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應該去了。”江帆說，“去看看那個在你夢裡搗亂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洛奇亞發出一聲贊同的鳴叫。
它收攏雙翼，緩緩降落到礁石上，巨大的銀白色身軀在江帆面前顯得格外龐大。
它低下頭，用額頭的銀色鱗片輕輕觸碰江帆伸出的手掌。
“收下我吧。”洛奇亞說。
江帆從腰間取下原本屬於洛奇亞的精靈球，按下釋放鍵。
紅光閃過，洛奇亞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收入球中。
腕錶上的數字。
“合眾地區。”江帆說，“萊希拉姆、捷克羅姆、酋雷姆。”
超夢點頭，銀白色的念力再次包裹住兩人的身體。瞬間移動啟動，光芒炸裂，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渦列島的海風中。
海面恢復了平靜。
只有那些被洛奇亞甦醒時激起的水花，還在空中緩緩飄落，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
銀白色的光芒消散，江帆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高塔的頂端。
理想之塔。
這座塔通體純白，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長矛。
塔身佈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塔頂是一個圓形的平臺，平臺上空無一物，只有中央一個凹陷的圓形區域，那裡曾經放置著光明石。
召喚萊希拉姆的信物。
但江帆不需要信物。
他只需要呼喚。
“萊希拉姆。”他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天空變了。
原本晴朗的藍天忽然出現了大片的白雲，白雲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亮起，如同星辰墜落。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將整座塔頂籠罩在銀白色的光輝中。
一隻純白色的巨龍從光芒中浮現。
它的身軀修長而優雅，如同神話中的白龍。
它的羽翼是純白色的，邊緣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那火焰不熱不冷，卻蘊含著真實之火的法則。
它的尾巴末端有一個渦輪狀的器官，正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它的眼睛是深紅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著整個世界的真實。
萊希拉姆。代表真實的巨龍。
它懸浮在塔頂上空，俯視著江帆。
深紅色的眼眸中沒有敵意，只有平靜的審視。
“你來了。”萊希拉姆的意識波動低沉而空靈，“我的訓練家。”
江帆點頭：“我需要你。跟我走。”
萊希拉姆沒有問去哪裡，沒有問為什麼。
它只是緩緩降低高度，落在塔頂平臺上，純白色的羽翼收攏，青白色的火焰在翼尖跳躍。
“好。”它說。
一個字。
江帆取出精靈球，萊希拉姆化作一道純白色的光芒，收入球中。
球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道之三龍第一隻到手。
江帆掛好精靈球，看了一眼腕錶。
“下一個，捷克羅姆。”
超夢點頭，銀白色的念力再次包裹住兩人的身體。
雷電雲不是雲，而是一座山。
當江帆和超夢出現在雷電雲山頂時，天空正在下著暴雨。
無數道金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滾，將整片天空撕裂成碎片。
雷聲震耳欲聾，連腳下的岩石都在顫抖。
江帆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雨水打在臉上，但他的波導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將雨水隔絕在外。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屏障同樣擋住了暴雨。
“捷克羅姆！”江帆對著天空喊道。
雷暴更加猛烈了。
一道粗壯的閃電從雲層中劈下，正中江帆前方十米處的地面。
岩石炸裂，碎石飛濺。但江帆沒有後退，也沒有眨眼。
閃電消散後，一隻漆黑的巨龍出現在他面前。
它的身軀比萊希拉姆更加粗壯，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流淌著藍色的電光。
它的翅膀如同鋼鐵鑄就，邊緣鋒利如刀。
它的尾巴末端有一個渦輪狀的器官，正在高速旋轉，釋放出噼啪作響的雷電。
它的眼睛是深藍色的，瞳孔深處跳躍著閃電。
捷克羅姆。代表理想的巨龍。
它俯視著江帆，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審視。
“你來了。”捷克羅姆的意識波動如同悶雷，在江帆意識中炸響。
江帆沒有廢話：“跟我走。去一個地方。去戰鬥。”
捷克羅姆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於代表理想的巨龍來說，戰鬥不是負擔，而是實現理想的手段。
它渴望強大的對手，渴望能夠讓它全力以赴的戰場。
“對手有多強？”捷克羅姆問。
“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對手都強。”江帆說。
捷克羅姆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聲中，有興奮，有期待，也有對江帆的信任。
“那就走。”
它低下頭，用額頭上那根鋒利的獨角輕輕觸碰江帆伸出的手掌。
電流從獨角傳遞到江帆掌心，酥麻但並不疼痛。
江帆取出精靈球，捷克羅姆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收入球中。
第二隻。
腕錶。
“最後一隻，酋雷姆。”江帆說。
超夢的念力再次包裹住兩人。
光芒炸裂，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雷暴中。
巨人山窟位於合眾地區的最北端，終年被冰雪覆蓋。
當江帆和超夢出現在山窟入口時，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天空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雲還是冰霧。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山窟的入口是一個巨大的裂縫，如同巨人用斧頭劈開山體留下的痕跡。
裂縫兩側的巖壁上覆蓋著藍白色的冰晶，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光。
越往裡走，溫度越低，連超夢的念力屏障都開始出現冰霜。
江帆沒有停下腳步。他的波導之力在體內加速流轉，維持著體溫。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窟，穹頂高達百米，到處是奇形怪狀的冰柱和冰錐。
冰窟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冰晶，如同鑽石般璀璨。冰晶內部，封凍著一隻漆黑的巨龍。
酋雷姆。
當江帆走近時，冰晶表面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炸裂。
無數冰晶碎片在空中飛舞，如同一場鑽石雨。
冰晶中央，酋雷姆緩緩睜開眼睛。
它的眼睛是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沒有情感，只有純粹的冷靜。
它的身軀比萊希拉姆和捷克羅姆都要殘破。
左翼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右腿的鱗片多處缺失，尾巴末端的渦輪停滯不動。
但這些傷痕不僅沒有削弱它的威嚴，反而讓它看起來更加滄桑、更加強大。
它是合眾地區最古老的傳說，經歷過無數戰爭，見過無數興衰。
“江帆。”酋雷姆的意識波動冰冷但平靜，“你終於又來找我了。”
江帆走到它面前，抬頭看著這隻古老的巨龍。
“好久不見。”
“自從上次分開後，我就一直在等。”酋雷姆說，“等你再次需要我的力量。”
它伸出右爪，冰藍色的能量在爪尖凝聚，形成一朵冰晶之花。
江帆取出精靈球。酋雷姆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芒，收入球中。
第三隻。
腕錶。
江帆將精靈球掛在腰間，三枚球並排，與鳳王和洛奇亞的球靠在一起。
“合眾地區，完成。”超夢說。
江帆點頭，但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冰窟中央，環顧四周那些晶瑩剔透的冰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些傳說寶可夢，每一隻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它們都願意跟隨他，去一個未知的、危險的地方。
不是因為命令，不是因為束縛，而是因為信任。
信任他在卡洛斯放棄石板的決絕，信任他在七個宇宙中拼命守護的堅持。
“走吧。”江帆收回目光，“卡洛斯地區，哲爾尼亞斯、伊裴爾塔爾、基格爾德。”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兩人，銀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冰窟中。
....
卡洛斯地區的天空是湛藍的。
當江帆和超夢出現在亞茲勒森林邊緣時，陽光正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泥土的氣息，遠處傳來寶可夢的叫聲。
是平和的生活之聲。
但江帆知道，這片森林不普通。
亞茲勒森林是卡洛斯地區最古老的生命禁區。
不是因為危險，而是因為這裡居住著一位執掌生命的神明。
它的存在讓這片森林的植物永不凋零，讓生活在這裡的寶可夢獲得超常的壽命。
哲爾尼亞斯。
江帆邁步走向森林深處，超夢懸浮在他身側。
腳下的落葉柔軟如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越往裡走，樹木越古老，樹幹越粗壯，樹冠越茂密。
陽光幾乎透不進來，只有偶爾從縫隙中漏下的光柱，在幽暗的森林中如同金色的絲線。
“哲爾尼亞斯。”江帆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
沒有回應。
但江帆能感覺到，森林深處那個沉睡的意識正在甦醒。
大地開始輕微震顫，樹根如同血管般脈動，將某種資訊傳遞向遠方。
然後，光芒亮了。
不是從某一個點亮起，而是從整片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棵樹、每一片葉、每一根草都在發光。
翠綠色的、金黃色的、淡粉色的、淺藍色的，無數種顏色的光點從植物中飄散出來，在空氣中匯聚成一條光的河流。
河流的盡頭，一隻巨大的寶可夢緩緩走來。
它的身軀如同一棵移動的古樹，覆蓋著灰色的樹皮狀甲殼。
它的頭上有八根鹿角，每一根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七彩的，如同彩虹凝固在角上。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著整片森林的生命脈動。
它的四蹄踏在落葉上，不發出任何聲音。
哲爾尼亞斯。
生命之神。
它走到江帆面前，停下腳步，金色的眼眸看著他。
意識波動傳來，溫和而平靜：“江帆，你來了。”
江帆點頭：“我需要你。”
哲爾尼亞斯歪了歪頭，鹿角上的七彩光芒微微閃爍。“需要我去哪裡？”
“一個沒有生命的地方。”江帆說，“一個正在吞噬一切的地方，深淵。”
哲爾尼亞斯沉默了片刻。
它不知道深淵，但在江帆說出那個詞時，它的鹿角光芒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那是生命之神對死亡和虛無的本能排斥。
“那是什麼地方？”哲爾尼亞斯問。
江帆深吸一口氣，組織語言：“一片正在擴張的虛無。它吞噬宇宙，抹去法則，連存在本身都會消失。那裡的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是灰黑色的，沒有植物，沒有動物，沒有任何生命。”
他頓了頓，看著哲爾尼亞斯的眼睛：“但那裡有被困的靈魂，他們被困在那個地方無法離開，我答應了他們，要帶他們回家。”
哲爾尼亞斯沉默了很久。
它的鹿角光芒明滅不定，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掙扎。
“生命之神不應該踏入死亡之地。”
哲爾尼亞斯終於開口，“但如果你要去，我會陪你。”
它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你救過這個宇宙。你放棄了妖精氣板，拯救了卡洛斯。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得。”
江帆沒有說不用謝之類的話。
他取出精靈球，按下了釋放鍵。
哲爾尼亞斯化作七彩的光芒，收入球中。
精靈球晃動了幾下，歸於平靜。
江帆將球掛在腰間，看了一眼腕錶。
“下一個，伊裴爾塔爾。”
死亡之谷與亞茲勒森林只有一山之隔，但卻是兩個世界。
當江帆和超夢出現在死亡之谷上空時，原本的藍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雲層，低垂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大地是焦黑色的，佈滿了裂痕，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地底的岩漿。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灰燼的味道，沒有風，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但寂靜中，沉睡著一個恐怖的存在。
伊裴爾塔爾。死亡之神。
江帆降落在谷底，腳下是鬆軟的灰燼，踩上去揚起黑色的粉塵。
超夢的念力屏障將粉塵隔絕在外，但那股腐敗的氣息還是滲了進來。
“伊裴爾塔爾。”江帆抬頭，望向暗紅色的天空。
沒有回應。
但天空開始變化。
暗紅色的雲層開始翻湧、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隻暗紅色的巨鳥緩緩降下。
它的羽毛是暗紅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邊緣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它的雙翼展開時，遮天蔽日，翼膜上流淌著暗紫色的能量紋路。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深處蘊含著終結一切的冷漠。
伊裴爾塔爾。死亡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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