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內元嬰緩緩流轉,周身靈氣溫潤綿長,紅塵歷練圓滿無缺,只差一場紅塵大劫,便可衝破桎梏,登臨化神。
羽殤辰緩步走到她身側,自然牽住她佈滿薄繭的手,目光藏著跨越百世的深情:“戈壁歷練已畢,下一站去往何方?”
謝奕凰抬眼望向天際盡頭,那處層疊連綿、覆滿皚皚白雪的崑崙群山,輕聲開口,眼底藏著悲憫與期許:“聽聞西疆雪山苦寒,常年風雪封山,山中百姓、守山獵戶久受寒毒侵擾,筋骨凍損,凍傷、寒咳、氣血淤堵之症遍地,山中更有隱居部族缺醫少藥。我們往雪山而去,渡苦寒眾生。”
羽殤辰握緊她的手,肩上藥箱穩如磐石,淺淡笑意落在風沙之中:“無論是黃沙萬里,還是冰封雪山,千世輪迴,我都伴你左右,濟世之路,永不分離。”
二人並肩走入無邊黃沙,兩道身影漸漸消融在漫天飛揚的塵土裡,前路冰封雪山遙遙在望,濟世行醫的腳步,從未停歇。
越靠近崑崙山脈,空氣愈發凜冽刺骨,燥熱黃沙漸漸被碎石凍土取代,遠處群山峰頂終年覆著不化白雪,寒風裹挾碎雪刮在身上,凍得人筋骨發僵。
山腳散落著零星石砌村落,山間獵戶搭建簡易木屋,還有數個隱居雪域的遊牧部族,世代靠放牧、進山採獵為生。此地常年低溫,百姓久居嚴寒,多染上寒毒入體之症:常年手腳凍裂潰爛、關節僵硬變形,一遇風雪便痛到無法行走;老幼氣血不足,久咳不止,冬日極易染風寒重症;進山獵戶常有冰雪凍傷,傷口遇寒便淤腫發黑,難以癒合。
雪山之中草藥稀缺,尋常溫補藥材難尋,百姓一旦染病,只能硬扛,每年寒冬都有不少老人孩童熬不過寒毒離世。
謝奕凰與羽殤辰尋到一處背風向陽的山坳,此處有地下溫泉暗流,可抵禦酷寒,二人就地壘起石砌診療屋。
羽殤辰運轉靈力引地底溫泉流出,溫熱泉水分作兩處,一處用來熬煮驅寒湯藥,一處搭建簡易藥浴池,供寒毒重症百姓燻蒸泡浴;又以靈力隔絕山坳外刺骨風雪,穩住屋內暖意,避免湯藥遇寒快速失效。
謝奕凰連日走訪山腳村落與山間部族,摸清雪域三大頑疾:經年寒毒淤堵經絡造成的痺痛、冰雪凍傷引發的皮肉壞死、酷寒損耗氣血導致的久咳虛勞。
訊息很快傳遍崑崙山腳,村落百姓、山間牧民、獵戶相互攙扶,踩著積雪趕往山坳藥屋。
一位常年進山狩獵的老獵戶,雙腿凍得僵直發黑,關節腫脹變形,十根手指佈滿陳年凍裂傷口,咳得胸腔震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寒氣。他跪在石屋門前,氣息微弱:“仙長,我在雪山狩獵數十年,寒毒浸骨,如今連上山都做不到,家中孫兒也染上寒咳,眼看撐不過這場風雪……”
謝奕凰扶他坐到溫泉旁,指尖探脈片刻,緩緩道:“寒毒深入骨髓,經絡淤塞不通,單靠內服湯藥見效緩慢,需以驅寒活血藥材熬煮藥浴燻蒸,配合銀針刺通關節淤堵穴位,再長期服用溫補氣血湯藥,方能慢慢驅散積年寒毒。”
她取出銀針,精準刺入獵戶腰腿驅寒穴位,羽殤辰則架起數口大石鍋,分熬三類湯藥:溫經驅寒內服湯劑、外敷凍傷的活血藥膏、給孩童老人滋養氣血的溫補羹湯。山腳百姓感念二人義診無私,自發運送乾柴、曬乾耐寒草藥,幫忙修葺石屋,堆砌擋風雪牆。
暮色落滿雪山,風雪驟然加劇,門外傳來微弱的孩童哭喊聲。謝奕凰推門出去,看見一個單薄少年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妹,蜷縮在雪堆避風處。少年名叫阿雪,父母進山採草藥時遇上暴雪迷路,再也沒能回來,兄妹二人獨居山洞,日日靠啃乾硬獸肉果腹,小妹染上重度寒咳,手腳凍得潰爛發紫,高熱不退。
謝奕凰立刻將兩個孩子抱進溫暖石屋,先用溫泉水清洗潰爛凍傷,敷上活血生肌藥膏,再喂下驅寒止咳湯藥,羽殤辰端來溫熱的獸肉羹,一點點餵給兄妹二人補充氣血。
待小妹氣息平穩,謝奕凰蹲下身,柔聲安撫惶恐的阿雪:“往後你們便留在藥屋,幫我晾曬雪域草藥,我管你們衣食取暖,還教你辨認山中驅寒藥材、處理冰雪凍傷。”
阿雪緊緊護住懷中妹妹,含淚用力點頭。
崑崙山腳還有四名失去依靠的孤童,或是父母死於暴雪,或是重病離世,獨自漂泊山間。謝奕凰在石屋側邊搭建兩間保溫石房收容所有孤兒,白日帶著孩子們踏雪進山,尋找雪蓮、羌活、當歸等驅寒藥材,學習凍傷清創、風寒急救;夜裡點燃炭火,教孩子們識字記賬,記錄雪域各類寒症的診療法子。
羽殤辰時常獨自踏雪深入深山險峰,不懼風雪嚴寒,採摘珍稀雪蓮、冬蟲夏草等溫補藥材;前往遠處山間集鎮,換取厚實獸皮、粗糧、棉布,為孩子們縫製防寒皮襖,添置保暖被褥。山中風雪毒蟲繁多,他煉製暖身驅寒香包,分給家家戶戶隨身攜帶,抵禦寒邪毒蟲。
一連九日,謝奕凰守在石砌藥屋日夜接診,一邊救治病患,一邊伏案書寫《雪域寒毒良方》,詳細記載驅寒通痺、修復凍傷、溫補虛勞的方劑,標註雪山特有草藥的採摘地點、配伍禁忌,連藥浴燻蒸時長、針灸穴位都一一清晰記錄。
她見百姓常年直接飲用山間冰冷雪水,寒毒反覆滋生,便召集健壯獵戶、牧民,順著溫泉暗流開挖引水道,將溫熱泉水分送至各個村落;又教百姓家家戶戶搭建取暖火塘,飲水必須煮沸溫熱再飲,入冬前囤積艾草、羌活,點燃燻屋驅散室內寒邪。
短短旬日,崑崙山腳一改往日寒冬哀嚎之景。飽受寒毒折磨的百姓泡藥浴、針灸後,關節漸漸能夠活動,凍傷傷口長出新肉;久咳體虛的老幼服用溫補湯藥,精神日漸好轉;獵戶進山隨身帶著凍傷藥膏,再也不怕冰雪劃傷淤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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