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光芒消散。
江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中。
這不是房間，不是大廳，甚至不是任何他認知中的建築。
這是一個由無數幾何平面構成的無限空間。
頭頂是六邊形的光幕，腳下是三角形的平臺，四周是不斷旋轉的多面體結構。
每一個平面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顏色在不斷變化，從銀白到淡金，從淡金到深藍，如同呼吸般緩慢而規律。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個空間的內容。
無數個全息投影懸浮在空中，每一個都展示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戰鬥。
江帆看到了火影世界的忍者們在荒野中對決，看到了海賊世界的海賊們在巨浪中廝殺，看到了龍珠世界的武道家們在天空中碰撞。
每一個投影都如同一個視窗，通向另一個宇宙的某個角落。
而在這些投影之間，有人影在走動。
不是機器人，不是投影，是真實的人。
他們穿著各種款式的制服，有的在操作懸浮的控制面板，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觀察那些全息投影。
他們的步伐匆忙而有序，每個人都在專注於自己的任務，彷彿這個無限的空間只是他們日常工作的普通辦公室。
江帆的目光掃過這一切，最終落在前方。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懸浮在空中的圓形平臺。
平臺上站著幾個人，正朝他走來。
零走在他身旁，輕聲說：“歡迎來到天神科技核心總部，多元宇宙的中心。”
江帆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圓形平臺上，五個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制服。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沉穩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
他站在那裡，周身沒有散發任何壓迫感，卻讓人本能地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零低聲說：“那是天神科技最高議會的議長，代號一，他身邊的是其他四位議員，代號二、三、四、五。
他們是天神科技的最高決策者。”
江帆走到平臺邊緣，停下腳步。
議長一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旅人，或者我應該叫你，江帆。”
江帆的眉頭微微挑起。他的名字，在這個世界裡從未有人知道。
議長一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說：“我們知道關於你的一切，你來自真實的寶可夢世界，經歷過創世神戰，擊敗過阿爾宙斯的分身，穿越過七個宇宙。
你的噴火龍承載過創世石板，你的耿鬼掌握著時間法則的雛形，你的超夢擁有超越常規的精神力量，你的甲賀忍蛙經歷過現實與反轉的平衡洗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是我們遇到的，最特別的異常變數。”
江帆看著他，沒有說話。
議長一繼續說：“零已經告訴我們你的要求。
釋放所有玩家，關閉跨宇宙玩家投放專案。
作為交換，你願意進入深淵。”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聲說：“你知道這個要求意味著什麼嗎？”
江帆終於開口：“我知道。”
議長一點頭：“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會輕易答應。”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點。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平臺上方，展示著無數個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宇宙。
“跨宇宙玩家投放專案，已經運行了三百七十二年。”
議長一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在這三百七十二年中，我們在四十七個不同的宇宙中投放了超過三百萬名玩家。他們中，有百分之六十七在第一次任務中死亡，意識被重置，有百分之二十八通過了初步篩選，進入了更高難度的世界，有百分之四成為了精英玩家，被分配到最危險的任務中，有不到百分之一成為了候選者，有資格進入最終的測試。”
他看向江帆：“你知道有多少玩家成功通關嗎？”
江帆沒有說話。
“零。”議長一輕聲說。
零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零，到目前為止，沒有玩家成功通關。”
江帆的瞳孔微微收縮。
議長一繼續說：“三百七十二年，三百萬玩家，沒有一個人成功。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我們的篩選標準還不夠高，我們的測試還不夠殘酷，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玩家，更多的犧牲。”
他看向江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而你，要求我們放棄這一切。釋放所有玩家，關閉所有專案。
你知道這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江帆看著他，平靜地說：“三百萬人的自由。”
議長一沉默了。
“你知道深淵是什麼嗎？”他忽然問。
江帆搖頭。
議長一抬手，全息投影切換。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漩渦出現在畫面中央，緩慢地旋轉著，周圍的光點正在被它一點點吞噬。
“深淵，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不可理解之物。
它不是宇宙，不是生物，不是法則。
它是什麼，我們不知道。
我們只知道一件事——它在擴張。
每一年，它都會吞噬數十個宇宙。
被吞噬的宇宙，會徹底消失。
不是毀滅，是消失。
連法則都不剩，連歷史都不留。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他看向江帆：“我們花了三百年，投放了三百萬玩家，就是為了找到一個人，一個足夠強大、足夠聰明、足夠堅韌的人，能夠進入深淵，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現在，你出現了。
你是三百年來，接近完美的候選者之一，如果你拒絕，我們可能需要再等三百年，而在這三百年中，會有數千個宇宙被深淵吞噬。”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你要求我釋放三百萬玩家，但如果你拒絕進入深淵，會有數千個宇宙、數萬億的生命，消失在深淵中。你覺得，哪個選擇更重要？”
江帆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全息投影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良久，他開口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拒絕？”
議長一的眉頭微微挑起。
江帆看著他，平靜地說：“我說過，我會去深淵。但前提是，釋放所有玩家。”
議長一沉默了幾秒：“即使釋放所有玩家，我們也不會關閉專案。
深淵不會等我們。”
“我知道。”江帆說，“所以，我會去深淵。
但在我去之前，你們要釋放所有玩家。這是條件。”
議長一看著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複雜。
“你知不知道，進入深淵意味著什麼？”他問。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進入深淵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江帆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知道。”
議長一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你和他很像。”他輕聲說。
江帆眉頭微皺：“誰？”
議長一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看向平臺上方的全息投影。
“你想看看其他世界的玩家嗎？”他忽然問。
江帆愣了一下。
議長一抬手，在全息投影上點了幾下。畫面切換，展示出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是一片荒蕪的荒野，天空中掛著巨大的月亮，地面上有幾道人影正在對峙。
“這是火影世界。”議長一說，“我們的玩家專案之一，在這裡，玩家們成為忍者，學習忍術，參與忍者大戰。他們中有些人，已經掌握了超越影級的力量。”
畫面放大，聚焦在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黑色的忍者服，背後揹著一把巨大的手裡劍。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江帆注意到，他的瞳孔中有三個黑色的勾玉在緩緩旋轉。
“寫輪眼。”零輕聲解釋，“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擁有洞察、催眠、複製忍術的能力，他叫夜鴉，是我們火影專案中排名前三的玩家。”
畫面中，夜鴉正在與一隻巨大的尾獸對峙。他雙手結印，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下一秒，他的眼睛中的勾玉開始加速旋轉，最終連成一片，化作一個複雜的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零說，“宇智波一族最高級別的瞳術，擁有者可以獲得強大的特殊能力，但代價是視力會逐漸下降，最終失明。”
夜鴉的眼睛中，那個複雜的圖案開始發光。
他直視著那隻尾獸，低聲說：“天照。”
黑色的火焰從尾獸身上燃起，那火焰不滅不息，無論尾獸如何掙扎都無法撲滅。
尾獸發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軀開始崩塌。
短短几秒後，那隻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尾獸，就在黑色的火焰中化為了灰燼。
江帆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個叫夜鴉的玩家，實力確實很強。那天照的威力，足以媲美傳說級寶可夢的技能。
而且，他還有寫輪眼的其他能力，洞察、催眠、複製，如果和他對戰，確實需要小心。
“還有其他世界的玩家。”議長一繼續切換畫面。
海賊世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巨浪之巔，腳下是翻騰的海水，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霸氣。
他的拳頭揮出，一道衝擊波撕裂了海面，將遠處的海賊船一分為二。
“他叫鐵拳，海賊專案排名第一的玩家，吃下了震震果實，掌握了霸王色霸氣，他的拳頭，可以震動空間。”
龍珠世界，一個金髮年輕人懸浮在空中，周身燃燒著金色的氣焰。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在天空中與一個巨大的怪物對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漫天的能量火花。
“他叫閃光，龍珠專案排名第一的玩家。已經突破了超級賽亞人的極限，正在向超級賽亞人之神邁進。”
死神世界，一個穿著黑色死霸裝的青年手持斬魄刀，與一個巨大的虛對峙。
他低聲念出解放語，斬魄刀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將虛一刀兩斷。
“他叫斬月，死神專案排名第一的玩家。
斬魄刀已經修煉到卍解境界，鬼道和瞬步也達到了隊長級別。”
一個又一個畫面，一個又一個強者。
江帆看著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玩家，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些人，和他一樣，都是被天神科技選中的人。
他們以為自己在玩遊戲，以為這個世界是虛擬的，以為只要通關就能回家。
但事實上，他們只是在為一個虛無的目標戰鬥。
“你想和他們交手嗎？”議長一忽然問。
江帆看向他。
議長一淡淡地說：“你擊敗了零，證明了你在這個世界的力量，但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上，這只是開始。
其他世界的玩家，擁有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
他們的戰鬥方式，你可能從未見過。你想見識一下嗎？”
江帆沉默了一秒。然後，他微微點頭。
議長一抬手，在全息投影上點了幾下。一個聲音從平臺下方傳來：“議長，夜鴉已帶到。”
江帆轉頭。
一個穿著黑色忍者服的年輕人，正從平臺下方緩緩升起。
他大約二十五六歲，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中有三個黑色的勾玉在緩緩旋轉。
夜鴉。
他站在平臺上，看著江帆，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你就是那個寶可夢世界的冠軍？”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江帆沒有說話。
夜鴉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零那個傢伙，居然會輸給你。有意思。”
他看向議長一：“議長，您叫我來，是要我和他打一場？”
議長一點頭：“是的。點到為止。”
夜鴉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滿是戰意：“好，我正好也想看看，寶可夢世界的冠軍，到底有多強。”
他轉身，走向平臺邊緣的空曠區域。那裡，一個圓形的對戰場地正在從地面緩緩升起。
江帆沉默了一秒，然後跟了上去。
零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小心。夜鴉的寫輪眼可以複製對手的動作，洞察對手的弱點。他的天照更是無解，那黑色的火焰，不把目標燒盡不會熄滅。”
江帆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站上對戰場地，相距約二十米。
夜鴉看著江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你的寶可夢呢？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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