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魁梧男人轉身就跑。
但超夢的念力鎖鏈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
他被拖了回來，摔在虛空中。
“你們走不了。”江帆說。
剩下的四個覺醒者面面相覷。
他們的眼中，滿是絕望。
“我們投降。”一個覺醒者放下武器。
“我們也投降。”
四個覺醒者，全部放下武器。
江帆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碎片交出來。”
他們猶豫了。
碎片是他們力量的來源，也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交出碎片，他們就會變回普通人。
“交出來，你們可以活著離開。不交，你們的結局和他們一樣。”
魁梧男人咬了咬牙，從戰甲上取下那兩顆碎片，扔給江帆。
其他三個也照做了。
四顆碎片，懸浮在江帆掌心。
溫熱，微微發光。
“滾。”
四個覺醒者踉蹌著跑向黑暗中，消失在虛空中。
行者從通訊器中傳來聲音：“解決了？”
“解決了。”江帆將碎片收入口袋，“但這不是最後一次。王座的殘黨還有很多。時寂也在暗處行動。我們需要加快速度。”
“耿鬼還能追蹤到時寂的痕跡嗎？”
江帆看向耿鬼。
耿鬼飄在空中，猩紅眼眸中的時鐘虛影還在旋轉。
它點了點頭。
“能。但很弱。要快。”
“那就快。”
超夢的念力再次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耿鬼的追蹤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果虛空中真的有晝夜的話。
江帆站在超夢構築的念力平臺上，眼睛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
噴火龍在他頭頂盤旋，尾焰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甲賀忍蛙在他身側警戒，飛水手裡劍在掌間緩慢旋轉。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平臺後方，一個抱著雙臂盯著後方，一個打著呼嚕。
“還有多遠？”江帆問。
耿鬼飄在隊伍最前面，猩紅眼眸中的時鐘虛影旋轉得越來越快。“近了。他停下來了。在一個地方待了至少半個小時。”
“確定？”
“確定。時間殘留的濃度在增加。他在這裡停留過，而且不久前。”
江帆點頭。
他看向超夢。“降低速度。收斂念力光芒。我們要悄無聲息地靠近。”
超夢點頭，銀白色的光芒迅速收攏，只剩下薄薄一層貼在體表。
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在黑暗中無聲滑行。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峽谷，不是地面上的峽谷，而是漂浮在虛空中的、由無數宇宙碎片堆積而成的裂谷。
那些碎片大的如小山，小的如拳頭，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綿延數十公里的黑暗屏障。
峽谷的入口處，隱約可見暗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他在裡面。”耿鬼說。
江帆的波導之力向前延伸，觸碰到了那個光芒的來源。
不是覺醒者的能量，不是碎片，而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波動。
它不像生命，不像能量，更像是一種存在本身。
空洞、冰冷、不帶任何情緒。
“我先進去。”江帆說，“你們在外面等。”
噴火龍低吼一聲，金色的龍目盯著他，眼中滿是不滿。
“你在外面。如果我在裡面戰鬥，動靜會很大。到時候你從上面衝進來。”江帆指著峽谷上方。
噴火龍看了看峽谷頂部，那裡碎片堆積得最密集，但也最薄弱。
如果從那裡突破，可以快速切入峽谷中心。
它低吼一聲，算是同意了。
“耿鬼跟我進去。超夢在入口處接應。甲賀忍蛙在左側崖壁埋伏。棄世猴在右側崖壁埋伏。卡比獸在超夢身後，隨時支援。”
六隻寶可夢各自就位。
江帆深吸一口氣，從超夢的念力平臺上躍下，無聲地落在一塊漂浮的碎片上。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猩紅的眼眸從陰影中掃視著四周。
江帆踩著碎片，一步步向峽谷深處走去。
每一步都很輕，輕到連碎片之間的摩擦聲都沒有。
但他的波導之力已經全開，感知著周圍每一絲能量波動。
峽谷內部的碎片更加密集，幾乎只有一人的寬度。
江帆側身穿過縫隙，繞過一塊巨大的碎片殘骸。
前方，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碎片上。
他穿著暗灰色的長袍，長袍上沒有鑲嵌任何碎片，卻散發著比任何覺醒者都強烈的能量波動。
他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很長，垂到腰際。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他的周圍，時間流速明顯異常，有的區域空氣流動快得看不清，有的區域空氣幾乎凝固。
時寂。
不是覺醒者，不是玩家，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
他是碎片本身的意志。
“你來了。”時寂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如同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等你很久了。”
江帆走到他身後十米處，停下腳步。“你知道我會來？”
“知道。因為你能找到我。其他人找不到。”時寂緩緩站起身，轉身看著江帆。
他的臉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那雙眼睛是純白色的，瞳孔中沒有光點，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空洞的、如同深淵般的虛無。
“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活人。之前的那些，都是死人。”時寂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不過，你不是來殺我的。你是來問問題的。”
“你抓走了鐘聲。還有其他的覺醒者。你要做什麼？”
時寂歪了歪頭，純白色的眼眸看著江帆。“你關心他們？”
“我關心活人。”
“他們活著。只是被我借用了。”時寂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鐘聲。
他的眼睛閉著，眉頭微皺，像是在做噩夢。
“你對做了什麼他？”
“借用了他的時間。他能夠預知未來幾秒。我需要這種能力。不是用來戰鬥，是用來尋找。”
時寂收起光球，“我要找一個人。一個和我一樣，從古宇宙中甦醒的人。但他比我醒得更早，藏得更深。我找不到他。所以，我需要能預知未來的能力。”
“你找的人是誰？”
“他叫空無。空間之神。”時寂的聲音變得更加空洞，“他和我一樣，是碎片本身的意志。但他不想要安息。他想要取代。”
他轉身，背對著江帆。“我告訴你的已經夠多了。走吧。不要再追我。下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邁步，走入黑暗中。
時間在他周圍扭曲，他的身影在虛空中拉出無數殘影，然後消失。
江帆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追。
因為耿鬼的意識波動傳了過來：“追不上。他的時間流速和我們不一樣。他走一步，我們的時間可能已經過了幾分鐘。”
“我知道。”江帆轉身，走向峽谷入口。“走吧。”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回到紫苑鎮時，天已經亮了。
江帆走進寶可夢之家，脫下靴子，換上拖鞋。
客廳的燈還亮著，富士老人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那本書。
他看到江帆，放下書。
“回來了？”
“回來了。”
“找到那個人了？”
“找到了。沒打起來。他說了很多。但沒說全。”
富士老人沒有追問。
林辰走向廚房。
片刻端著碗，走出廚房，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
耿鬼從陰影中探出頭，猩紅的眼眸看著天邊的朝霞。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收斂到體表。
甲賀忍蛙站在他身後，水藍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院子裡睡覺。
棄世猴躺在卡比獸肚子上，卡比獸的肚皮像一張柔軟的床。
七道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安靜地待在一起。
回到紫苑鎮的不知第幾天，江帆的通訊器再次響起。
是坂木。
“江帆，有一個訊息你應該會感興趣。”坂木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新秩序派殘黨正在集結。他們選了一個新的首領，自稱鐵脊。王座敗了，但鐵脊不想重建新秩序。他想復仇。”
“復仇？”
“王座死後，鐵脊一直認為是你殺了他。王座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沒有王座的野心，但他有王座的執念，他要你死。”
江帆沉默了片刻。“他在哪？”
“一個廢棄的星骸礦場。那裡曾經是歸墟教團的一個據點，後來被遺棄了。鐵脊帶著他的人佔了那裡，正在招募更多的覺醒者。他們要的不是碎片，是力量。用來殺你的力量。”
“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覺醒者。融合碎片的數量從一塊到三塊不等。鐵脊本人融合了四塊。他的能力是鋼鐵化，他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比任何金屬都堅硬的存在。他的防禦力，據說連裂空座的畫龍點睛都打不穿。”
江帆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在那裡等我？”
“對。他放出了話，說如果你不去，他就來紫苑鎮找你。他說，他不怕死。他只怕不能親手殺了你。”
江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寶可夢們。
噴火龍趴在那棵大樹下，金色的龍目半閉著。
耿鬼在樹蔭中打盹，紫黑色的身體縮成一團。
超夢懸浮在屋頂，銀白色的念力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甲賀忍蛙在水池邊，看著水中的倒影。
棄世猴和卡比獸在角落裡睡覺。
棄世猴躺在卡比獸肚子上，卡比獸的肚皮像一張柔軟的床。
“給我座標。”
坂木發來了座標。
江帆站起身，寶可夢們同時醒來。
噴火龍睜開眼睛，金色的龍目中燃起戰意。
耿鬼從陰影中浮現，猩紅的眼眸盯著江帆。
超夢從屋頂降下來，懸浮在他身側。
甲賀忍蛙從水池邊走來，水藍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棄世猴從卡比獸肚子上跳下來，赤紅色的毛髮凌亂但戰意已起。
卡比獸打了個哈欠，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
“走。”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
廢棄的星骸礦場漂浮在虛空中，如同一隻死去的巨獸的骨架。
礦場的表面佈滿了開採過的痕跡，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裸露的星骸碎片殘渣。
礦場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平臺是用廢棄的金屬板和碎片拼湊而成，上面站著二十多個穿著暗灰色戰甲的覺醒者。
平臺中央，站著一個人。
他比王座更加魁梧，光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猙獰疤痕。
他的戰甲是用四塊碎片融合而成的暗黑色金屬，表面流淌著銀白色的能量紋路。
鐵脊。
新秩序派殘黨的新首領。
他看到江帆從光芒中走出，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江帆，你來了。”
江帆走到平臺邊緣，停下腳步。“我來了。你的人不用去紫苑鎮了。”
鐵脊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舉起右手。
二十多個覺醒者同時舉起武器，暗金色的能量在黑暗中閃爍。
“但你來錯了地方。這裡不是擂臺。這裡，是戰場。你的人，我的二十個人。誰贏，誰活。”
江帆看著那二十多個覺醒者，又看著鐵脊。“你的人，不夠。”
“夠不夠，打了才知道。”鐵脊一揮手，“上！”
二十多個覺醒者同時衝了上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暗金色的殘影在黑暗中閃爍，如同二十多道死亡的閃電。
他們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噴火龍，空中壓制。熱風，覆蓋全場。”
噴火龍沖天而起，雙翼猛然展開。
金白色的火焰能量從它體內湧出，化作一股席捲全場的灼熱氣浪。
熱風覆蓋整個平臺。
那些覺醒者被熱風籠罩，戰甲開始融化，碎片開始剝離，動作明顯變慢。
“耿鬼，時影尖嘯。不要停，連續釋放。”
耿鬼從江帆的影子中浮現，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嘯。
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那些覺醒者的時間感知徹底紊亂。
有的動作快得像快進，有的慢得像慢放，有的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超夢，念力鎖鏈。把那些動作快的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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