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就在棕發女孩又一次發出嘆息的時候，在她旁邊的金髮男子終於受不了了。
他將正在喝的酒狠狠往桌子上一放，發出巨大的聲響。
於是，那名棕發女子被這聲音吸引過來，瞥了他一眼。
達尼茲立刻渾身僵直，不由得放緩了聲音。
“你在……我是說您嘆息的喉嚨累嗎？需要不需要我幫您買點喝的？”
這行為逗笑了蘿萊，讓她噗嗤一下笑出來。
“不用了，我還以為你嫌棄我嘆氣嘆的讓你心煩了呢。”她用手撐著下巴，一點都沒去看達尼茲。
對，就是這樣，確實如此！達尼茲心想，但是他一點都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面對的不僅是艾琳·赫爾墨斯——雖然她說她現在叫蘿萊·克勞利，這才是她原本的名字，更是一位半神。
我的天呢！
半神！
達尼茲心裡面頗為發酸地咀嚼著這個詞。
時間回到半天之前，被她找上門的時候。
當時被蘿萊·克勞利找上門，達尼茲還以為自己因為幫格爾曼幹活的時候惹上了什麼仇家，竟然降臨了一個半神來追殺他，連忙要念誦愚者的尊名，呼喚格爾曼救一救。
只是還沒念完就被對方捆住了嘴巴，扔在一邊。
來者是個棕發女孩，長相不算出眾，只能說是順眼可愛，把達尼茲捆住扔在一邊之後，就開始盯著他的臉看，把達尼茲看的渾身發毛，在腦海裡心想到底自己的下場，會是死吧？會死吧？一定會死吧！
達尼茲還有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序列等級，完全不用讓敵人派出半神來對付他，他沒有這個價值，而他唯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在海上跟了格爾曼那幾個月，作為僕從和幫手被記住了……
狗屎，分明我身上之前的標籤還是黃金夢想號的水手長來著！達尼茲憤憤地想。
自己一定死定了，對方為了格爾曼而來，可能就是要從我身上拷問什麼格爾曼的什麼情報……
要是不洩露格爾曼的秘密，自己會死在這個陌生半神的手裡面。
要是洩露的格爾曼的秘密，被對方放過，自己肯定不會被格爾曼放過，也是個死。
結果對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給他扔了一套女僕裝過來，然後鬆開了對他的束縛。
“去，穿上。”
達尼茲一時間都忘記了逃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女僕裝……等等，為什麼會有這麼瘋狂的作風……
他這才發現，對方看著他的時候流露出的神情不是敵意，而是放鬆，懷念，還有一點點的傷感。
達尼茲嘗試著喊出那個名字：“艾琳？”
“啊，這個名字距離我也有點遙遠了。”棕發的艾琳·赫爾墨斯如實回答。
“我還是喜歡我原本的名字，蘿萊·克勞利，在我決定給自己起名叫艾琳之前，我就叫這個。”
狗屎！果然是艾琳這惡趣味的壞東西！
達尼茲心裡面的恐懼一下子轉化為了憤懣，對於自己生死的擔憂也全都成為對艾琳的抱怨。
“這也是我之前的長相，很可愛吧，比起艾琳那副樣子我還是更喜歡這個，這是我一開始被格爾曼收養時候的長相呢……”
沒有當艾琳的時候好看，達尼茲在內心嘀咕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絕對會被艾琳揍。
艾琳就是這樣，當時一起在海上冒險的時候，就是這個古怪的脾氣。
哼，也難怪，原來你一開始遇見他的時候長這樣，那我也不奇怪格爾曼為什麼對你毫無別的意思，只是把你當妹妹了……他在內心詆譭著，腹誹著蘿萊。
而蘿萊才不管他在想什麼。
“達尼茲，我成為半神了哦。”蘿萊得意洋洋地炫耀著。
達尼茲：“知道了知道了……從你捆住我那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格爾曼那傢伙也成為了半神……唉，我現在才序列7，當初認識他們時候，他們也就序列6左右，只是比我高了一個序列，而今過去半年多，就紛紛成為半神了……
要知道這五海之上僅有四位的王者們也都只是半神呢！
而他，達尼茲，一下子就認識了兩個！
達尼茲忽然對在愚者手下做事一下子又升起希望起來。
沒準以後，我也能推開那扇半人半神的大門，成為半神試試呢，也要像是格爾曼或者艾琳這樣，到時候船長肯定會對我動心吧。
達尼茲又美滋滋地幻想起來了。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為什麼是你會來找我？”
離開海上之後，他和格爾曼之間的通訊就全靠對方的信使和愚者先生的“神諭”了，至於和艾琳的通訊……一開始還有一點，等到後來就完全沒有了，因此他對格爾曼都比對艾琳要了解的多了。
“因為格爾曼去幫助愚者先生處理一些問題去了。”
“那你來找我，是因為愚者先生有什麼命令嗎？”達尼茲道。
“也可以這樣說吧。”艾琳想了想道。
“因為我是來幫助你的。”
達尼茲：“……？”
你一個半神，來幫我？
有沒有搞錯？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現在在做的事情以序列7的
這真是愚者先生的安排嗎？
“好吧，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我閒得無聊，所以想來幫一下你，順便監督一下你對我們‘海神教會’的宣傳，不行嗎？”蘿萊說。
“我這裡還帶給你了一些物資，你可以趁著戰爭的機會將其分發下去，然後發展我們的信徒。”
達尼茲：“當然可以。”
他又短促地瞄了艾琳一眼。
“之後我就和你一起行動了，其實你也不用太在乎我，就當我不存在也好吧，不過你遇見什麼困難我都會幫你解決，然後你接下來的行為也可以更大膽一點了。”
蘿萊說。
然後，時間回到現在。
達尼茲真的很想問你到底為什麼嘆息，難不成是專門跑過來把我當玩具？
——某種意義上，他這個想法並沒有錯。
但是他又不太敢問。
艾琳雖然不會殺了他，但是艾琳會揍他。
而且成為半神之後，她打人更疼了！
他心裡面隱隱約約有個猜測，那就是艾琳和格爾曼是不是鬧矛盾了，惹得艾琳不高興，就又開始“離家出走”。
畢竟艾琳之前就做過這種事情，跟著他去了黃金夢想號上，然後引得格爾曼找來，讓他和船長見面了，船長還很欣賞他……狗屎！
而且除了格爾曼之外，達尼茲也不認識艾琳的其他親友，他只能往這方面猜。
“唉。”
達尼茲也開始嘆氣了。
但是情況到底有所不同。
蘿萊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嘆氣了三十二聲讓達尼茲忍了又忍才開始發出聲音委婉表示抗議，而達尼茲只是嘆氣了兩聲，就被蘿萊警告，不要做出這種行為。
真是雙標。
達尼茲憤憤地想。
還是這種怪脾氣，該不是格爾曼終於受夠了你，然後把你給甩了，所以你才跑過來玩弄我的？
但是他還是不敢說出口。
因為萬一這真是真相，那艾琳不得惱羞成怒地動手，或許真的一不小心掌握不好力度，就殺了他呢。
還是那句話，她現在可是半神！
除了對格爾曼，達尼茲可一點都沒和其他半神交流的經驗。
*
克萊恩和阿蒙行走在神棄之地。
期間，克萊恩多次嘗試逃跑，都被阿蒙輕鬆地制止。
阿蒙甚至鼓勵他可以大膽一些進行嘗試。
就像是抓到了老鼠的貓，正在愜意地玩弄自己的獵物。
不過，好像蘿蕾萊真的已經死在蘿萊自己手裡，阿蒙沒有再掏出蘿蕾萊來，這是克萊恩唯一欣慰的地方。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蘿萊。
“她又沒真的死掉，你可以高興一點嘛。”
似乎是察覺到了克萊恩在想這方面的事情，阿蒙說。
克萊恩一點都沒有理睬阿蒙。
“其實，我對你們人類的這種感情也有過好奇，因為有這種感情，往往能做出許多超越極限的事情，有時候也會讓我驚歎，嗯。”
“你對她做過什麼了？”克萊恩終於開口，回應了阿蒙一句。
“也沒有什麼吧……”阿蒙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笑了笑。
“畢竟，比起關心她來說，你更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不是嗎？”
“你已經知道我是神話生物，而不是真正的人類……但是你就確定她也是人類嗎？”
“比起你來說，她和我顯然更相似一點吧。”
“我們都可以有許多分身。”
我的秘偶們也和我的身體差不多……呵呵，克萊恩腹誹。
他不想從阿蒙嘴裡聽見蘿萊的名字，於是專注于思考自己逃跑的事情。
進入神棄之地之後，阿蒙解開了他身上的寄生……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欺詐，要和他玩遊戲。
這期間，克萊恩可以拼命地嘗試逃脫，阿蒙會竭盡全力地阻止。
雖然希望比較渺茫，但是好歹也是一種希望，克萊恩還是抓住了它，只不過他直到現在都沒成功而已。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他也從阿蒙口中瞭解到了一些高序列的知識，消化了一些魔藥。
不過，因為之前才參與刺殺喬治三世的事情，克萊恩狀態不佳，淪落到只能吃歷史投影裡面的食物……
吃歷史投影還不是最慘的，他吃了幾球冰淇淋，從命運之蛇那裡借到了足夠的幸運，之後召喚出蕾妮特，想要攻擊阿蒙，結果被對方利用，將自己傳遞出去的秘偶全都變成了兔子和山羊。
這是一個很大的壞訊息。
但是隨之而來的好訊息是，他終於可以有“正常”的肉類吃了。
他可以吃這些被變成山羊和兔子的秘偶了！
唉，到了天使層次，果然存在質的變化，要是白銀城有異種途徑的序列2，大概也不會缺正常的肉類吃了……克萊恩無奈地吃著這些“真正的動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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