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火龍跟在他腳邊，金白色的尾焰在黑暗中燃燒。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猩紅的眼眸掃視著四周。
甲賀忍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最後面，一個赤紅如火，一個圓潤如球。
“走吧。”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回到寶可夢世界時，天已經快亮了。
紫苑鎮還在沉睡，只有波波的鳴叫聲偶爾打破寂靜。
江帆走進寶可夢之家，脫下靴子，換上拖鞋。
客廳的燈還亮著，富士老人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那本書。
他抬起頭，看著江帆。
“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解決了？”
“暫時。”
富士老人沒有問細節。他放下書，站起身。“麗奈在廚房熱著湯。你去喝一碗吧。”
江帆走進廚房。
麗奈站在灶臺前，鍋裡的湯正冒著熱氣。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江帆。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湯還熱著。”
“嗯。”
江帆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熟悉的味道。
“好喝。”
麗奈的嘴角微微上揚。“廢話。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江帆笑了，他端著碗走出廚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星星一顆顆在消失。
.....
回到寶可夢之家的第二天，江帆沒有出門。
他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手中握著那塊從阿洛那裡收來的星骸碎片，盯著它看了很久。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表面流淌著細密的暗金色紋路，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種波動不刺人，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暖，像是冬日的餘暉。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爪子上，金色的龍目半閉著。
“你在想什麼？”超夢的聲音在江帆意識中響起。
“在想這塊碎片。”江帆說，“它差點毀了一個人。但它本身沒有惡意。它只是太沉了。沉到一個人扛不住。”
超夢沉默了片刻。“阿洛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知道。”
江帆將碎片收入口袋。它貼著面板，微微發熱，像一顆安靜的心臟。
他站起身，走進屋裡。麗奈在廚房裡做飯，鍋鏟翻炒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一起飄出來。
富士老人在客廳裡看書，手中那本關於寶可夢圖鑑的書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看到江帆進來，放下書。
“今天不走？”
“今天不走。明天可能走。後天也可能走。”江帆在沙發上坐下，靠在靠墊上，“但今天不走。”
富士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重新拿起書，繼續看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超夢，黑白圖片，但超夢的眼睛被塗成了紫色。
江帆看著那道紫色的痕跡，嘴角微微上揚。
“鳳王來過？”
“來過。上次來過之後，又來過一次。”富士老人說，“它說，白銀山太安靜了。想找人說話。找不到人，就來找我了。”
“它說什麼？”
“說你在外面又打架了。說你的噴火龍又受傷了。說你的超夢又累了。說你不愛惜自己。”
江帆沉默了片刻。“它還說別的了嗎？”
“說了。”富士老人看著江帆，“它說，你該歇歇了。”
江帆沒有回答。他靠在靠墊上，閉上了眼睛。噴火龍從門口走進來，在他腳邊趴下。
耿鬼從影子裡浮現，縮成一團紫黑色的球，窩在沙發角落裡。
超夢從窗外飄進來，懸浮在客廳上空。
甲賀忍蛙從水池邊走進來，在門口站定。
棄世猴和卡比獸還在院子裡睡覺。
七道身影安靜地待在一起。
下午，行者的通訊來了。
“阿洛已經醒了。他說他想見你。”
“見我？”
“他說，他想跟你道別。他要去流浪者聯盟的據點，幫忙重建定居點。”
江帆沉默了片刻。“他來寶可夢世界不方便。我去找他。”
“不用。他已經出發了。”行者頓了頓，“他的座標，我發給你。他在一箇中轉站等你。”
江帆站起身。噴火龍睜開眼睛，金色的龍目看著他。
耿鬼從沙發角落裡探出頭，猩紅的眼眸盯著他。
超夢懸浮到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開始擴散。
甲賀忍蛙從門口走進來，水藍色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中格外醒目。
棄世猴從卡比獸肚子上跳下來，赤紅色的毛髮凌亂但戰意已起。
卡比獸打了個哈欠，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
“又要走？”富士老人問。
“很快回來。”
“那湯還熱著。”
江帆點頭。
他轉身，走出寶可夢之家。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中轉站是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小型空間站，由流浪者聯盟管理。
空間站不大，只有幾個房間，一個停泊平臺，和一個簡陋的醫療室。
江帆走進醫療室時，阿洛正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熱湯。
他的臉上還有傷，身上纏著繃帶，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江帆！”阿洛放下碗，想要站起來。
“躺著。”江帆走到床邊，坐下。
阿洛沒有堅持。他看著江帆，眼眶有些泛紅。“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沒有殺我。”
“你沒有錯。”
“我知道。但那些人死了。七個。”
“不是你殺的。是碎片中的記憶。”
“我知道。但我還是...”阿洛低下頭，聲音沙啞，“我還是覺得，是我殺的。”
江帆沉默了片刻。“那就記住他們。記住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的臉。以後，替他們活下去。”
阿洛抬起頭，看著江帆。“你呢？你記過誰？”
江帆沉默了很久。“神王。”
“神王？那個成為深淵錨點的人？”
“對。”
“你替他活著？”
“不。我替我自己活著。但我會記得他。”
阿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他從枕頭下取出一個小小的、用布包裹的東西，遞給江帆。“這是我在定居點廢墟中找到的。是一個孩子的玩具。他已經不在了。我想你替我保管。”
江帆接過布包，開啟。
裡面是一個木雕的小型寶可夢，噴火龍。雕工粗糙，但能看出是手工做的。
“他的父親，是個木匠。他想要一隻噴火龍。他父親就給他雕了一隻。還沒雕完，就...”阿洛的聲音越來越低。
江帆將木雕包好，收入口袋。“我替你保管。”
阿洛點頭，淚水滑落。“謝謝你。”
江帆站起身。“好好養傷。傷好了，去幫忙重建定居點。那些活著的人，需要你。”
阿洛用力點頭。
江帆轉身，走出醫療室。行者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雙臂，看著他。
“他沒事了？”
“沒事了。”江帆說，“但他需要時間。”
行者點頭。“碎片呢？”
“我收著。”
“你不怕？”
“不怕。”
行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還有別的覺醒者。比你遇到的那些更危險。他們不會失控，因為他們已經和碎片完全融合了。他們不是人，也不是碎片中的記憶。他們是一種新的存在。”
“他們想要什麼？”
“不知道。但他們已經在行動了。”行者看著江帆，“小心。”
江帆點頭。
他走向停泊平臺。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回到寶可夢世界時，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紫苑鎮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橙紅色。
江帆走進寶可夢之家，脫下靴子，換上拖鞋。客廳的燈亮著，富士老人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那本書。麗奈在廚房裡熱湯。
“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
“嗯。”
“湯還熱著。”
江帆走進廚房，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熟悉的味道。
他端著碗，走出廚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猩紅的眼眸看著天邊的晚霞。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收斂到體表。
甲賀忍蛙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院子裡睡覺，棄世猴躺在卡比獸肚子上，卡比獸的肚皮像一張柔軟的床。
七道身影，在暮色中，安靜地待在一起。
時間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通訊器再次響起時，無聊的江帆正在院子裡劈柴。
噴火龍趴在一旁，用尾巴把劈好的柴火掃成一堆。
“江帆。”行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緊迫感，“又有一個覺醒者失蹤了。不是被碎片吞噬，是被人帶走的。”
江帆放下斧頭。“誰？”
“不知道。但現場有殘留的能量痕跡。我們流浪者聯盟的分析師說，那不是任何已知覺醒者的力量。更奇怪的是，那個覺醒者待過的地方，時間流速變了。有的區域時間變慢了，有的區域時間變快了。好像有人在那裡‘揉’過時間。”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時之賢者。
深淵遺民，第一個甦醒的古宇宙倖存者。
時之賢者也有操控時間的力量，但他的力量是溫和的、剋制的。
而這種揉時間的痕跡，更像是某種粗暴的、不在乎後果的使用。
“還有其他線索嗎？”
“那個失蹤的覺醒者叫鐘聲，融合了兩塊碎片。
他的能力是感知時間節點，他能預知幾秒後的未來，戰鬥中幾乎不會被打中。
所以他才能在碎片獵殺中活這麼久。
但他還是被帶走了。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江帆站起身。“把座標發給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一個人更快。”
關掉通訊器，江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寶可夢們。
噴火龍已經站起來了，金白色的尾焰在午後的陽光中燃燒。
耿鬼睜開眼睛，猩紅的眼眸盯著他。
超夢從屋頂降下來，懸浮在他身側。
甲賀忍蛙從水池邊走來，水藍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棄世猴和卡比獸還在睡，棄世猴躺在卡比獸肚子上，卡比獸的肚皮像一張柔軟的床。
“走。”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鐘聲失蹤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能源站。
它漂浮在虛空中，曾經是天神科技的能源補給點，後來被淘汰了，只剩下鏽蝕的金屬外殼和廢棄的管道。
江帆站在能源站的入口處，波導之力向前延伸。
他感知到了行者說的那些時間殘留，有的區域時間流速明顯異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拉伸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時，把時間本身拽了一下。
“耿鬼，能感覺到嗎？”江帆問。
耿鬼從影子中浮現，猩紅的眼眸掃視著那些殘留。
它的時影尖嘯能力，讓它對時間異常格外敏感。
它的意識波動傳來：“左邊三米，時間比正常快了一倍。右邊五米，時間慢了三分之一。中間有一條線，時間像是被撕開了。”
“能追蹤那條線嗎？”
“能。但不保證能找到源頭。這東西太淡了，像水流過的痕跡，過一會兒就幹了。”
“能追多遠算多遠。”
耿鬼點頭。
它飄到那條被撕開的時間線上方，閉上眼睛，猩紅瞳孔中的時鐘虛影開始旋轉。
時針、分針、秒針以不同的速度逆向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然後它睜開眼睛，指向虛空的東南方向。
“那邊。大約三個小時的路程。”
“走。”
超夢的念力再次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虛空中，一塊巨大的隕石漂浮在黑暗中。
它的表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撞擊的痕跡。
隕石的背面，有一個被臨時鑿出的洞穴。
洞穴入口處，站著兩個人。
他們穿著用星骸碎片編織而成的暗灰色戰甲，戰甲上鑲嵌著一到兩顆發光碎片。
他們的眼睛是深紅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新秩序派的覺醒者。
江帆從光芒中走出。噴火龍在他頭頂盤旋，金白色的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猩紅的眼眸從陰影中掃視著四周。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已經擴散到最大範圍。
甲賀忍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最後面，一個赤紅如火，一個圓潤如球。
“什麼人？”洞穴入口的覺醒者舉起武器。
那是一柄由星骸碎片凝聚而成的長矛，矛頭上鑲嵌著一顆發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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