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分院漸漸熱鬧,學徒們求知若渴,心中多少有些牽掛。”謝奕凰其實有點不捨,這段時間在這裡,她是真心捨不得。
“牽掛便常回來看看。”羽殤辰輕笑,“兩地路途並不算遠,往後往返便是。你種下的醫道火種,已然在此生根發芽,定會生生不息。”
謝奕凰轉過身,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人,心頭暖意融融。從攜手闖蕩險地,到締結良緣,再到安居市井、傳承醫術,一路走來,風雨同路,喜樂相伴。
“有你相伴,何處都是歸途。”
一夜安眠。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戚家、謝家一眾親友便早早趕來送行。院外房車早已備好,他們心中早已經打算好了,跟來的時候一樣,依舊一路房車過去,當度假也當旅行。
戚雪上前抱住謝奕凰:“一路平安,別忘了常和我們電話聯絡。等日後我們有空,也去帝都看望你們。”
“好。”謝奕凰笑著應下,又將一小瓶靈液塞到她手中,“按時調養,萬事順心。”
謝雲峰拍了拍羽殤辰的肩膀:“一路保重,家裡有我們守著,不必掛心。”
眾人依依話別,再三叮囑路上諸事。
謝奕凰與羽殤辰向著各位長輩、親友躬身行禮,隨後轉身踏上房車。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身後的目光。
汽車發動,車輪緩緩轉動,房車駛出街巷。明州城的屋舍、紅綢、街邊熟悉的景緻一點點向後退去,最終漸漸模糊。
謝奕凰掀開車簾一角,望著漸行漸遠的城池,輕聲嘆道:“終究是要離開了。”
羽殤辰坐在她身側,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抬手為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離別是為了下一次重逢。前路漫漫,風景正好,我們一同慢慢走。”
房車行至城外,春日原野一望無際,草木蔥蘢,繁花遍野,清風攜著草木清香湧入車內。
謝奕凰靠在羽殤辰肩頭,閉上雙眼。明州的溫情與煙火,分院的期許與寄託,親友的牽掛與祝福,都妥帖收於心間。而前方的帝都,還有新的使命、新的光景在等待著他們。
一路走來,歲歲情深,朝夕相伴。往後餘生,踏遍山河,傳承仁心,恩愛相守,歲歲年年,永不相離。
房車一路平穩前行,遠離了明州城的喧囂,駛入郊野山道。春日的山野生機盎然,溪流叮咚,鳥鳴婉轉,一路行來皆是怡人景緻。
白日裡二人或是倚在車內閒談,說起過往遊歷四方的趣事,或是並肩掀簾賞景,看流雲漫卷,青山連綿;夜間便尋沿途驛館落腳,燈火之下,依舊是閒話家常,翻看醫典,日子閒適而悠然。
這一路不疾不徐,足足走了十二日,方才遠遠望見帝都巍峨的城樓。青磚城牆連綿起伏,樓宇鱗次櫛比,比起明州的溫婉市井,帝都更顯恢弘大氣,人聲鼎沸,繁華萬千。
“終於到了。”謝奕凰望著熟悉的城池輪廓,眼中露出笑意。卻沒有一絲的疲倦感
羽殤辰頷首,吩咐隨行護衛入城。馬車順著寬闊的街道穿行,街道上車馬往來,商販吆喝聲、行人笑語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盛世繁華之景。
城中百姓不少都認得二人,見房車行過,紛紛駐足行禮問好。二人早已習慣這般光景,隔著車窗溫和頷首回應。
不多時,房車停在凰羽山莊門前。硃紅大門氣派莊重,門旁匾額鎏金大字熠熠生輝,院內藥香混著墨香隨風飄散。聽聞謝奕凰和羽殤辰歸來,山莊的管事、醫師、學徒盡數迎了出來,列隊站在門前,神色恭敬。
“恭迎謝神醫,羽總歸來!”整齊的問候聲響起,響徹門前街道。
謝奕凰與羽殤辰走下馬車,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大家不必多禮,近日總院一切可好?”
作為總管事的戚標上前回話,條理清晰地稟報道:“家住,山莊這邊運轉一切如常。你離開的這段時間,一切都很安穩。
來這裡學習的醫生,學徒,他們也都很安分,按照你離開時候的要求,都分到了帝都各個醫院科室去實習學習。
目前據說他們學習的很穩定,學徒課業從未懈怠;各地送來的疑難病案都已整理歸檔,庫房藥材補給充足。另外,聽聞您在明州開設分院的訊息,不少周邊城池的醫者、求學之人都慕名而來,想要帝都這邊的第一院修*******都這邊的第一院,明面上就是一個診所,真正的只有謝奕凰和羽殤辰知道,那是連同其他各界的活性醫院,將來他們離開這個世界,那個第一院也是要帶走的。
“意料之中。”謝奕凰淡淡一笑,邁步走入院內,“醫道興盛,願意潛心向學之人增多,是好事。稍後將近期的名冊、課業記錄與病案卷宗都送到書房,我逐一檢視。”
“是。”踏入凰羽山莊的庭院,如今庭院內開闢的大片藥圃長勢喜人,各類珍稀草藥分類栽種,幾名學徒正蹲在圃中細心打理,見二人走來,連忙行禮。授課大堂內,朗朗讀書聲陣陣傳出,皆是誦讀藥理典籍的聲音。
一路走來,處處井然有序,學風濃厚。謝奕凰心中十分滿意,數月未歸,總院依舊穩紮穩打,不曾鬆懈。
回到主院居所,僕役早已將院落打掃得一塵不染,備好熱茶與點心。落座之後,羽殤辰便開始梳理帝都各方勢力近期的動向,一一講與謝奕凰聽聞。
“如今整個天下崇尚醫修,第一院的地位愈發穩固,各方勢力都願與我們交好。只是樹大招風,也有不少暗中覬覦我院醫術與資源之人,近期小動作不斷,我已安排人手嚴加防備,暫時掀不起風浪。”
謝奕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沉靜:“有人覬覦在所難免。我第一院行醫授徒,堅守仁心,不參與朝堂紛爭,但若有人刻意尋釁滋事,也不必一味退讓。規矩立在前面,守得住本心,也護得住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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