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殤辰運轉靈力佈下固溫靈陣,護住整片冰崖區域,鎖住溫泉暖意不散;他劈開厚冰開鑿水道,引溫泉活水分作兩處,一處熬煮驅寒補肺湯藥,一處浸泡凍傷潰爛的病患。又踏遍周邊百里凍土,挖取僅有的雪蓮、寒參、冰蓯蓉等溫補藥材,堆放在冰屋內側乾燥溫區妥善儲存。
謝奕凰連日踏雪走訪散落各處的冰原部落,頂著漫天暴雪徒步數十里,逐一記錄雪毒、寒癆、積寒腹疾各類病症,記下荒原族人禦寒匱乏、無藥可醫的萬般苦楚。
不出三日,仙醫降臨冰崖的訊息傳遍千里荒原。各部族牧民相互攙扶,裹著破損獸皮,拖著凍傷發黑的手腳,或是抱著咳喘不止、面色青紫的孩童,踏著齊膝厚雪源源不斷湧向冰崖冰屋求醫。
一名白髮老牧民由孫兒攙扶,雙腳凍得潰爛發黑,皮肉脫落露出發白骨面,整日咳喘不止,一遇寒風便心口絞痛,腹中常年冷痛難食,是數十年居住冰原,雪毒侵入經脈、肺腑虛寒積淤所致。
老人跪在冰屋門前,凍得嘴唇發紫,聲音顫巍巍的:“仙長,我部族世代守著這片冰原,每年暴雪一來,族人凍壞手腳、咳斷肺腑,凍土之中尋不到半株救命草藥,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撐不住……”
謝奕凰連忙上前將老人扶進暖意融融的冰屋,獸皮墊在他身下,指尖搭脈片刻,輕聲道出病根:“寒氣久侵經脈肺腑,雪毒淤積四肢,內裡虛寒不散。需內服溫陽驅寒湯,外敷活血生肌凍疽膏,搭配溫泉藥浴燻蒸四肢,循序漸進溫養五臟,方能拔除經年寒毒。”
她即刻開方,取用冰原獨有的冰蓯蓉、高山雪蓮、溫肺羌活配伍熬藥;研磨鹿茸、乾薑、冰片調和藥膏,細細敷在老人潰爛凍傷的雙腳,引溫泉兌入藥草,扶他入浴燻蒸周身寒毒。
羽殤辰守在藥鍋旁不斷添柴維持火候,將溫熱湯藥分裝皮袋分給遠道而來的牧民;獵殺荒原耐寒獸類,慢燉溫補肉湯,分給面黃肌瘦、久咳體虛的孩童與老人。各部族牧民感念二人義診分文不取,每日送來厚實獸皮、風乾獸肉、儲存草藥的冰窖石料,合力拓寬冰屋院落,清理周邊潛藏兇獸的雪坑。
深夜暴雪席捲冰崖,風聲呼嘯如野獸嘶吼,冰屋門外傳來微弱孩童嗚咽。謝奕凰推開冰封的冰門,看見一個瘦小的冰原少年蜷縮在冰欄角落,懷裡緊緊摟著渾身青紫、咳得喘不上氣的幼弟,單薄獸皮根本擋不住刺骨寒風。
少年名叫阿寒,部族遷徙途中遭遇特大暴風雪,父母為護住族人物資,被暴雪掩埋在冰谷,兄弟二人孤身漂泊荒原,靠撿拾凍硬獸肉果腹。幼弟染上重度寒癆,四肢佈滿雪毒凍瘡,連日高熱畏寒,眼看撐不過今夜極寒。
謝奕凰心頭惻然,連忙將兩個孩子抱進溫暖冰屋,先喂下溫肺止咳湯藥,再用溫熱藥膏仔細擦拭幼弟滿身凍瘡。羽殤辰端來滾燙肉湯,一點點餵給兄弟二人,驅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待幼弟咳喘平緩、體溫回暖,謝奕凰蹲下身,抬手擦去少年臉上凝結的冰碴與淚痕,柔聲開口:“往後你們便留在冰崖冰屋,隨我打理藥材、照料病患,我供給你們吃食厚裘,教你辨認冰原溫補草藥、處理重度雪毒凍傷、急救失溫族人,日後既能護住幼弟,也能救治荒原受苦牧民。”
阿寒緊緊抱住懷中弟弟,凍得通紅的雙眼落下熱淚,重重叩首,眼底燃起活下去、救濟族人的光亮。
這片萬里冰原上,因暴風雪、雪毒癆病失去親人的孤童還有六人,有的父母遷徙失溫長眠雪原,有的採藥時遭遇冰裂墜谷,獨自遊蕩在各個部族之間無人照拂。謝奕凰在主冰屋旁擴建兩間鋪滿獸皮的暖室,將所有孤童盡數收容。
白日,她帶著一眾孩子踏雪鑿冰,在凍土深處採挖雪蓮、寒參、冰蓯蓉,分辨可入藥寒草與有毒冰下毒草,手把手傳授凍傷清創、失溫急救、寒癆針灸、藥浴配伍之法;夜裡點燃獸油暖燈,藉著融融火光教孩子們識字抄方,完整記錄冰原各類寒症的診療良方。
羽殤辰時常孤身深入千里無人冰原,不懼暴雪與冰原兇獸,尋覓深埋凍土的珍稀溫補藥材;跨越冰封長河前往邊境互市,換取粗糧、厚實獸裘、防雪皮靴,為孩子們縫製抗寒衣袍。他以寒參、乾薑、雪蓮煉製驅寒藥囊,分發給每一戶冰原部族,貼身佩戴可抵禦風雪寒氣,減少雪毒入體。
整整十五日,謝奕凰駐守冰崖冰屋日夜接診,白日奔波救治病患,深夜伏案執筆,寫下厚厚一卷《極北雪毒寒症良方》。
書中詳細記載溫陽驅寒、生肌治凍疽、潤肺止寒咳、溫中消寒積各類湯藥膏方,標註每一種冰原草藥的埋藏位置、採挖時節、配伍禁忌,暴雪凍傷、失溫急救、寒癆爆發的全套處置流程、溫泉藥浴時長、驅寒針灸穴位無一遺漏。
見荒原族人常年直接飲用冰下冰水,寒毒反覆侵入臟腑,她便召集各部青壯年,順著地下溫泉開鑿冰渠,將溫熱活水引至每一處部族聚居冰帳;教各家每日焚燒乾姜、幹艾燻烤冰帳取暖,飲水必先煮沸,搭配溫肺草藥同飲,從源頭減少寒毒纏身。
短短一月,千里冰原煥然一新。飽受雪毒折磨的牧民服用湯藥、溫泉藥浴後,四肢潰爛凍瘡結痂新生,陳年咳喘大幅好轉;失溫瀕死的路人經急救調理,重新恢復氣力;部族人人佩戴驅寒藥囊,即便外出放牧、長途遷徙,也不易被酷寒凍傷。
周邊數十個冰原部族的族長、部落首領相約結伴踏雪而來,捧著珍藏千年雪蓮、整張珍稀獸裘、打磨光滑的冰製藥盒,齊齊在冰屋門前躬身長拜:“仙長臨世,驅散我冰原萬里寒苦,賜下救命良方,救萬千牧民脫離雪毒癆病折磨。我等各部合力開採冰石、囤積寒藥,想在此冰崖修建永久冰原醫廬,常年儲備驅寒溫補藥材,懇請仙長常駐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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