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斯科，某座隱秘地堡內。
安全議會秘書長皮諾紹夫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地聽著屬下的彙報。
“昨天深夜林楓突襲韋爾尼要塞後，通訊被他切斷，直到剛剛我們才掌握最新訊息。是奧列霍夫那個叛徒親自下令，加上要塞的核心地區全部被林楓掌握，要塞部隊已經無法形成有效防禦，科洛廖夫將軍不得已才選擇投降，以保全有生力量。”
皮諾紹夫拿起手邊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射飛濺。
“我有沒有告訴他，大夏人隨時可能再次襲擊，務必要做好防禦準備？戰鬥爆發才三分鐘，我們就失去了韋爾尼的訊息，難道他們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來嗎？整個要塞都落到了林楓手裡，他們連啟動緊急方案都做不到？”
一塊玻璃碎片打在身上，那名屬下根本不敢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很想為韋爾尼要塞辯解兩句：襲擊者是林楓，那個連木斯科都敢闖的地上神明，韋爾尼要塞根本沒有能制衡對方的力量。而且還有奧列霍夫這個叛徒的情報作為支援，林楓恐怕對整個要塞的防禦手段一清二楚，戰鬥一開始就閃電般控制了武器庫，有奧列霍夫的許可權密碼，加上臨時指揮官科洛廖夫被控制，整個要塞的作戰系統肯定會被他直接鎖定無法開啟。別說電子控制引爆武器庫這麼大的事，恐怕是連發射一枚火箭彈的許可權都要被鎖死。
何況就算銷燬了那些武器物資，最終只會拉著更多士兵陪葬，科洛廖夫的妥協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他一句話也沒敢多說，因為皮諾紹夫正在氣頭上，恐怕聽不進這樣的辯解。
皮諾紹夫喘著粗氣，用袖子一掃桌面的玻璃渣，大吼道：“讓鋼骨來見我，立刻！”
“是！”
屬下如蒙大赦，立刻轉身離去。
皮諾紹夫坐在椅子上深呼幾口氣，平復好心中的憤怒，拿起了桌上電話，咬著牙說道：“通知國防部，大夏人動真格了。”
啪地一聲砸下電話，心煩意亂的皮諾紹夫點起煙來等待，只是這煙越抽越不是滋味。
“林楓，林楓……”
他嘴裡重複著林楓的名字，彷彿自己是被一座山壓住。
“為什麼聯邦就沒有這樣的人，憑什麼大夏能有兩個神！”
皮諾紹夫的語氣變得不忿，又夾雜著深深的惋惜。
此刻他進一步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明明當初的大夏一窮二白，還需要請求聯邦的援助，怎麼會在短短几十年內就踩在了聯邦頭上。
以至於現在大夏甚至“奢侈”到了不需要拉攏林楓，而是選擇毀滅他的程度——因為他們還有一個更厲害的神明。
俄國傾盡全力想要用人力造神，結果謀劃已久的零號計劃只是因為一個誰也沒預想到的意外就被林楓洞悉，隨後一夜之間被肢解。
當紅場地下基地被攻破的那一夜，寄予厚望的零號都敗給了林楓，皮諾紹夫才真正意識到對方的強大，這更加讓他絕望了——那麼比林楓更強的至尊，這種真正的神明又有多恐怖？
沒有神明，沒有能在戰爭形勢已經改變的如今，一錘定音的頂級武器，俄國的未來到底將何去何從？
心煩意亂的皮諾紹夫渾然沒注意到煙已經燒完，還在咬著海綿嘴用力吸氣。
直到一身灰色西裝的維克托走進辦公室，皮諾紹夫才回過神來。
他一開口就是斥責：“這都是你的莽撞埋下的惡果，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奧列霍夫已經叛變！”
身材高大卻有些消瘦的維克托看了看對方，背起手來淡淡地說道：“我已經瞭解了情況了，相信我，奧列霍夫做了相對一個迫不得已、但又相對正確的選擇，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繼續效忠祖國，雖然有些愚蠢，但卻是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機會。”
“他的方式就是公開叛變，攻擊克里姆林宮，給那些蠢蠢欲動的反對派搖旗助威，把韋爾尼要塞送給林楓，再把大夏人的軍隊領進來嗎？鋼骨，你的腦子是不是也被那些藥劑泡壞了！”
“秘書長閣下。”維克托提高了一點音量，目光毫不躲閃，“我堅信奧列霍夫沒有叛變，他只是決定繼續演完這場戲，想要從一個新的角度為聯邦爭取更多機會而已。”
“愚蠢！”皮諾紹夫一拍桌子，怒斥道，“你們的計劃只能騙得了一時，林楓一旦冷靜下來複盤，很可能會發現疑點。如果林楓懷疑上他，那麼奧列霍夫自以為是的投靠，只會被林楓進一步利用！他就應該以戰士的方式去鬥爭，死在哈薩的話他就是英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大夏人打擊克里姆林宮的武器！”
面對暴怒的皮諾紹夫，維克托卻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維克托拉開椅子坐下，抬手扶了扶眼鏡，“你只看見了不利的一面，但我在危機裡看到一條新的道路。”
“不要和我繞彎子，告訴我你又有什麼餿主意！”
皮諾紹夫已經沒了廢話的耐心，語氣怒不可遏。
維克托叉起手，腦袋往前探了探，笑著說道：“唔，還只是一個想法，需要進一步完善，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你他媽……”
皮諾紹夫感覺被戲耍，怒意來到頂點，剛要破口大罵，維克托立刻又說道：“在這之前，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找到零號的蹤跡了，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皮諾紹夫怔住，隨即立刻大吼道：“它在哪？零號計劃的人員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為什麼只有你能找到他，你到底揹著克里姆林宮私藏了些什麼技術？”
“還需要進一步追蹤，它就在木斯科。”
維克托沒有正面回答第二個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至於我為什麼能找到他，呵呵，涉及到技術上的問題，解釋起來就很複雜了，你只需要知道‘意識置換’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也沒有完全失敗，我們依舊對零號有著一定的掌控能力。”
皮諾紹夫先是驚喜了一下，但很快又陷入失望，咬著牙說道：“那又怎麼樣！我信了你的鬼話，以為你真的能製造出一個神明來，結果他連林楓都打不過，還怎麼跟其他的神明抗衡？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在報告裡撒了一個又一個謊，拿著整個聯邦的資源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變態愛好！”
“那你真是誤解我了，我可是聯邦最忠誠的僕人，所做的一切當然是為了……”
維克托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了就感到不爽的笑容，“——聯邦的偉大復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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