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夢飛到繭旁,仔細地檢查耿鬼的狀態。
隨後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一絲放鬆:
“老鬼沒有生命危險。它是在自我療傷。時影尖嘯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它用暗影能量構築了這個繭,在繭中緩慢恢復,給它時間,它會醒來的。”
江帆鬆了一口氣,靠在繭上,感受著紫黑色霧氣的涼意。
他閉上眼睛,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連日戰鬥積累的疲憊,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但他不能睡。
耿鬼還在繭中,還沒有醒來。他要等它。
“我們在這裡紮營。”江帆說,“等耿鬼醒來。”
寶可夢們分散開來,在霧氣中尋找相對乾燥的空地。
甲賀忍蛙在周圍佈置警戒線,飛水手裡劍在枯樹上刻下標記。
棄世猴搬來幾塊宇宙碎片,堆成一個簡易的掩體。
噴火龍用神聖之火烘乾了一片地面,讓江帆可以坐下休息。
超夢用念力在營地周圍構築了一層隱形的屏障,防止守衛和獵殺者靠近。
卡比獸趴在江帆身旁,肚皮上的圈圈紋路微微發光,溫暖而安心。
蓋歐卡滄浪懸浮在霧氣邊緣,橙紅色的眼眸掃視著四周,為隊伍放哨。
江帆坐在繭旁,背靠著那層紫黑色的霧氣,看著遠處那片灰綠色的天穹。
耿鬼就在他身後,在繭中沉睡。
它很快就會醒來,他相信。
....
灰綠色的天穹下,紫黑色的霧氣在沼澤上空緩緩翻湧,如同活物。
江帆坐在繭旁,背靠著那層涼涼的暗影能量,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深淵裡,時間沒有意義,只有等待和焦慮。
他的寶可夢們分散在營地周圍,甲賀忍蛙在霧氣邊緣警戒,水藍色的身影在枯樹間快速穿梭。
棄世猴坐在一塊宇宙碎片上,赤紅色的眼眸盯著遠處,雙拳放在膝蓋上,難得的安靜。
噴火龍趴在繭的另一側,尾焰在金白色的光芒中搖曳,金色的龍目半閉著,但耳朵一直在動。
超夢懸浮在營地上空,銀白色的念力如同無形的蛛網,覆蓋著周圍幾百米的範圍。
卡比獸蜷縮在江帆腳邊,肚皮上的圈圈紋路微微發光,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蓋歐卡滄浪懸浮在霧氣邊緣,深藍色的鱗片在灰綠色的天穹下閃爍著海洋般的光芒,橙紅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繭內部的耿鬼已經沉睡了不知道多久。
它的心跳穩定,呼吸平穩,能量波動緩慢但持續地增強。
江帆能感覺到,它在恢復,在變強,在繭中經歷某種蛻變。
時影尖嘯的過度使用讓它幾乎耗盡了力量,但也讓它觸控到了時間法則的更深處。
也許當它醒來時,它會變得更強。
忽然,繭表面的紫黑色霧氣開始加速旋轉。
那些細密的暗影能量紋路開始發光,不是紫黑色的光,而是一種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的銀紫色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將周圍的霧氣照得通亮。
江帆站起身,退後幾步,盯著那個正在變化的繭。
寶可夢們也警覺起來,甲賀忍蛙從霧氣邊緣返回,棄世猴從宇宙碎片上跳下,噴火龍站起身,超夢從空中降落,卡比獸睜開眼睛,蓋歐卡從霧氣邊緣靠近。
繭裂開了。
不是破碎,不是炸裂,而是如同花瓣般緩緩綻放。
紫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隻只小小的暗影球,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繭的內部,耿鬼蜷縮著。
紫黑色的身軀被一層銀紫色的光芒包裹。
它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嘴角那標誌性的笑容已經重新浮現。
它伸了個懶腰,四肢舒展,身體從蜷縮變得舒展。然後,它睜開了眼睛。
猩紅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瞳孔深處那一直緩緩旋轉的時鐘虛影,變得更加清晰。
時針、分針、秒針,以不同的速度旋轉,有時快有時慢,有時甚至倒轉。
它從破碎的繭中飄出,懸浮在空中,看著江帆.
“桀桀——”
耿鬼發出一聲招牌式的怪笑,然後張開雙臂,朝著江帆撲了過來。
江帆沒有躲。耿鬼撲進他懷裡,紫黑色的身體很輕,很涼,像一團會呼吸的暗影。
它用頭蹭著江帆的胸口,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江帆伸出手,輕輕拍著耿鬼的頭。“回來了就好老鬼。”
耿鬼從他懷裡飄出,懸浮在他面前,猩紅的眼眸看著他。
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一絲歉意:“讓你擔心了小子。”
江帆搖頭:“矯情可不是你的性格,老鬼,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耿鬼搖頭:“是那些獵殺者太煩了。不過,我也不是白跑的。”
它的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在逃跑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秘密。”
江帆的眉頭微微挑起:“什麼秘密?”
耿鬼轉身,朝著沼澤深處飄去。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興奮和神秘:“跟我來。”
江帆跟著耿鬼,寶可夢們跟在後面。他們穿過紫黑色的霧氣,繞過那些時間裂縫,在沼澤中穿行了大約半個小時。
前方的地貌忽然發生了變化,黑色的水面變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由暗紅色岩石構成的高地。
高地上寸草不生,只有一些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宇宙碎片。
高地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半坍塌的建築。
那不是守衛的巢穴,不是宇宙碎片的殘骸,而是真正的建築。
它由暗紅色的巨石砌成,石頭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在灰綠色的天穹下微微發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建築的正面,有一扇巨大的門。
門已經半塌,只留下一個漆黑的洞口,通向建築內部。
耿鬼飄到門前,回頭看著江帆。“我就是在逃跑的時候發現這裡的。裡面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和天神科技總部的能量波動一模一樣。”
江帆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走到門前,伸手觸控門框上的符文。指尖傳來微弱的能量波動。
不是守衛的暗紅色能量,不是深淵的腐敗能量,而是銀白色的、純淨的、與天神科技總部完全一致的能量。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進去看看。”江帆說。
他率先走進門洞,寶可夢們跟在後面。
門洞很窄,只能容納兩人並排透過。牆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密集,光芒越來越亮。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出現在視野中,穹頂高達數十米,上面刻滿了複雜的星圖。
星圖中的星辰,不是深淵中的灰綠色天穹,而是真正閃爍著光芒的星星。
大廳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由銀白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門框。
門框內,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不是黑色的光,不是暗色的霧,而是什麼都沒有。
和江帆進入深淵時穿過的那扇門一模一樣。
迴廊。深淵中連線外部多元宇宙的臨時通道。
江帆站在門框前,看著那片純粹的黑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扇門,可以帶他離開深淵。可以帶他回到天神科技總部,回到寶可夢世界。
可以讓他把其他傳說寶可夢帶過來。
“這就是我在逃跑時發現的。”耿鬼飄到江帆身旁,猩紅的眼眸看著那扇門,“它還沒有完全開啟。但我在附近感應到了能量波動,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亮一次,每次亮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許,它正在慢慢開啟。”
江帆點頭。
他轉頭看向超夢,超夢正懸浮在門框旁,銀白色的念力探入門框內部的黑暗。
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一絲驚訝:“這扇門的能量波動,和天神科技總部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但這裡的能量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可能是最早的一批迴廊之一。”
“什麼時候能開啟?”江帆問。
超夢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也許幾天,也許幾周。能量波動在增強,但速度很慢。我們可以在這裡等待,也可以先去做其他事,等它快開啟時再回來。”
江帆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先去找耿鬼的時候,我們答應過滄浪,幫它找它的訓練家。不能食言。”
蓋歐卡滄浪懸浮在大廳邊緣,橙紅色的眼眸看著那扇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感激和期待:“謝謝你,江帆。我的訓練家海,他在沼澤的另一個方向。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了。他可能也在找我。”
江帆點頭:“那我們就先去找海。等找到他,再回來等迴廊開啟。”
隊伍離開遺蹟,回到沼澤中。
耿鬼的加入讓隊伍的速度快了不少。
它的時影尖嘯可以影響時間,讓隊伍在時間減速的領域中快速透過危險區域。
甲賀忍蛙和耿鬼配合默契,一個在前面探路,一個在後面斷後,將隊伍的速度提升了一倍。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蓋歐卡滄浪忽然停下。
它懸浮在空中,橙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遠處的沼澤,周身的深藍色鱗片開始發光。
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帶著激動和焦急:“海!我感覺到海的氣息了!他在那個方向,正在被獵殺者圍攻!”
江帆沒有猶豫。“帶路。”
蓋歐卡滄浪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殘影,朝著沼澤的東南方向飛去。
江帆和寶可夢們跟在後面,噴火龍在空中加速,超夢用念力託著江帆的身體,讓他可以在水面上快速滑行,甲賀忍蛙和耿鬼在水面上快速奔跑,棄世猴踩著水面狂奔,卡比獸趴在蓋歐卡背上。
它終於不用自己走了。
大約十分鐘後,前方的水面忽然炸裂。
能量光束、火焰、冰霜、雷電——各種技能在沼澤上空交織,炸開漫天的能量火花。六個獵殺者正在圍攻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腰間掛著一枚水滴形狀的徽章。
他的頭髮是深藍色的,很長,在戰鬥中飄散。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眼神疲憊但堅定。
他的身旁,沒有寶可夢。他一個人,面對著六個獵殺者,手中握著一柄由水系能量凝聚而成的短劍,正在苦苦支撐。
海。
蓋歐卡滄浪的訓練家。
“滄浪!”海看到了天空中那道深藍色的身影,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蓋歐卡滄浪俯衝而下,深藍色的鱗片亮起耀眼的光芒。
它張開巨口,一道粗壯的水炮從口中噴出,直射那六個獵殺者。
水炮的直徑超過五米,蘊含著海洋的憤怒,所過之處,黑色的水面被劈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獵殺者們來不及閃避,被水炮正面擊中。
轟——暗紅色的光芒炸裂,三個獵殺者的身體橫飛出去,砸在枯樹上,昏迷。
另外三個獵殺者勉強撐起護盾,擋住了水炮的正面衝擊,但護盾已經碎裂,他們渾身溼透,踉蹌後退。
蓋歐卡滄浪降落在海面前,巨大的身軀擋住了獵殺者們的視線。
它轉過頭,橙紅色的眼眸看著海,眼中滿是淚水。
不,是水霧,是它體內湧出的水霧。
意識波動傳來,帶著無盡的思念和愧疚:“海...我終於找到你了。”
海走上前,抱住蓋歐卡的頭,將臉埋在它的鱗片中。
他的肩膀在顫抖,淚水從灰色的眼眸中湧出。“滄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蓋歐卡滄浪沒有說話,只是用頭蹭著海的身體,發出低沉的鳴叫。
那三個勉強站著的獵殺者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他們認出了江帆——那個殺了炎和光、打傷了霜、被暗鴉親自追殺卻依然活著的男人。
他的寶可夢們站在他身旁,強大的氣息鎖定著他們,他們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
棄世猴想要追,江帆抬手製止了它。“讓他們跑。回去報信也好。反正暗鴉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棄世猴不甘地低吼一聲,但還是退了回來。
海從蓋歐卡滄浪的鱗片中抬起頭,看著江帆。
他的眼睛紅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你就是江帆?”
江帆點頭。
海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泥水,站起身,走到江帆面前,伸出手。“謝謝你。謝謝你照顧滄浪,謝謝你幫我找到它。”
江帆握住他的手。“不用謝。滄浪也幫了我們很多。”
海轉頭看著蓋歐卡滄浪,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我進入深淵的時候,帶了六隻寶可夢。現在,只剩下滄浪了。其他的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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