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主要的動靜便是那鬱文冰自斟自飲。
陳星峰顧應年等墟道宗門人，穆燕同熊安等五鬼，都是不敢吱聲。陳星峰等人還好，今日隨太上長老而來，還能聽到一位大乘境修士的秘辛，回宗之後，即使對方對今日之事感到不快，也很難找他們麻煩。
而常羊山五鬼就有些惴惴了，他們雖然臣服在鬱文冰麾下，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敢說自己對這個主上有較深的瞭解的，誰都不知道他的真性情。此等秘辛，若不是同為大乘境的姜無命一再問詢，只怕他們一輩子都沒機會聽聞。
當然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外人走了，鬱文冰因為他們在場也得知了這事而感到不悅，他們生死難料。常羊山五鬼對鬱文冰唯一的瞭解就是，這個人殺伐果斷，出手狠辣無情。
跟墟道宗門人坐在一塊的青蠻尊者，自顧自地品嚐著桌上的靈果，瞟了鬱文冰一眼，心中輕笑了一聲：“為情所困麼？有點意思......”
鬱文冰自己喝了幾杯酒，好似從往日舊憶中緩了過來，情緒變得沉靜而開朗，跟姜無命攀談起來。
他們從合體境的內天地道體，一路聊到噬靈一族的玄力，又互相交流參悟極陽道則的感悟。
楊濟還沒到那個境界，插不上幾句話，不過在一旁靜靜聆聽兩名大乘境修士的論道交流，收穫的也比自己閉關感悟還要快。
總之賓客皆歡，這場宴席到了半夜才散，姜無命藉口有事，宴席散後便帶著同門離開了常羊山。
看著電閃而逝的身影，楊濟站在鬱文冰身邊，問道：“師兄，你有信心能拿下這姜無命嗎？”
鬱文冰搖搖頭，道：“我的境界雖然略高一重，可是卻沒有什麼優勢。這天生靈體果然很可怕，他的靈力修為非常深厚，幾乎比得上我這個大乘境三重。他對於靈力的掌控也是極為精妙，甚至能影響外部靈氣靈力的流動，快速化為己用，戰力驚人。
這一戰以切磋為名，我們都沒有動用什麼底牌，可以說是互相試探，他不清楚我的真正實力，我也不能瞭解到他的極限戰力。”
“天生靈體，這種體質數萬年難出一個。每一個天生靈體能走到最後，都是毫無疑問會成仙飛昇。”楊濟感嘆道。
“成仙飛昇只是天生靈體成長的自然結果。這種體質最可怕的地方是，一旦真正覺醒，能夠壓制靈力修煉者的神通施展，靈力聽任驅使。”鬱文冰眼眸中掠過莫名的光彩。
......
一艘飛舟之上，墟道宗的幾位門人都在打坐。
姜無命和青蠻尊者坐在舟邊，兩人正在對弈，棋盤上黑白子錯落，形勢暗藏。
“宗主，那小子不是簡單人物，我看今天所說的什麼為情反出宗門，其中幾分真幾分假。”青蠻尊者執黑子，看了半天，落下一子，同時說道。
曾經他就是個脾氣暴躁的妖族，耐心都給了修煉，跟下棋這種事情實在難以扯上關係。不過經歷過五行道源秘境的囚禁鎮壓歲月，他現在也能靜下心來下一盤棋了。
姜無命執白子，看著棋盤在思索下在哪裡，一邊說道：“我在明，他在暗，待看他下一步是什麼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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