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藍清抱著晴柔哭的稀里嘩啦“晴兒啊,蘭心終於好了,十八年啊,啊,我好開心,晴兒啊,你聽見雪兒說的了,她說,不會再讓蘭心痛,哎呀,我好感動,晴兒。。”
晴柔有些嫌棄的推開她“姨母,你別這樣,眼淚蹭我身上了,你要哭,一邊哭去。”
藍清抹了抹眼睛“嘿,晴兒,不就是蹭上眼淚了,至於這麼嫌棄嗎?那雪兒吐了你一身也沒見你推開她。”
“姨母,你能和幻雪相比嗎?好了姨母,孃親好了是好事,你也能放心了。”
“哎,可不是嘛,我這心懸了18年,如今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房間內靈雪抱著蘭心閉目養神,蘭心迷迷糊糊的睡著,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看到了謹蘭山莊,還有一個孩子,那是小小的剛剛記事的靈雪,只見靈雪寶貝似的抱著一個紙鳶跑進了房中,然後對著她的畫像興奮說著“孃親,剛才在街上,雪兒看到了紙鳶,前些日子天上飛了好多,雪兒也要有,等孃親回來就可以帶雪兒去玩了。孃親,你什麼時候回來,羽芊說,下次雪兒生辰孃親就回來了,可雪兒才剛過完啊,孃親,雪兒好想你啊。”
畫面一轉,靈雪生辰當日,小靈雪早早的起床,拉著羽芊找衣服“羽芊,孃親喜歡藍色,那便穿藍色吧,一會孃親回來,一定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就能抱我了。”
羽芊和語涵相視一眼“小姐,好,今日小姐想吃什麼?我們去做。”
“嗯,孃親喜歡吃什麼就做什麼,還有青筍,啊,對了,爹爹呢?又醉了嗎?”
“小姐,家主,家主說有事,不來陪小姐了,小姐,沒事,我們陪小姐過。”
小靈雪失望的低下頭卻又抬起來“哦,沒關係,等孃親回來,我告訴孃親,讓她去找爹爹。”
羽芊看著小靈雪嘆了一口氣“好,小姐,今日下雪了,小姐可要堆雪人?”
“嗯,好啊,我要堆一個孃親,一個爹爹,還有我。”
於是院中多了三個雪人,兩大一小,小靈雪看著其中一個抱了上去“孃親,抱抱。”
羽芊看著小靈雪不住的嘆氣“語涵,每年都這樣騙小姐,又能騙多久?”
“羽芊,能瞞多久瞞多久吧,等小姐再大一些,興許家主會告訴小姐。”
“哎,一會哄著小姐多吃些吧,小姐性子倔,每次都要等夫人回來才肯吃飯,每次等不到餓著肚子就睡了。”
“嗯,我都備下了”
於是晚上幾個人坐在一起,小靈雪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口,風吹的小臉通紅,羽芊不忍“小姐,夜裡太冷了,我去關門。”
“別,羽芊,別關門,我要第一眼就看到孃親。”
等了好久好久,小靈雪低下頭擦了擦眼睛又倔強的抬起頭“羽芊語涵,以後我不過生辰了,那些藍衣我也不會再穿了,我知道,孃親不會回來了,她不要我了,那我也不想她了,我困了,睡覺。”
從那以後,靈雪再沒有過過生辰,也不再穿藍衣,更不再對著畫像說話,卻始終,沒捨得收起那幅畫像。
蘭心流著淚睜開雙眼,發現靈雪緊緊的抱著她,她穩了穩心神溫柔開口“雪兒”
“啊,孃親,你醒了,還痛不痛?感覺如何了?”
“雪兒,孃親不痛了,就是,想讓雪兒抱。”
“哦,好,孃親,雪兒抱,孃親若是累,再睡會吧,雪兒抱著孃親睡。”
“雪兒,孃親不想睡,想聽雪兒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
“孃親,雪兒小時候,嗯,沒什麼趣事,除了練劍就是練劍,嗯,雪兒小時候還是很刻苦的。”
“所以雪兒的童年就是在練劍中度過的,而幻雪劍是雪兒唯一的陪伴,雪兒刻苦練劍是因為除了練劍,雪兒不知道該做什麼。原本,春日裡,孃親應該帶著雪兒踏青出遊,夏日裡,孃親應該帶著雪兒水中嬉戲,秋日裡,孃親應該帶著雪兒採摘鮮果,冬日裡,孃親應該帶著雪兒玩雪賞燈,而這些尋常人家孩子玩膩了的,我的雪兒卻從未玩過。”
“孃親,怎麼又提起這些事了,不是說好的,不再提了嗎?孃親,雪兒沒玩過,孃親也沒玩過啊,孃親還不是一樣,不,孃親比雪兒還要苦,孃親,雪兒知道,孃親心疼雪兒,那不如這樣,既然孃親和雪兒都沒玩過,那我們便一起去玩,孃親還記得上次的五子棋嗎?除了那個,雪兒還有好多好玩的,以後都要孃親陪我玩。。”
“好,好,孃親陪雪兒玩,一定讓雪兒開開心心的。”
“嗯,孃親,聽孃親的聲音,孃親還是很難受是不是?孃親,剛才孃親吐了好多血,一定很難受,是不是雪兒抱的不舒服?要不孃親躺下好好睡,雪兒陪著孃親。”
蘭心聞言抱緊靈雪搖頭“不,雪兒,孃親不躺下,雪兒抱的很舒服,就這樣抱著就好。”
“好好,孃親,那雪兒便這樣抱著你,孃親乖,閉上眼睛,再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雪兒”
“嗯,孃親”
“雪兒和孃親一起睡吧,孃親知道,雪兒也很累。”
“嗯,孃親先睡,雪兒再睡”
“雪兒,雪兒,雪兒。。。”
靈雪抱著沉沉睡去的蘭心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支撐不住閉上眼睛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蘭心抱著“小狐狸,醒了?”
靈雪懶懶的趴在蘭心身上“嗯,沒醒,還要睡。”
蘭心無奈的笑笑“雪兒,你不是最怕餓嗎?聽話,起來吃飯。”
“孃親,你徹底好了,是不是?”
“嗯,因為有雪兒,孃親好了,徹底好了。”
“孃親,孃親,雪兒不孝,讓孃親痛了18年。”
“雪兒,你看你,不讓孃親再提,你反倒又提起,雪兒,你是我的女兒,為了你,孃親不惜一切,那些痛又算的了什麼。雪兒,答應孃親,過去的事不再提了,孃親也答應雪兒,不再提過去的事,從今以後,孃親跟著雪兒,雪兒帶著孃親,共享天倫,好不好?”
靈雪想了想,笑著伸出手“孃親,封口費。”
蘭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她的女兒,真可愛。
“雪兒,要多少?”
“嗯,孃親,有多少給多少,雪兒不嫌多。”
蘭心笑著捧著靈雪的臉親了又親“我的雪兒,怎麼會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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