舒服得很，比吃了一噸仙丹都舒服！”
“大部隊才剛啟動，你不用這麼激動。”
“你懂個屁！”林中虎笑罵著訓斥了一聲，“天一亮，我們就是第一個正兒八經衝進俄國的部隊，如果計劃順利，一路捅進俄國腹地，以後八十一軍就徹底站起來了。
當初打東南亞，老子愣是沒搶過曹西進那幫人，他們兵強馬壯，揍了幾個東南亞泥猴子就把鼻孔翻上了天，咱們這回直接飲馬瀚海，以後青史留名了！”‘
“軍長，瀚海在漠北上邊，離我們遠著呢，肯定輪不到我們去打。”
林中虎白眼一翻，罵道：“你這個嘴啊，真是太會破壞氣氛啦，難怪都這麼大了還沒找到堂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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