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盡力了，他們都投降了，我也只能一起投降……”
“我叫你閉嘴！”
加拉寧一巴掌抽在米隆的臉上，暴怒的眼神終於讓米隆止住了求饒。
加拉寧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屋內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眾人都在期待著米隆能帶來些有用的訊息，想不到卻是一支部隊潰逃的噩耗。
他們已經和其他部隊失去聯絡一整天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訊息，聽到的卻全是逃跑和投降。
加拉寧已經不能再確定還有多少友軍存活，又還有多少人在堅守陣地。
積壓了一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湧上心頭不斷逼問著。
其他人還活著嗎，是不是都陣亡了，會不會只剩下我們了，有沒有可能上面下達了撤離的命令，我們沒有收到？
本來以他們的情況，正常的戰鬥哪怕有傷亡，也不可能如此嚴重的挫傷士氣。
但這次的敵人太過可怕，根本是來無影去無蹤，傷亡也太過巨大，僅僅一個白天，僅僅是加拉寧能夠估計到的，市府範圍的守軍起碼死傷了一半。
“你剛剛為什麼說那個林楓不是人，難道你知道什麼？”
加拉寧突然問道，他是想起米隆剛剛的語氣，那似乎不是恐懼後給自己尋找的藉口，也不是比喻，更像是在描述一件真實的事。
米隆擦了把眼淚，伸手去摸口袋，周圍計程車兵立馬按住了他。
“你要幹什麼？”
“別殺我！我拿東西而已！”
士兵伸手進他口袋一摸，發現是張疊起來的紙，湊到蠟燭邊一看，竟是報紙。
攤開看清標題後，士兵臉色驟變。
“連長，你看！”
加拉寧接過報紙後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奧列霍夫先生已於今日上午宣佈成立聯邦新政府……”
看著這行觸目驚心的文字，加拉寧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士兵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看到這份來自哈薩的報紙後全都變了臉色。
“這報紙說奧列霍夫成立新政府，什麼意思？”
“上頭不是說奧列霍夫叛逃要我們防備他的誘騙嗎，怎麼他還成立了新政府，他想幹什麼？”
“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我早說了奧列霍夫將軍不像是那種會當叛徒的人。”
“你胡說些什麼，竟然為一個叛徒辯護，你把上頭的話當耳旁風？”
“別亂說話！”
“看這裡，有那個林楓的報導！”
“唯一能行走世間的神明，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他襲擊了木斯科！”
那些接連的爆炸性新聞出現在眼前，給這群被封閉了訊息渠道計程車兵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衝擊。
俄國人不希望這類訊息傳播過廣，因為這很可能會動搖俄聯邦，所以自然是努力在封鎖訊息維持局面。
所以這些士兵到現在都只知道奧列霍夫叛逃，其餘發生的事一概不知，要不是怕下面的人再次被奧列霍夫的名頭唬住誤上賊船，俄國人甚至連這件事也不想傳播出去。
一名聯邦的陸軍少將，居然跑去哈薩成立了一個反叛組織，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這份報紙，恰恰是林中虎命令哈薩的報社撰寫，其刊登資訊全都是為了政治工作服務，用來對哈薩當地反叛勢力和俄國發動宣傳攻勢，這一版，更是專門準備往俄國投放的。
所以在這份報紙上，撰稿人是極盡所能地運用文字功力，甚至不惜誇大了許多內容。
一份專門用來實現宣傳攻勢的報紙，就算明目張膽弄點假資訊，也沒人會去要求撤刊——哈薩當地媒體哪敢站出來戳林中虎的謊？
何況上面的訊息也不是杜撰，雖有誇大和大量美化，但從根本上來講，也是事實。
加拉寧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心中劇烈震動，他不明白這才短短几天，怎麼好像聯邦的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
而他們卻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看了一眼報紙的名稱，他一把將報紙合上，阻止了手下繼續閱讀。
“連長！”
“這是敵人的報紙，真實性沒有保證！”
“可是……”
“不要說了！”
加拉寧將報紙折起來扔進包裡，轉頭朝米隆說道：“你還知道什麼，說！”
米隆知道自己想活著回家必須得抓住機會，於是快速說道：“他們說上面悄悄撤退了，之所以給我們下達一系列奇怪的命令，其實是要我們纏住敵人，給他們創造逃離的機會。我們都被放棄了，不會有援兵和補給。還有，奧列霍夫將軍他發現了某些骯髒的秘密，遭受了迫害所以才逃走，林楓是他請來清理聯邦毒瘤的幫手。我還聽說，那個林楓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明，能在人間行走的活著的神……”
“啪！”
米隆的話被一記耳光打斷，加拉寧憤怒地看著他：“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在一個從韋爾尼逃出來的人嘴裡聽說的，我一開始也不信，可是我今天親眼看到那個林楓之後，他……”
“住口！把他關起來，堵上他的嘴，等戰爭結束交給軍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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