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羨慕能拜入謝奕凰門下學醫,雖然不能成為正式的弟子或者學生,但是能夠跟著她學就是一個好的機遇,也有人私下議論此次甄選的難度,一時間,第一院分院成了整座城池最受關注的地方。
轉眼到了甄選之日。天剛亮,第一院分院外便已人頭攢動。謝奕凰與羽殤辰一同來到授課大堂,幾位戚家、謝家的晚輩也主動前來幫忙維持秩序。
甄選分作兩輪。第一輪最為簡單,堂內擺放數十盆栽種嬌弱的藥草,要求眾人靜坐一旁,悉心照料一個時辰,期間不可打鬧、不可分心,藉此考驗耐心與細心。
一個時辰過後,不少人已然坐立難安,或是不慎碰落花葉,或是東張西望心神不寧,這些人都被溫和勸離。餘下之人,皆是神色沉靜,目光專注,順利進入第二輪考核。
第二輪由謝奕凰親自出題,詢問眾人為何想要學醫,再拿出幾樣常見藥材,讓眾人分辨品類、簡述效用。問題不算艱深,卻能看出每個人的認知與本心。
有人直言想憑藉醫術謀生養家,有人立志懸壺濟世、救死扶傷,還有人單純痴迷藥理,一心鑽研醫道。謝奕凰一一傾聽,神情平和,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日落時分,甄選終於結束。最終選定了三十名學徒,年齡從十餘歲到二十餘歲不等,出身各異,卻都有著一顆踏實向學的心。
謝奕凰站在大堂中央,望著眼前一眾少年男女,聲音清亮溫和,傳遍整座院落:“從今往後,你們便是這處醫館的學徒。學醫之路,沒有捷徑可走,晨讀藥理,午後辨識藥材,入夜研習診脈,日復一日,枯燥乏味。我不要求你們人人都成為絕世醫者,但我希望你們永遠記住,醫者,先存仁心,再學技藝。”
三十名學徒齊齊躬身行禮,齊聲應答:“弟子謹記教誨!”
開課之日就此定下,隔日便正式講學。訊息傳出,城中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忙完甄選事宜,二人踏著暮色返程。走在長街上,晚風輕柔,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影映在路面上,溫馨祥和。
“總算步入正軌了。”謝奕凰長長舒了一口氣,連日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下來。
伸個懶腰,這幾天還真的很忙碌,但是不可否認,謝奕凰其實很喜歡忙碌的日子的,這要是空閒的日子,謝奕凰反而會覺得日子無聊,也正是因為如此,羽殤辰才會幫著她一起忙碌。
“往後這段時間你便要日日前來授課了。”羽殤辰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我每日陪你一同過來,處理分院中雜事,你只管安心講學。”
第一院從遊戲和現實融合後,已經成成為了謝奕凰的代表,這也是為何謝奕凰在這裡用第一院分院這樣的名稱。
謝奕凰轉頭看向他,眼底笑意融融:“有你相伴,再忙碌也不覺辛苦。”謝奕凰也知道,自己是真心依賴羽殤辰,有了羽殤辰,她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方便。
一路說說笑笑回到家中,剛踏入院門,便見僕役上前稟報,說是戚家派人來傳話,戚雲峰與戚雪的大婚各項事宜已然全部籌備妥當,只待吉日到來。
“倒是趕得巧。”謝奕凰笑道,“醫館開課,兄長婚期將近,近來喜事一樁接著一樁。”
第二日清晨,醫館正式開課。天剛破曉,三十名學徒便已準時齊聚大堂,個個精神抖擻,端坐等候。
謝奕凰換上一身素雅衣衫,走上講臺。從最基礎的陰陽五行、藥理入門講起,言語深入淺出,原本晦澀難懂的醫理,經她講解,變得淺顯易懂。臺下眾人聽得全神貫注,提筆認真記錄,堂內唯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靜謐而專注。
羽殤辰守在堂外,打理著館中大小事務,偶爾走入堂內,靜靜佇立一旁,目光始終落在講臺上的身影,滿眼皆是寵溺。
一日講學結束,學徒們依舊意猶未盡,互相交流著所學內容,對待醫道愈發熱忱。
此後日子便漸漸規律起來。白日裡謝奕凰前往醫館授課、指導學徒辨識藥材、練習診脈;羽殤辰相伴左右,處理雜務,打理藥圃,偶爾也會憑藉自身閱歷,為學徒們講解一些異地奇藥與罕見病症。
閒暇之時,二人便會相約出城,或是尋訪山野間的珍稀草藥,或是登高望遠,俯瞰山河景緻。昔日一同闖蕩四方的奔波,化作如今煙火尋常的安穩,平淡,卻又處處皆是溫情。
轉眼半月時光匆匆而過,謝雲峰與戚雪的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這一日,明州城再次被喜慶的紅綢籠罩,戚家張燈結綵,鑼鼓喧天,賓客絡繹不絕。謝奕凰與羽殤辰早早便抵達謝家,幫忙招待賓客,打理前後事宜。
吉時一到,禮樂奏響,一身喜服的謝雲峰牽著鳳冠霞帔的戚雪,一步步踏入喜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整套古禮有條不紊進行。
滿堂賓客舉杯道賀,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謝奕凰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堂中一對璧人,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羽殤辰悄悄走到她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腰,低聲笑道:“看著旁人成婚,倒是想起我們大婚那日了。”
“一晃也過去不少時日了。”謝奕凰輕聲回應,抬眼望向身邊之人,四目相對,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柔情。
羽殤辰又道:“不過大舅哥和嫂子倒是真的有幾分夫妻相。”
大概是因為謝雲峰和戚雪相處久了,兩人的容貌看起來就非常的相得益彰。
因為謝奕凰已經結婚了,不能做伴娘,不過謝奕凰作為夫家小姑這個位置,謝奕凰還是很照顧戚雪這個嫂子的。
看戚雪那累的模樣,謝奕凰給戚雪倒了一杯水,順便滴了一滴靈水:“我上次不就有丹藥和靈液給你們的嗎,你們兩個不會提前喝一點做準備啊。”
戚雪嘆了口氣:“喝是喝了,不過不敢多喝,這東西太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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