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賀忍蛙落在江帆身前，水藍色的身軀在暗紅色的光芒中格外醒目。
它的飛水手裡劍在掌間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水流也更加凝實。
擊敗守衛後獲得的存在碎片，讓它的實力恢復了不少。
輝看著這兩隻寶可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否認它們很強，但和噴火龍、超夢相比，它們的氣息明顯弱了一個檔次。
用它們去打兩隻守衛，真的能行嗎？
江帆沒有理會他的疑慮，只是看著耿鬼和甲賀忍蛙，微微點頭。
兩隻寶可夢會意，同時消失在原地。
耿鬼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殘影，貼著地面無聲地滑向山谷左側。
甲賀忍蛙則化作一道水藍色的閃電，沿著巖壁攀爬，從高處接近山谷右側。
兩隻寶可夢，兩個方向，同時潛入。
輝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遠處的山谷。
他看不到耿鬼和甲賀忍蛙的身影，只能偶爾看到巖壁上閃過一道微弱的水藍色光芒，或者地面上掠過一道淡淡的紫黑色陰影。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隱藏得太好了，連他都無法捕捉它們的確切位置。
“它們能行嗎？”他低聲問。
江帆沒有說話。
山谷深處，左側的守衛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是一隻由白骨構成的巨獸，形態和之前遇到的守衛相似，但體型更加龐大，骨頭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表面蔓延。
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空洞的眼眶中暗紅色的光芒開始閃爍，巨大的骨爪在地面上緩慢移動。
但它什麼都沒發現。
耿鬼已經完全融入了它的影子，在它腳下無聲地潛伏著。
它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低到連守衛都無法察覺。
山谷右側，另一隻守衛也在不安地躁動。
那是一隻形態完全不同的守衛——它的身軀不是由白骨構成，而是由暗紅色的能量凝聚而成，形態如同一隻巨大的狼，四足著地，渾身流淌著液態的光芒。
它的眼睛是兩團深紫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甲賀忍蛙潛伏在它上方的巖壁上，水藍色的身軀緊貼著暗紅色的岩石，一動不動。
它的呼吸降到了最低，心跳降到了最慢，連血液的流動都幾乎停滯。
兩隻寶可夢，兩隻守衛。
都在等待。
輝緊張得手心出汗。
“它們在等什麼？”他低聲問。
江帆看著遠處的山谷，平靜地說：“等機會。”
山谷中，左側的白骨守衛終於放鬆了警惕。
它轉過身，朝山谷深處走去，巨大的骨爪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就在它轉身的瞬間，它腳下的影子忽然炸裂——耿鬼從影子中浮現，暗影球在爪間凝聚，零距離轟擊在守衛的後背上！
轟——暗紅色的光芒炸裂！
白骨守衛的身體向前踉蹌了幾步，背部的骨頭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骨爪橫掃而來，試圖將耿鬼拍碎。
但耿鬼已經消失了，它再次融入了守衛的影子，在它腳下無聲地遊走。
與此同時，山谷右側的甲賀忍蛙也動了。
它從巖壁上躍下，如同一道水藍色的流星，直撲那隻能量狼守衛。
飛水手裡劍——水刃在掌間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斬在能量狼的頸部。
嗤——能量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頸部的能量體被水刃切開一道深深的傷口，暗紅色的能量從傷口中不斷滲出。
它猛地轉身，張開巨口，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光束從它口中噴出，直射甲賀忍蛙。
甲賀忍蛙沒有躲。
它雙手結印，身形一晃，化作數十道水藍色的分身，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能量狼。
能量光束擊中了一道分身，炸開漫天的水花，但真身已經繞到了能量狼的背後。
飛水手裡劍——又是一記重擊，狠狠斬在能量狼的後腿上。
輝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精靈球。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道。
在他的認知裡，守衛是深淵中最可怕的敵人，每一隻都需要他全力以赴才能擊敗。
而江帆的耿鬼和甲賀忍蛙，只用了幾個回合，就把兩隻守衛打得節節後退。
“它們怎麼會這麼強？”他忍不住問。
江帆看著戰場，平靜地說：“不是它們強，是守衛弱。”
輝愣住了：“弱？守衛哪裡弱了？”
江帆搖頭：“守衛本身不弱，但它們的戰鬥方式太單一了。
它們只會用力量碾壓，用本能戰鬥，沒有任何戰術，沒有任何技巧。
而耿鬼和甲賀忍蛙，經歷過無數場生死搏殺，知道如何找到對手的弱點，知道如何利用環境，知道如何配合。在它們面前，守衛只是靶子。”
輝沉默了。
他看著場中那兩隻寶可夢，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它們的力量比守衛強，而是它們的戰鬥智慧遠超守衛。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深淵裡，所有人都在追求更強的力量，更高的等級，更猛的技能。
但江帆的寶可夢，追求的卻是另一種東西——技巧、戰術、配合、以及對戰鬥本質的理解。
場中，白骨守衛已經被耿鬼折磨得幾乎崩潰。
它的影子裡藏著敵人，無論它怎麼攻擊都無法觸及。
它的骨爪拍在地上，炸開一個深坑，但耿鬼不在那裡。它的能量光柱掃過巖壁，炸開漫天的碎石，但耿鬼也不在那裡。
耿鬼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它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在白骨守衛的影子裡無聲地穿梭，每一次浮現都帶走一塊骨頭，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道裂紋。
甲賀忍蛙那邊，戰鬥也接近尾聲。
能量狼渾身傷痕累累，暗紅色的能量從傷口中不斷流失，它的速度越來越慢，力量越來越弱。
而甲賀忍蛙依舊靈活如初，水藍色的身影在能量狼周圍高速移動，飛水手裡劍一次又一次地斬在它的要害上。
最後，兩隻寶可夢同時發動了致命一擊。
耿鬼從白骨守衛的影子中浮現，暗影球在爪間凝聚，但這一次不是零距離轟擊，而是將暗影球壓縮成針尖大小，精準地射入守衛胸口那道最大的裂紋中。
轟——暗紅色的光芒從守衛體內炸裂，它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崩解，一根根骨頭碎裂、墜落、化作灰黑色的粉末。
守衛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嘆息般的咆哮，然後徹底消散。
甲賀忍蛙同時發動了最後一擊。
它將全部力量凝聚在飛水手裡劍上，水刃在掌間旋轉、壓縮、質變，最終化作一柄細如髮絲的水線。
它躍到能量狼頭頂，水線輕輕劃過能量狼的頸部。
嗤——能量狼的頭顱從身體上滑落，化作漫天的暗紅色光點消散。
它的身體也隨之崩解，化作能量碎片，漂浮在空中。
兩隻守衛，同時被擊敗。
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的奧米加獸X，每次擊敗一隻守衛都要拼盡全力，甚至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江帆的耿鬼和甲賀忍蛙，只用了幾分鐘，就同時擊敗了兩隻守衛。而且，它們幾乎沒有受傷。
“這也太猛了...”他喃喃道。
江帆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上前，看著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存在碎片。
暗紅色的光點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
耿鬼和甲賀忍蛙飛到碎片旁邊，開始吸收它們。
暗紅色的光芒融入它們的身體，耿鬼的左臂完全癒合，周身的紫黑色霧氣更加濃郁。
甲賀忍蛙的水藍色身軀更加明亮，掌間的飛水手裡劍旋轉得更快、更穩。
它們變強了。
不是等級提升，不是技能升級，而是存在本身變得更加凝實。
在這個世界裡，存在就是力量。
輝走到江帆身邊，看著那兩隻寶可夢，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的寶可夢每一隻都這麼強嗎？”他問。
江帆看著他，笑道：“你猜。”
輝沉默了很久。
江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輝的肩膀。
不多時，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暗紅色的光芒中。
身後那些存在碎片已經完全被吸收，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暗紅色光暈，緩緩消散。
江帆和輝繼續在深淵中前行，腳下的黑色結晶地面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每一步都像是在踏碎某種凝固的存在。
輝走在江帆身旁，不時轉頭看向四周，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
自從看到耿鬼和甲賀忍蛙輕鬆擊敗兩隻守衛後，他對江帆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臨時盟友，而是多了一絲敬佩和信任。
“前面還有守衛嗎？”江帆問。
輝點頭：“有，再往前走大概二十公里，有一片廢墟，那裡曾經是一個被深淵吞噬的文明的遺蹟，現在成了守衛的巢穴，我之前路過的時候，感應到至少三隻守衛的氣息。”
“三隻？”江帆的眉頭微微挑起。
輝苦笑：“對，三隻，所以我沒敢靠近，以我當時的實力，一隻都夠嗆，三隻就是送死。但你的耿鬼和甲賀忍蛙配合得那麼好，說不定能行。”
江帆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去看看。”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輝所指的方向走去。
暗紅色的天穹下，兩道身影在荒蕪的大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黑色的結晶地面逐漸變得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區域，如同被某種巨力砸出的深坑。
坑底散落著無數碎石和殘骸——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建築的碎片。
扭曲的金屬樑柱、破碎的玻璃幕牆、崩塌的石柱，一切都在訴說著這裡曾經是一個繁華的文明。
江帆停下腳步，看著那些殘骸，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些殘骸，曾經是一座城市，一個文明，無數生命的家園。
但深淵吞噬了它們，將它們碾碎、消化，只剩下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散落在無盡的虛無中。
“守衛就在那片廢墟的深處。”輝壓低聲音，指向坑底最黑暗的區域，“我能感應到它們的氣息，至少三隻，也許更多。你打算怎麼打？”
江帆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說：“先引一隻出來，逐個擊破。”
輝點頭：“好。我去引。”
江帆搖頭：“你在這裡等著，耿鬼，去。”
耿鬼從江帆的影子中浮現，桀桀怪笑一聲，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殘影，無聲地滑向廢墟深處。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隱藏得極好，連輝都無法捕捉它的蹤跡。
幾分鐘後，廢墟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大地開始顫抖，碎石從坑壁上滾落。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衝出。
那是一隻白骨守衛，體型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龐大，骨頭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表面蔓延。
它的眼眶中燃燒著深紫色的火焰，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耿鬼在它前方快速移動，時不時回頭丟出一枚暗影球，挑釁它、激怒它、引它遠離廢墟。
白骨守衛憤怒地追逐著耿鬼，巨大的骨爪每一次揮擊都炸開漫天的碎石，但始終無法觸及那隻靈活的幽靈。
“來了！”輝緊張地盯著那隻白骨守衛，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黯淡的數碼終端機。
江帆伸手，從腰間摘下甲賀忍蛙的精靈球。
水藍色的光芒閃過，甲賀忍蛙出現在他身前。它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白骨守衛，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冷靜。
“甲賀忍蛙，飛水手裡劍。”江帆下令。
甲賀忍蛙動了。
它化作一道水藍色的殘影，正面衝向白骨守衛。
飛水手裡劍在掌間凝聚，水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斬在守衛的胸口。
砰——守衛的身體一震，胸口的骨頭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它發出憤怒的咆哮，巨大的骨爪橫掃而來，但甲賀忍蛙已經躍到了它的頭頂，又是一記飛水手裡劍，斬在它的肩胛骨上。
耿鬼從後方浮現，暗影球零距離轟擊在守衛的後背。
兩隻寶可夢，一前一後，配合得天衣無縫。
白骨守衛在它們的夾擊下節節敗退，骨頭上裂紋越來越多，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不斷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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