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蘭心擔心靈雪趴著難受,抱著她一路前行,時不時低著頭看著她“雪兒,好些了嗎?”
靈雪看著蘭心輕撫她的胸口“孃親,你別光想著雪兒了,孃親也很難受是不是?”
蘭心輕笑“雪兒,孃親不是難受,是久未見到如此殘忍血腥的畫面,一時不適,雪兒應當不知,孃親未出嫁之前,女扮男裝隨鎮國公出徵,戰場兇險,屍橫遍野,又豈是幾具屍體可比的,雪兒心軟,自是受不了這些,好了雪兒,不想了,既知道了地方和他們乾的勾當,後面的事就交給孃親。”
“可是孃親,你也是女子,那時候你才十幾歲,卻已經上了戰場。”
“雪兒,孃親那時只想護住母親和寒衝,只要我有價值,他就會高看我一眼,母親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孃親並不覺得苦,若是孃親和普通閨閣女子一樣,那孃親就會錯過雪兒,抱憾終身。正是因為少時的經歷,孃親才會像現在這樣,陪在我最愛的女兒身邊,保護你照顧你。”
靈雪看著蘭心笑了笑“孃親,若是按照孃親這樣說,應當是雪兒孝敬孃親,好好保護孃親照顧孃親才是,這怎麼反過來了?”
“那是因為,我的雪兒還小呢。是雪兒自己說的,孃親永遠十八歲,這樣算來,雪兒也才兩歲,剛斷奶不久,還是個軟軟香香的小糰子呢。”
靈雪被蘭心哄得開心極了,完全忘了剛才那血腥一幕,此時的鳳棲宮內,澈風已經帶著聖雪趕來。
恆俊睜開雙眼看到聖雪哭成淚人,是自責是心疼更是愧疚“聖兒,你怎麼來了?外面這麼冷,聖兒,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是她求我幫她,為了不驚動旁人,我只能出此下策,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聖兒,對不起,你要相信我,你。。”
聖雪伸手捂住恆俊的嘴打斷他“俊哥哥,我相信你,你不用再說了,這些東西我剛來就看到了,我知道,你是要去看我的時候有事耽擱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你才會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俊哥哥,你的身上都是血,很疼是不是?你別說話,我去拿粥給你喝。”
恆俊與聖雪約定每月初一十五和月末最後一天都會去看她,而恆俊每一次去看她都會給她買好多東西哄她開心,而出事那一天恰好是十五,他出宮買東西的時候碰到張婉若與他擦肩而過遞給他一張字條求他一見,才有了後面的事。
聖雪端著粥小心翼翼的餵給恆俊,恆俊只是看著她傻笑“聖兒,你別哭了,我心疼,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雨祖母的醫術你是知道的,我真的沒事。”
“嗯,俊哥哥,你醒了我就不哭了,爹爹說,是孃親讓他送我過來陪著你,還說,孃親和祖母會查清楚一切。嗯,雖然母親打了你,可你不能生氣,更不能對母親不敬。”
恆俊重重點頭“嗯,聖兒,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怪母后的,她是我娘,如何對我都是應該的,何況我確實做錯了事,額,抱,抱了那女子,聖兒,你,你不會生氣吧?”
聖雪皺眉很認真的搖頭“俊哥哥,我不生氣,我就是,嗯,心裡不舒服,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想你和其她女子親近,我只想你對我一個人好,就像我爹爹對孃親那樣。”
恆俊內心狂喜,他的聖雪這是吃醋了呀,雖然她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她知道他是她的夫君,只能對她一個人好。
“嗯,聖兒,我答應你,以後就只對你一個人好,我的心裡只有你。”
澈風守在門外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又看著一旁緊張的獨孤憶晴笑了笑“聽到了?俊兒不會怪你的,進去吧,想必俊兒也想見你。”
獨孤憶晴搖頭望向門口“我想等雪兒回來,她不在,我心裡沒底。明明我才是她的姐姐,卻總是讓她勞心傷神。”
澈風又是無奈搖頭“晴柔以前也經常這樣說,可現在,她不說了,因為她知道,有些事只有靈雪做得到,她能做的就是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你也是一樣的,靈雪重情,除了晴柔,她最在意的姐姐也就是你了,說也奇怪,明明她認識藍初比認識你還要早一些。”
獨孤憶晴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呵,比不過晴柔,我還比不過藍初嗎?若論相識的早,雪兒很早就救過我,你們男人哪裡懂得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說話間,蘭心抱著靈雪翻牆而入,澈風和獨孤憶晴立刻迎了上去“娘,靈雪,你們回來了,靈雪,你怎麼了?臉色這樣差?傷哪了?誰傷的?”
蘭心輕輕放下靈雪柔聲開口“雪兒,你和晚心進去吧,孃親和風兒說。”
靈雪看著澈風笑了“嗯,好,澈風,我沒事,沒受傷,我和姐姐去看看俊兒,就讓孃親告訴你吧。”
靈雪拉著獨孤憶晴推門而入,只見恆俊正陪著聖雪玩花繩,見到二人就要下床行禮,靈雪一個閃身按住他“俊兒,你有傷,不必多禮了,怎麼樣?可好些了?”
“母親,俊兒沒事,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說完,恆俊又看著獨孤憶晴“母后,你,你還在生氣嗎?你聽兒子解釋,我和她就是。”
獨孤憶晴再也忍不住抱住恆俊又哭了出來“俊兒,俊兒,是孃的錯,我該相信你的,俊兒,對不起,娘錯了,你別怪娘。。。”
恆俊愣住了,從他記事起,獨孤憶晴只讓他叫她母后,也再沒抱過他,無論人前還是人後,雖說都是母親的稱呼,可卻是完全不同的。他知道,他是東方銘浩的兒子,他的身上有他的影子,獨孤憶晴是他的生母,疼他護他卻也無法將自己的心都掏給他,可現在不同了,獨孤憶晴心結已解,她也終於可以和他的兒子坦誠相見,這是她的兒子,不是東方銘浩的。
恆俊抱緊獨孤憶晴哭的像個孩子“娘,孃親,娘,兒子從未怪過你,娘。。。”
靈雪抱起聖雪坐到一旁,任由母子兩個抱頭痛哭,聖雪摸著靈雪還有些蒼白的臉心疼的看著她“孃親,你的臉色不好,是不舒服嗎?”
“嗯,聖雪乖,孃親吃壞了東西,胃裡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多了。”
“孃親不乖,孃親在家的時候從不會吃壞肚子。聖雪讓人去煮粥還有孃親最愛的青筍, 孃親吃了就好了。”
說完聖雪一溜煙跑出去吩咐春玉,卻沒有立刻回房而是撲進了蘭心的懷中,此刻的蘭心正和澈風在院中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祖母,祖母,孃親說她吃壞了肚子,胃裡不舒服,祖母呢?祖母是不是也一樣?”
蘭心抱起聖雪笑了笑“聖雪乖,祖母無礙,那,聖雪方才幹什麼去了?”
“祖母,聖雪告訴春玉姨做粥還有祖母孃親喜歡的菜,爹爹說祖母和孃親又去破案了,本就辛苦,孃親又不乖,吃壞了東西,一定很難受。”
蘭心捧著聖雪的臉親了又親“嗯,我們聖雪最乖,那祖母交給聖雪一個任務,一會就由聖雪餵你孃親吃飯好不好?”
聖雪又是很認真的點頭“嗯,好,祖母放心,聖雪一定將孃親喂的舒舒服服的。”
“好,聖雪真乖,好了,快回去吧,祖母還有要事和你爹爹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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