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靈雪第二日便和澈風晴柔去了欽天監,院正依舊備好了茶,甚至還特地準備了桂花糕,靈雪也不客氣,坐下就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院正看著靈雪“皇后娘娘,老朽特意派人去了那個糕點鋪子,如何?娘娘可還滿意?”
靈雪點點頭“嗯,不錯,老頭兒,你既知道我會來,那一定知道我想問什麼,說吧,為何夜煞費盡心機要我做他的陣眼?”
院正給靈雪倒了一杯茶,又喝了兩口才慢慢開口“千年之前,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各部族都生活在那片陸地上,女媧便派神使替她守護大地,神使代行女媧的神旨,那一任的神使名喚流光,神使從不輕易露面,除非是傳達女媧的神旨和一年一次的祭祀,可就在幻雪出生之時,神使竟親自來到幻雪一族,甚至親手抱起幻雪,將神使的信物交給她,這意味著,幻雪將成為下一任的神使,替女媧守護大地,幻雪五歲那年,她拿著信物找到神使,告訴她,她不想做神使,她只想做幻雪,神使笑著接過信物,告訴幻雪,她既不願,便不強求,什麼時候願意還可以來找她,而夜煞一直鑽研長生之法,可除了神,人又如何長生,慾壑難填,夜煞決定去向神使討要長生之法,不想卻被神使斥責,夜煞不甘,將目光轉向了幻雪,能成為下一任的神使,必定有她的特別之處,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幻雪體內有神力。於是,夜煞趁著神使流光舉行祭祀儀式之時,利用陣法破除禁制潛入流光的房間看到了流光的手札,上面寫著,幻雪族幻雪,身負創世神女媧一滴神血,是為下一任神使。夜煞這時才知道,原來幻雪的體內竟有女媧的一滴神血,而這滴神血與幻雪慢慢融合,成為幻雪體內的一絲神力,可幻雪不知道,更不知如何使用這神力,流光雖為神使,可卻不能插手人間事,她只能看著幻雪絕望投入火中,而她最後悔的便是收回那信物,後來流光以看護不力之罪自請廢除神使之職,守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雖然已逾千年,可是這一絲神力卻一直在你體內,這就是夜煞拼死也要得到你的原因。”
靈雪喝了口茶看著院正“那,神使流光後來如何了,為何我體內會有女媧神血?”
院正站起身背對著靈雪看著天空“當真是時也命也,女媧造人之時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那一滴血恰好滴在了你的身上,而女媧也知道你註定不凡,所以命令流光看護好你,成為神使,替她繼續守護大地,可惜流光一時心軟沒能完成女媧的神旨。至於流光,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靈雪看著院正若有所思“神使?老頭,你什麼都知道,難不成你也是神使?”
院正趕忙擺手搖頭“皇后娘娘說笑了,老朽如何當的起神使,只是知道的比較多罷了。”
澈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嘆道“長生?從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執著於此,生死有命,若是為了長生失去了本心,即便長生又能如何?”
靈雪笑了笑“澈風,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心境,院正大人,上次你讓白澤帶去的卷軸,一直沒跟你道謝,今日靈雪在此謝過了。”
院正哈哈大笑“皇后娘娘,能讓你道謝,老朽不枉此生了。”
靈雪拉起晴柔的手準備離開,晴柔卻未動“靈雪,我有話想要和院正說,你和陛下先回去吧。”
“不要,我要陪你。”
晴柔面露不悅,似要生氣,靈雪撇撇嘴“好嘛,我和澈風回去。”
看著他們離開,院正無奈的搖搖頭“晴雪,這世上能讓幻雪如此遷就的人唯有你了。你想說什麼?”
晴柔再次坐下,拿起靈雪剩下的半塊糕點放進嘴裡“幻雪她,對我很好,上次耀雪的事應是嚇到她了,她看我看的很緊,她剛才遷就我,我回去要哄她好久了。”
院正輕笑“老朽知道,你在幻境中見到了她,那也是你心中最深的執念,你離開她時她的樣子,所以老朽擔心,你真的會為了她留下。”
晴柔搖搖頭“幻境終究是幻境,就算她再真實,她也不是我的幻雪,院正大人,我還想問,除了我們幾個,可還有人知道幻雪體內神力之事?”
“若是有,你當如何?”
“誰知道,誰死。”
院正捋著花白鬍子“晴雪亦如千年前一樣,天機不可洩露,恕老朽無法相告。”
晴柔起身“院正大人,無妨,即是天機,那便如此吧,只是,晴雪有一事相求,若真有無力迴天那一日,還請院正大人竭盡所能護住幻雪,晴雪依舊願意用自身壽數作為交換,哪怕萬劫不復,也在所不惜。”
院正嘆了一口氣,點點頭,晴柔道謝後轉身離開,院正看著她的背影,晴雪,有你,有軒轅,幻雪不會有事。
回到鳳儀殿的時候,晴柔就看到靈雪坐在院中手中狠狠地揪著花瓣,嘴裡唸唸有詞“竟然不讓我聽,還趕我走,再不理你了。”
晴柔失笑“怎麼,誰惹我們皇后娘娘生氣了,還跟這些花過不去,夠嗎?不夠我再去幫你採一些。”
靈雪看到晴柔扭過頭不理她,晴柔無奈走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靈雪,生氣了?你說,我如何做才能讓你消氣。”
靈雪抽出手依舊不看她“你做什麼都沒用,消不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晴柔扶額,她就知道,靈雪耍起小性子來難哄的很,沒辦法,自己的妹妹只能寵著了。
晴柔蹲在靈雪面前看著她“好了靈雪,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不避開你,我保證就這一次,我給你買桂花糕,或者你想吃什麼,做什麼,我都依你。”
此時沙田在鳳儀殿外等著靈雪,靈雪拉著晴柔起身“晴柔,你在這裡等我,我有事讓沙田去做。”
靈雪來到鳳儀殿門口,沙田靠近靈雪耳語了幾句,靈雪點頭隨即吩咐了沙田些什麼,沙田便退下了,再次回來的時候,靈雪笑了,她走到晴柔身後跳上她的背“姐姐,揹我,我就不生氣了。”
晴柔笑了笑“好,姐姐揹你,你想去哪兒?”
“姐姐去哪兒,我去哪兒。”
“好,姐姐帶你去盪鞦韆”
晴柔揹著靈雪向著鳳儀殿偏院走去,靈雪摟著晴柔的脖子,在她耳邊說“姐姐,你真的,很好。”
晴柔不知道的是沙田將她和院正的話一字不落的轉達給靈雪,自從上次晴柔出事,靈雪就一直後怕,於是她將沙田調回,而沙田剛才就在欽天監的梅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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